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3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山間雲霧繚繞,彷彿也化不開這段糾纏了三百年的恩怨。】

  【“自那場浩劫後,”年老摩挲着竹椅扶手,聲音沙啞,“小清峯三個字便從十八脈名錄中永遠抹去了。”】

  【說到此處,老人神色忽然舒展:“但咱們現任峯主天縱奇才,三百年便證得金丹大道,硬是將小青峯三字重新刻回了宗門玉冊。”】

  【“直到今年,峯主才第二次開山收徒。”】

  【他抬頭望向峯頂,眼中泛起罕見的敬意,“只是...”】

  【老人便沒有再多說,你大約明白其意,一個有着如此過往的小青峯,峯主還是其嫡親妹妹。】

  【方寸山對於小青峯的態度,自然不言而喻。】

  【難怪以峯主有大道金丹的修爲,卻沒有真正天資的弟子拜入。】

  【你感受老人體內的衰敗氣息之中,似乎蟄伏着有一道凌冽血光煞氣,鬱結不化的劍意。】

  【莫非和三百年前小青峯有關?當時老人就在現場親歷者。】

  【這道劍意便是《七殺劍典》?這只是你的推測。】

  【你好奇問出一個問題,“紅塵仙宗是何地?怎麼從未聽說過。”】

  【老人道,“你沒有聽說過自然正常,這雖是宗門,卻只有寥寥數人,皆是此界修爲站在頂峯幾人。”】

  【“魔門、正派、外道皆有,都是大道金丹境界。”】

  【“他們所求...”年老抬頭望天,枯瘦的手指了指,“唯'飛昇'二字而,爲,外界少有人知。”】

  【“飛昇?”你不自覺重複這個遙遠的詞彙。】

  【山風驟急,吹的靈園內的大松樹簌簌作響。】

  【自謝觀等人飛昇之後,已過六千五百年,無人飛昇此界。】

  【當然,飛昇二字離你還是太過於遙遠。】

  【這是正道九門宗主才追求的境界。】

  【可是歷來多少人,都未有求得飛昇二字。】

  【見老人神色諱莫如深,你識趣地不再追問,轉而請教起修行要訣。】

  【年老也恢復原本模樣,將修行經驗娓娓道來。】

  【日影西斜時,你辭別老人。】

  【你準備先去砍伐靈竹,完成今日任務。】

  【迎着山風,你走在小青峯後山的路上,心靈澄淨。】

  【方寸山內靈氣濃郁成霧,經久不散,如薄紗般纏繞在翠竹之間,微風撲面而來。】

  【不知不覺間,原本已經將要突破的修爲再進。】

  【周身毛孔不自覺吞吐着天地精華,體內法力如春江破冰般奔湧起來。】

  【你並未刻意壓制,任由修爲如蛟龍吸水般吞噬四周靈氣。】

  【霎時間,方圓一里的靈霧形成漩渦,以你爲中心瘋狂旋轉。】

  【當最後一絲靈氣納入丹田,你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天門後期,水到渠成!】

  【隨後《混元一氣真解》自行咿D,周身靜脈竅穴同時亮起玄奧光芒。】

  【體內靈力如汞漿流淌,每一次循環都在經脈中留下晶瑩的靈紋。】

  【天門之上便是龍庭境界,龍庭之上便是大道金丹。】

  【原本的修爲又再次封禁,回到塑體境界。】

  【不過不再是“塑體”前期而是中期。】

  【你笑了笑,是時候湝突破一下了。】

  【你砍下十叢靈竹,便去往藏書閣。】

  【藏書閣坐落於齊雲峯與龍首峯交界處的雲海之間,距小青峯有百里之遙。】

  【你沒有施展劍遁之術,只以尋常御空之法緩緩而行。】

  【腳下雲濤翻湧,身旁不時有各峯弟子駕馭法寶掠過。你保持着塑體中期的遁速,任由山風拂動衣袍。】

  【遠眺那座矗立在兩峯之間的九層樓閣,你摩挲着懷中的玉牌。】

  【心中已有計較——這次定要尋幾部能配合《混元一氣真解》的上乘功法。】

  ~

  小青峯後山,竹海如濤。

  一檐茅廬靜臥於翠波深處,檐角懸着的青銅風鈴在暮色中輕響,驚起幾隻棲鳥。

  一位身穿竹青羅衫的美婦人忽的抬首。

  她腰間綴着的七枚古銅錢卻無風自動,叮咚作響。

  素手按住躁動的銅錢,青絲掠過朱脣,“方纔……似有天門境的氣息。”

  她身前還有一位盤膝而坐的白衣女子,此時閉目養神。

  膝上橫着一把長劍。

  劍未出鞘,三丈內的竹葉卻齊齊斷作兩截。

  女子睜眼的剎那,整片竹海的沙沙聲都爲之一靜,那眼底流轉的,分明是萬千道生生滅滅的劍意。

  山風驟急,吹得她束髮的素綢獵獵作響。

  白衣女子忽然輕笑出聲,笑聲卻比冰雪還有更冷:“如今這小青峯上...不知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窺視呢。”

  美婦人終是化作一聲幽嘆:“映雪,三百年了,你何苦...”

  白衣女子卻只是搖頭。

  “竹姨,不要再勸。”

  “此仇不報,小青峯上下一千兩百三十四人,怨氣難平!”

  “當年她留我性命,便是她此生最爲後悔之事。”

  她看着手中一本古樸泛黃的典籍,上面寫着幾個大字。

  《七殺劍典》

  “你修的,我爲何修不得?”

第499章 修行一片月、龍首峯、瑤華峯來人!

