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咔嚓——”】
【三株碗口粗的靈竹應聲而倒,斷口處光滑如鏡。】
【你若非刻意收束劍氣,這一擊怕是能斬斷附近整塊竹林。更奇妙的是,斷竹切口處縈繞的庚金之氣,竟與竹身自帶的罡氣相互消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你撫過竹身斷面,嘴角微揚。這“庚金劍指”與月影靈竹,倒像是天生相剋。】
【你刻意收斂劍氣波動,連竹身倒地的聲響都用巧勁化解,沒有引起周圍之人注意。】
【看來一個月砍伐三百叢靈竹,對於你來說並不會難事。】
【一個月三百根,划算在每日便是十根。】
【你再砍下三根靈竹便不再多砍,第一日是熟悉的劍經,初來乍到,六根靈竹已是不易。】
【又熟悉了一下十八停,這蘊養劍氣的祕術越是鑽研,越覺精妙絕倫——學起來雖易,可創出這等功法,非得對劍氣有着近乎偏執的鑽研不可,奇思妙想,乃是真正將劍氣鑽研到一種精微之處。】
【在小青峯堂口交付六根靈竹之後,然後返回自己的院落。】
【便算是完成了一日的任務。】
【方寸山的善功制度頗有意思:看守靈園每日記一百功,伐竹十株記二百功。攢足十萬功可換下品靈器,一切靈丹、靈獸、法劍都是明碼標價,用善功皆可購買。】
【這善功在宗門內,如凡間塵世的金銀一般。】
【暮色漸沉,你回到院落之後,開始修煉《太平要術》之中有記載直指大道金丹境界。】
【你在修煉上倒是不缺,再有幾月,你便能天門中期。】
【修行太快,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降服旱魃,在清河一年時間遊歷,你心境多了幾分平和。】
【修煉如登山,除了登頂的一覽猩叫≈猓�有登山的風景。】
【夜風穿堂而過,你終於掐訣入定。這一次,氣海中的靈力流轉得格外溫潤。】
【你雖有意剋制,修行速度卻又快了半分。】
【翌日,晨光熹微中,你早早去了靈園,已在靈園松樹下盤坐多時。】
【《混元一氣真解》的氣機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將原本天門境的修爲層層封印,重新從氣動境開始打磨根基。】
【此功從最初的“氣動境”界開始修煉,到道胎境界一共有十層。】
【一日便修煉了第五層。】
【這位看守靈園的老人,蒲扇輕搖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眯着眼,看似在打盹,實則敏銳地捕捉到你身上時強時弱的氣息波動,眉頭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又舒展成意味深長的笑紋。】
【到了下午你與老人打招呼,便離去。】
【如此半月過去,你每日重複着封禁靈竅、重修功法的過程。】
【體內法力在反覆錘鍊中愈發凝實,如陳年佳釀般醇厚。有幾次吖Φ骄o要處,周身竟隱隱浮現混元一氣的太極虛影。】
【老人看着你的背影越發欣賞,“不急不躁,很少有人修行這《混元一氣真解》,進境雖慢,可是確適合修行天資不高之人。”】
【“厚積薄發,在長遠之上不會輸於人。”】
【老人自嘲的笑了笑,又將蒲扇蓋在臉上,“厚土才能載物啊。那些急着往高處躥的竹子,往往最先被風雪壓斷。”】
【你這幾日又從小青峯同門口中得知,在天象峯與龍首峯交界處,設有一座對外山弟子開放的藏書閣。】
【那裏收藏的道胎境以下功法典籍,不僅無需耗費善功,甚至登記在冊後便可借閱帶出。】
【據說每逢朔望之日,總能看到不少外門弟子在閣前排隊。】
【藏書閣中典籍浩如煙海,據傳藏有道書數萬卷,縱是外山弟子窮盡數載光陰亦難盡覽。】
【如此多的藏書,你在外門幾年不會無事可幹了。】
【你準備將《混元一氣真解》施以九重禁制,重修九次之後,再去藏書閣。】
【光陰荏苒,倏忽又歷一月。】
【近日聽聞一樁奇事:與你同期入門的紫衣女童,現在的鄰居,短短兩月間竟連破境界,已達塑體後期之境。】
【此女天賦異稟,伐取靈竹日逾百株,猶有餘力。】
【呂青魚與遊三封二位師長喜不自勝,想不到能爲小青峯收到如此天資弟子。】
【撿到寶了!】
第498章 七殺劍典、紅塵仙宗、天門後期!
