作者:舟中落雨声
【天資平平,出身不過是外堂弟子在清河郡留下的血脈。】
【這樣的你,在這天才雲集的方寸山中,就像山澗裏最不起眼的一粒石子。】
【你卻無所影響,悠然自得。】
【推開院落,清清冷冷,方寸山上的一片月照在院內。】
【修行寂寥,欲要登高,要守一方清淨。】
【又是一夜修煉,直至天明。】
【晨起正準備去往靈園。】
【“噹、噹、噹——”】
【忽聽峯頂傳來三記清越鐘鳴,餘音在山谷間層層迴盪。】
【小青峯的金鐘敲響,連響三聲乃是召集弟子之意。】
【你不慌不忙地掐訣關閉院落陣法,依舊按着平日的御空速度朝“守靜堂”行去。】
【待到地方時,廣場入口已聚集了不少同門,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臉上都帶着相似的困惑神色。】
【晨霧未散的青石地面上,腳步聲此起彼伏。】
【你默默站在人羣邊緣,山風捲着晨露掠過衣角,帶來幾分初秋的涼意。】
【“肅靜!”】
【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宛若寒泉擊石。】
【只見,守靜堂內走出一位身着竹青羅衣的美婦人,衣袂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有青霞流轉。】
【正是小青峯兩位長老之一的聶青竹。】
【她身後跟着呂青魚和遊三封兩人。】
【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天門圓滿境的威壓如山嶽般徽侄拢@羣塑體境的外堂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聶青竹臉色不好,看向廣場上的一處。】
【那裏分立着兩隊人馬,約莫七八個男女修士,神色多有倨傲。他們衣袍上繡着的峯紋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周圍已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來歷。】
【“是龍首峯和瑤華峯的人...”,人羣中響起窸窣的低語,“他們來我們小青峯作甚?”】
【在方寸山十八脈中,小青峯敬陪末座。】
【這些時日下來,械茏釉缫阎獣宰约疑筋^的處境,每每在外報出名號,總要招來旁人幾分輕蔑的目光。】
【你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來人。這兩峯弟子修爲皆是不俗,大多已至固神境界,爲首的更有着道胎中期的修爲,最次也是塑體後期。】
【相較之下,小青峯這羣外堂弟子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塑體之後是固神、道胎、天門。】
【你在人羣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當初在清河郡爲你們檢測根骨的龍首峯弟子袁書劍。】
【如今他儼然同樣爲首,身後跟着四五名趾高氣揚的同門。】
【就在你目光掃過的剎那,袁書劍似有所感,視線當即回望過來。】
【你卻神色如常,平靜地移開視線。】
【袁書劍看清你的面容與修爲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另一側,瑤華峯的隊伍格外引人注目。爲首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的羅裙少女,火紅的長髮如瀑垂落,襯得她豔麗的面容愈發奪目,神情卻一片冰冷。】
【在兩隻隊伍前面還有一長相同樣美豔的婦人,身穿天藍色長裙。】
【此刻!】
【小青峯的長老聶青竹正冷眼盯着這位這位美婦人。】