  【你一路行至藏書閣前,抬眼望去,只見一座恢宏建築巍然矗立,形似小山,遠觀僅有六層。】

  【待走得近了看,卻見上方三層盡數埋在雲霧之中。】

  【閣前人聲鼎沸,各峯弟子往來如織,竟比那集市還要熱鬧三分。入口處排着二三十人的長龍,你略一思忖,摸了摸懷中的玉牌,徑直走向守門弟子。】

  【那弟子接過玉牌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讓你先進。】

  【“多謝。”你在身後腥烁O窣的議論聲中坦然入內。】

  【那些排隊弟子雖有些許不滿,卻也見怪不怪——能免去排隊之苦的,必是十八脈長老的親傳弟子。】

  【踏入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似乎和外面隔絕一般。】

  【裏面是擺放的巨大書架,足有七八丈高,偌大的空間裏,密密麻麻擺滿典籍。】

  【這道藏豈止萬卷?】

  【卸嗟茏踊蚍讣氉x,或踮腳尋書,個個屏息凝神。】

  【你抬眼望去,一架氣勢恢宏的扶梯盤旋而上,直通二樓。】

  【一樓,陳列的多是靈植培育、靈獸馴養、旁門雜學之類的典籍,另有四大部洲的地理圖志,以及被方寸山剿滅的各派殘卷,包羅萬象,應有盡有。】

  【二樓藏有“道胎”境界的修行功法,而三樓則珍藏本門核心傳承,非親傳弟子不得擅入。】

  【你卻不急着登樓,反而在入口處的第一個書架前駐足,信手抽出一卷玉簡,悠然翻閱起來。】

  【你手中的玉簡上赫然寫着《小云雨術》四字,正是五行基礎法術之一,乃靈植夫必修之術。】

  【你曾聽年老提及,卻未曾修習,畢竟靈園與藥草堂分工有別,你們只需打理,不必親自栽種,倒也應了“術業有專攻”之理。】

  【細細研讀之下,你已將此術要訣瞭然於胸。】

  【這不過是水屬低階法術,以法力循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咝校兄斓厮畾庾兓!�

  【其訣竅全在“聚手”、“行雲”、“布雨”三印,共分十二層境界。你略作嘗試,幾個吐納間便已貫通十二層。】

  【你將玉簡歸還原處,又取下另一枚。】

  【神識方一觸及,玉簡便泛起微光,與你腰間玉牌遙相呼應,內中文字這才徐徐顯現——這正是方寸山的禁制之法。】

  【尋常弟子每月查閱典籍皆有定數,超限則需以善功兌換。而你手中這枚長老親授的玉牌,卻是連三樓珍藏的道藏都可隨意觀覽,毫無限制。】

  【你心中頓感滿意,有了玉牌你便可通讀三樓所有道藏。】

  【玉簡上文字出現——《厚土訣》五行功法,卻比小云雨術難上不少,乃是溝通地脈之氣,若是天生“戊土之體”,天生便會此術。】

  【手掐“坤元印”,腳立於地,用神識溝通地脈之氣,控制土系靈氣。】

  【其中包含兩種法術——“巖甲術”、“陷地術”。】

  【你嘗試了一番,不用溝通地脈,你直接便感應天地土系靈氣,直接提煉出來。】

  【兩種法術,頃刻間便已經學會。】

  【你再次放回玉簡,你再次取出一枚赤色玉簡,《火蛇術》三個篆字在神識中出現……】

  【日頭偏斜。】

  【許是沉醉於修行之中,一樓之中響起輕微的鐘聲,你才從其中醒來。】

  【到時辰了!】

  【今日藏書閣開放的時間已至,縱使意猶未盡,也只得明日再來。】

  【你下午的光景,一共修習了一百種低階法術,其中也有一門煉製“木元珠”的方法。】

  【臨行前,你特意挑選了八枚記載着精妙術法的玉簡,準備借閱回去。】

  【守閣執事見你手持長老玉牌,只是地做了登記,多看了一眼,便沒有在意。】

  【你的身影方纔走出藏書閣,旁邊書架前一位體態臃腫的別峯弟子便皺起了眉頭。】

  【他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裏滿是困惑。】

  【方纔這人竟在書架間來回穿梭,每取一枚玉簡不過略掃幾眼便放回原處,這般行徑實在古怪。】

  【這讓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而且,看你的服飾,他一時間還沒看出來,最後才反應過來——莫非是今年纔開山的小青峯!】

  【小青峯的弟子也太特立獨行了吧?】

  【胖弟子搖頭晃腦地自語,臉上的橫肉隨着動作輕輕顫動,“這般走馬觀花,能悟出什麼術法真諦?”】

  【說罷也不再理會,自顧自地抱起幾本煉丹典籍,晃着圓滾滾的身子去門口登記。】

  【你一路回到小青峯。】

  【一邊御空,一邊神識瀏覽玉簡,還未到小青峯便已經將兩門術法融會貫通。】

  【落在自家院落前時,四周格外寂靜。原本比鄰而居的紫衣女童早已搬離。】

  【她天資卓絕,已被門中長老相中,帶去小青峯後山親自調教。】

  【主要還是小青峯人丁希少,太多的空置的院落,明年招收弟子就會用的上。】

  【同批入門的弟子中沾女童的光,連帶着也有幾個不錯的“苗子”,同時被收進。】

  【你自然不在其中。】

  【你來方寸山已經三個月時間,卻並不認識什麼人,你一天實在太忙,每天都是在小青峯的靈園和竹林打轉,如今又多了藏書閣。】

  【你們這一批的弟子不少三四成羣結伴。】

  【你倒是顯得有些不合羣,甚至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