【你聽完後神色如常,心中卻暗自思忖這位紫衣女童拜入小青峯的真正意圖?】
【當然,你沒有多在意,本不關你事。】
【山中歲月依舊如溪水般靜靜流淌。
【半月光陰轉瞬即逝!】
【你終於將《混元一氣真解》修煉至九次封禁的圓滿境界。】
【尋常修士九次,已是肉身極限,你卻感覺體內仍有餘力,便繼續咿D功法,在竅穴中疊加封禁。】
【如今你體內法力渾厚如淵,較之初入道時已暴漲五倍有餘,修爲穩穩停駐在天門中期圓滿之境。】
【在外人眼中仍是那個資質平平的塑體前期修士。】
【新入門的弟子中,屬於中等一批,不是最差,卻只能算平庸。】
【那青衣少女呂青魚見狀,還特意前來寬慰你幾句。】
【他雖覺你修行天賦有限,卻在一行氯酥凶钍欠�重可靠——】
【照料的靈園從無差錯,砍伐的靈竹總是按時送達。】
【派發的各項差事,你都能一絲不苟地完成。】
【更難得的是你身上那種令人安心的氣質,彷彿什麼事交到你手裏都會妥妥帖帖。】
【雖然你資質平平,但這份沉穩卻讓呂青魚記住了你的名字。】
【清河郡,周景。】
【經過三個月的觀察,你已摸清了小青峯的人員底細。】
【除呂青魚和遊三封外,峯上還有三位嫡傳弟子——兩位在外遊歷未歸,剩下那位則是個冷峻寡言的中年劍修,名喚杜昱,修爲已達道胎後期。】
【杜昱是個癡迷劍道的苦修者,終日練劍修煉,極少在人前露面。】
【這五人皆是峯主親傳,地位超然。】
【而在他們之上,還有兩位天門境的長老坐鎮——一位是風姿綽約的美豔婦人,另一位則是氣度沉穩的中年修士。】
【這一日,你的修煉生活依舊如常,只是心中盤算着下午要去藏書閣一趟。】
【清晨,你已踏入熟悉的靈園。】
【那位總是躺在竹椅上的老者依舊悠然自得,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晨光。】
【你熟練地開始照料園中靈藥——這些天來,園中每一株靈藥的習性、照料方法,你早已爛熟於心。】
【這些都是這位看似慵懶的老者一點一滴傳授給你的,甚至種植靈藥,如何識別,三個月算是傾囊相授。】
【兩個時辰後,你終於完成所有工作。】
【此時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在方寸山聯綿的羣峯之間。】
【山中靈氣開始復甦,如薄紗般的靈霧在羣山間流轉,閃爍着微光。】
【你如往常一般,來到那棵蒼勁的古松下盤膝而坐,開始吐納修行。】
【竹椅上的老者半睜着雙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你。】
【但他並未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等待你完成一個完整的周天循環。】
【當你緩緩收功,《混元一氣真解》第十一次封禁已然完成。體內靈力流轉,如江河奔湧卻又隱而不發。】
【竹椅上的老者輕搖蒲扇,悠悠開口:“小景啊,你每日來靈園時都是神清氣爽,想必在住處也是這般勤修不輟。”】
【相處三月,稱呼了也改了親暱許多。】
【你應道:“修行不敢絲毫懈怠。”】
【老人欣慰地捋了捋花白鬍須:“修行之道,最忌心浮氣躁。老夫見那些新入門的弟子,有的已至塑體中期,那個女娃娃更是快後期圓滿...”】
【他說着頓了頓,“本來擔心你着急,看來是我多想了。”】
【晨光透過鬆針灑落在你們之間,靈園中的藥草散發着淡淡清香。】
【老者眼中有一絲讚賞:“修行如種藥,急不得。該開花時自會開花,該結果時必會結果。”】