【“田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帶着朱雀山和龍首峯的弟子,來小青峯找威風。”】
【那位田長老聞言掩脣輕笑,“聶師姐這話可冤枉人了。我們此番前來,可是奉了掌門諭令。”】
【說着從袖中取出一道鎏金玉簡,“十八脈摘星會在即,特來提前……打個照面切磋一下。”】
【聶青竹眸光一凝,自然知曉這“摘星會”的規矩——方寸山四年一度的盛事,各脈弟子以道相會,名義上是切磋論道,實則是十八脈暗中較勁的戰場。】
【會前各峯相互“切磋指點“,確實是延續千年的傳統。】
【聶青竹冷眼掃過袁書劍與那紅髮少女,“我小青峯開山不過一載,如何與你們相提並論?莫非要讓塑體境的弟子,去迎戰道胎境?”】
【藍裙美婦聞言輕笑,“聶師姐說笑了。”】
【她纖指輕點,遙遙指聶青竹身後兩人,“貴峯不是也有道胎境的俊才麼?”】
【腥隧樧潘阜较蛲ィ妰擅麣舛炔环驳牡茏印菂吻圄~與遊三封。】
【“聽說這兩位可是小青峯的峯主真傳。”】
【美婦人語帶深意,“莫非聶師姐覺得……他們不配代表小青峯?”】
【聶青竹微微皺眉,又看向廣場上的一行氯腴T弟子。】
【其實龍首峯和瑤華峯前來,雖是同門,卻也叫“拜山”。】
【所以她才敲響金鐘召集弟子,若是被逼在自家山門,連應戰的膽量都沒有,莫說明年開山收徒會更加艱難,便是眼下這些弟子心中,怕也要對自家山頭失望透頂。】
【“莫非...”,那藍裙美婦人忽然拖長了音調,朱脣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小青峯...怕了?”】
【聲音之中帶着諷刺,身後的只龍首峯和瑤華峯的弟子,適當響起幾聲輕笑,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你倒是在入羣之中一旁觀看,看來小青峯再開山門,在方寸山並不是人人見好。】
【一行∏鄭o入門弟子,有些人已經麪皮泛紅,握住拳頭,眼神之中有着怒氣。】
【在小青峯上,實在欺人太甚!】
【“聶長老。”一道清越嗓音忽破沉寂。只見青魚少女踏前一步拱手道:“青魚斗膽,願領教龍首峯與瑤華峯高招。”】
【身側遊三封雖未言語,卻已默然上前半步,戰意昭然。】
【二人此舉頓如星火墜枯原,壓抑多時的械茏臃序v,呼喊起,“青魚師姐!三封師兄!”】
【聶青竹見狀也再不阻攔,目光冷睨美婦人:“田茹,若比試有半分差池,你今日休想好好走下小青峯。”】
【美婦人田茹一笑,正準備說話。】
【驀然,她神色驟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小青峯後山方向,額間已滲出細密汗珠。】
【田茹強壓下心頭驚悸,“聶師姐說得是...同門之間,自然...以切磋爲要,不傷和氣。”】
【聶青竹冷哼道,“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她深知,方寸山十八脈間的明爭暗鬥——藉着“切磋”之名廢人修爲、毀人道基的齷齪事,這些年可沒少發生。】
【你在一旁,卻敏銳地察覺到,方纔有一縷清寒劍意自後山雲海間掠過。那劍氣如月照寒潭,明明淡到極致,卻照人如水一般,心生膽怯。】
【其境界之高竟讓你也看不真切。】
【莫非...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青峯主?】
【田茹此刻已收斂了囂張氣焰,她是瑤華峯的長老,轉頭對那紅髮少女道:“小鳳,你去與這位師姐切磋幾招。”】
【“謹遵長老令。”,紅衣女子盈盈出列,火紅長髮在晨光中如焰躍動。】
【“瑤華峯鳳清歌,請師姐賜教。”】
【腥俗杂X騰出空地,兩人尚未出手,兩股截然不同的道韻,道胎境界的修爲顯露,已在虛空交鋒,震得地面碎石簌簌顫動。】
【霎時間,雙方各自祭出法術。】
第500章 斬天拔劍術、太虛法目、陽龍指!
【呂青魚檀口微張,一枚瑩潤劍丸自丹田緩緩升起,懸於脣前三寸之處。】
【但見那劍丸滴溜溜旋轉,忽而綻開五色霞光——金、青、藍、赤、褐五柄飛劍破空而出,在她身後排作扇形,劍刃震顫間竟引得周遭五行靈氣共鳴。】
【觀戰弟子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歎:“是《五行遁甲劍經》!呂師姐竟已修成五行劍陣!”】
【有人指着那五柄流光溢彩的飛劍解釋道:“金劍主殺伐,木劍蘊生機,水劍化柔勁,火劍走暴烈,土劍守自身......”】
【呂青魚素手掐訣,金色飛劍突然清鳴一聲,劍鋒迸出千百道細如髮絲的金芒。】
【這些金絲在空中交織變幻,轉眼便化作一張徽秩煞綀A的劍網,每根金絲都閃爍着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圍觀弟子紛紛後退:“庚金劍意竟能修煉到吐絲成網的境界!”】
【你的目光卻穿過璀璨劍光,落在那紅髮女子身上。】
【不知何時,鳳清歌腰間已多出一柄異劍——劍身比尋常長劍纖細三成,長度卻超出尺餘,通體如血玉雕琢,此刻正隨着主人呼吸的頻率微微顫動,宛如活物。】
【聶青竹眼神微眯,目光鎖定那柄異劍,心中暗道不好:“這是......”】
【鳳清歌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搭上劍柄,動作優雅得如同撫琴。】
【四周靈氣忽然一滯,繼而瘋狂向劍身湧去,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鯨吞虹吸。】
【她只微微踏出半步,劍未出鞘,整座廣場空氣卻已凝如實質。】
【呂青魚臉色驟變,五行飛劍急速回旋,土褐色劍氣化作厚重屏障護在身前,方纔的從容試探早已化作凝重防禦。】
【然而——】
【錚——!】
【一道清冷如月華、璀璨若星河的劍光驟然綻放!】
【劍勢如天河傾瀉,又似神雷裂空,剎那間劈開層層庚金劍網,勢如破竹般斬碎護體劍氣。】
【呂青魚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嬌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數丈,護身法寶“咔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碎紋。】
【全場死寂。】
【小青峯弟子一片譁然,似乎不敢置信。】
【自家大師姐被一招敗北。】
【呂青魚臉色黯淡,身體並未受傷,要不對對手留力,她已經重傷。】
【紅髮女子收劍,聲音清冷如霜,道了一聲,“師姐,承讓了。”】
【呂青魚五指掐入手掌,低頭苦澀道,“我輸了!”】
【小青峯有弟子認出這是“瑤華峯”的鎮峯之術——斬天拔劍術。】
【美婦人田茹微微一笑,“小鳳,不錯,退下吧。”】
【她又轉頭看向臉色不好的聶青竹道,笑吟吟道,“聶師姐,僥倖勝了。”】
【聶青竹凝視那個收劍而立的身影——紅衣少女神色淡然,彷彿方纔那驚世一劍不過是隨手爲之。】
【“好一個斬天拔劍術,瑤華峯倒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弟子,連天門境界都不一定能修成的斬天拔劍術都修成了。”】
【田茹笑道,“小鳳可是剛入門有兩年的弟子。”】
【說到此處,聶青竹都有些羨慕,兩年時間修到道胎前期,又習得拔劍術,瑤華峯又後繼有人!】
【“聶師姐,還要比嗎?”】
【遊三封已經走出,“小青峯還沒有輸了?”】
【“方纔不過是師妹一時疏忽,未盡全力罷了。”】
【下面的弟子又是重新燃起希望。】
【你卻不這麼認爲,這位鳳清歌修爲可是弱於呂青魚,此女剛剛出手的時機都是妙到巔峯。】
【再來一次,呂青魚還是敗局已定。】
【田茹一笑,“袁師侄,你便代爲出手吧。”】
【袁書劍走出,“尊田長老之命。”】
【龍首峯袁書劍,在方寸山自然不是無名之輩,連遊三封都皺了皺眉頭。】
【此人在上次會摘星會,乃是上屆摘星會黑馬,以初入門牆之姿,連敗數位修爲高於自己的師兄師姐。】
【拜入一位龍庭境界的長老座下,是和遊三封那一屆最出兄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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