【他對這個新入門的弟子滿意程度還在呂青魚對你之上,三個月來他每一次吩咐,甚至是靈藥移植,嫁接,你都做的分毫不差。】
【這幾日更是有了一股“老師傅”的氣質,照顧靈園甚至已經無需通知靈藥堂,已經自行能夠處置。】
【年老有時候就在想,也許你在修行上的天賦不及在種植上的天賦。】
【他心中都起了幾次要收爲衣銈魅说南敕ǎ贿^又想到自身傷勢,便又作罷。】
【“小景啊,你不是想去藏書閣,我這個有一塊玉牌,有此物便可直通三樓,道胎境界的修行功法,甚至是本門的寶功,都可以借閱。”】
【說完,手中多了一個刻着小竹峯字眼的玉牌。】
【說着,他另一隻手掌心又現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藥香瞬間瀰漫整個靈園:“這枚塑體丹,可助你在塑體境界修行。”】
【“二者只能擇其一,你選哪個?”】
【你笑呵呵繞到老人身後熟練地爲他捶起肩膀:“年老您常說,修行之人最忌優柔寡斷……弟子斗膽,這兩樣寶貝,我都要。”】
【老人被你逗得一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你這滑頭,拿去吧!”】
【握着溫潤的玉牌,你心中暗喜。這正解了你長久以來的困擾——藏書閣雖對外開放,但每月限借三本的規矩實在掣肘。】
【有了這枚玉牌,不僅借閱無限制,連方寸山的寶功都能一覽無餘。】
【至於那枚泛着瑩潤光澤的塑體丹,顯然是年老見你修爲“停滯不前”,特意爲你準備的】
【看來是時候該“突破”到塑體中期了,免得辜負老人家一片苦心。】
【你雙手接過寶物,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年老厚賜。”】
【對他人的善意永遠心懷感激,從不視作理所當然,天經地義之事。】
【在這修仙路上,能得此般長輩垂青,實乃幸事。】
【晨風拂過靈園,藥香氤氳。】
【你和年老熟悉,倒是問詢了小青峯之事。】
【比如這小青峯同爲十八脈之一,爲何人丁會如此稀少。】
【老人一聲嘆氣,提起了一樁舊案。】
【老人聞言長嘆一聲,眼中泛起追憶之色:“此事說來話長...三百年前,小清峯原峯主修煉《七殺劍典》走火入魔...殺父、殺母、殺師、殺友……”】
【“那一夜,整座山峯血流成河。”】
【你微微驚訝,誰能想到,這座清幽的山峯竟藏着如此血腥的往事!】
【晨光中,老人說起此事,似乎蒼老了些多,“上千小青峯門人...最後只活下來一個。”】
【你聽到此處不由驚訝,小青峯被原本的峯主給屠了?】
【三百年前難怪祖父也不是不得而知。】
【只活下一人?你似乎有所猜測。】
【年老緩緩道,“這活下的一人就是如今的小青峯峯主。”】
【你追問道:“那位入魔的峯主...後來如何了?”】
【年老手中蒲扇驟然停住,蒼老的指節微微發白:“當年她參悟《七殺劍典》,修爲已至大道金丹後期……恰逢宗主閉關,想走方寸山攔不住她。”】
【老人聲音愈發低沉:“如今她與幾個叛出各派的叛徒,組建了紅塵仙宗。”】
【紅塵仙宗?】
【你倒是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名字。】
【最令人心驚的是下一句:“而當今峯主...正是她同父同母的嫡親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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