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師兄的本命是什麼?”
謝鴻卻沒有回答。
蘇景也不惱,“那你的本命是什麼?”
謝鴻笑了笑,“堂堂蘇相竟然會問出如同小兒之語,不可笑嗎?我會吐露什麼?”
“不過,我死之前,倒是可以可以告訴你,我的本命-不識青天高!”
蘇景眼神一凝,品出其中不一般,“不識青天高……欺瞞天地?”
謝鴻見此,不由笑道,“蘇相,你何必這麼緊張,我這本命已經用了,用了就要死。”
“你也要將我尸解吞掉嗎?”
蘇景卻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外鄉人,手段高明,超越此界,我不敢去賭,所以連謝家我都沒有動。”
謝鴻也不在說話,靠在椅子上,氣息全無,就連元神也是消散。
蘇景眼神複雜,不過他也確定了心中一件事。
這時!
刺破天地的璀璨光芒綻放,四道霞光如柱,自天際傾瀉而下,萬道光輝交相輝映。
蘇景緩步至窗前,凝視着這天地異象,臉上的清雅之氣盡褪,露出近乎癲狂的渴望,
“三千年的飛昇臺,終於開了。”
~
此刻,汴京內外,乃至整個天下,無數人都是抬頭。
一道道目光看向這天地之間奇觀。
“飛昇臺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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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黃粱夢桃花源、二先生出現、府中兇屍!(4.8k,求追讀)
【你緩緩在睜開眼之時,似乎墜入一番夢境之地。】
【忽逢桃花林,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桃林盡頭,一脈清溪潺湲,溯流而上,忽見青山如黛。山間良田阡陌,桑竹掩映,更有清池如碧,恍若世外之境。】
【處處瀰漫着充盈元氣,比汴京之內還要濃郁。】
【誤入桃花源?】
【你走近卻見有一池塘,邊上生着豔紅桃林,水面漣漪輕漾,將漫天夕陽這色倒映。】
【你再次回神,便已經明白,這是三先生的本命,“掌燈黃粱夢”。】
【借來的五年光陰?生活在這桃花源之中嗎?】
【這時!】
【泥丸宮中第八道劍意忽生異動,似要破竅而出。】
【你心念微動,一道劍影自虛空中顯化。】
【這是二先生飛昇之時贈與你的九劍,你已經盡得前面七劍之妙,悉熟掌握。】
【唯有這第八劍始終無法擊敗。】
【在草地之上,劍意人影卻似乎和之前不一樣。】
【原本朦朧的輪廓逐漸凝實,昔年似霧裏看花、水中窺月,而今卻見流雲聚散,清氣翻湧。】
【現在開始氣流如同白雲匯聚,一道清晰的人影,一位風采盛人白衣的少年,從白雲氣流之中踏足而出。】
【一身白衣,如同庭院中的一樹梨花,髮髻高挽,黑髮的馬尾輕揚,硃砂點額,劍眉之下眸光清潤,不顯崢嶸,唯有出塵之意。】
【你眼神微微一動,這是二先生的留下的陽神,竟然在這“桃花源”之中重新顯化而出。】
【白衣少年也是有些驚訝,看着自己的雙手,“這是……老三的黃粱夢嗎?果然本命都是所修的功法和心性有關。”】
【“老三,一直想有一個類似於桃花源的世外之地,可是又如何可能呢?”】
【白衣少年垂眸審視自身,指尖拂過飄搖的袖角,“原來……我是夢中身!”】
【“是我留在人間的陽神嗎?”】
【少年怔然片刻,忽而輕笑:“原來如此...你竟連這一步都算盡了。難怪當年要我將九劍真意留在謝家大觀園。”】
【他抬首望天,袖中劍氣微鳴:“縱使我斬不開那天門,你也早已備好後手……阿鴻,你真是用心良苦。”】
【你心中明悟——原來大觀園中得授九劍,皆是謝鴻前輩早佈下的先手。】
【白衣少年轉眸望來,眼中似有流雲過隙:“莫要誤會,我非他本尊。不過是一縷殘存記憶,佐以完整的劍道傳承罷了。”】
【他指尖凝起半寸劍芒,語氣淡若,“我不知道你的姓名,但是你能得我的劍意,必定不是凡俗之人。”】
【“我早就立誓,若不是修道大材成不了第一,我這一身劍道,寧願冢中枯骨。”】
【話音未落,白衣少年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用元神凝聚的劍:“這縷殘魂約莫能存續三年光景。能否參透第八劍...”】
【少年化作漫天飛花,“且看你造化……“注意了!”】
【你尚在咀嚼二先生話中玄機,忽見那道白衣身影已化作劍光掠來。】
【剎那間——】
【劍鋒未至,空中已綻開八重殘影,如白虹貫日,似驚雷逐電。你甚至來不及動用“陰符經”的替身,身形便已在劍意中寸寸崩解,被劍意全部斬滅。】
【然後,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出身行。】
【看來你在這黃粱夢之中,似乎和元神一般,一念可以重新生出,沒有痛楚,也不會感到精疲力盡,還不死不滅。】
【二先生負劍而立,衣袂翻飛,“現在可不是原本的劍意,只有招式,在這黃粱夢之中,我便接近於一甲子之前我的境界。”】
【他劍尖輕挑,一片桃花應聲裂作八十六瓣。】
【“試着擊敗我吧!”】
【你微微一愣,接近於一甲子之前的二先生。】
【一甲子之前,二先生可是已經凝聚本命,三尺劍壓天下修士盡低眉。】
【你想起三先生與二先生交手時的場景,愈發明白——天下十宗的境界,對尋常修士而言,已是雲泥之別。】
【如拂塵掃蚊蟲,彈指可滅。】
【二先生劍指再起,九劍真意中的“風鳴”一式倏然而出。】
【劍光未至,凌厲的劍意已跨越空間,直逼眉睫!】
【你“陰符術”法訣,替身剛現——】
【卻見白衣少年手中三道劍意驟然合一,化作一道皎若月華的劍光——“斬鬼劍”】
【你心神一震之間,身形已然湮滅。】
【待重新凝聚時,只見二先生斜倚桃枝,漫不經心地拈着一片花瓣:“我究竟看中你什麼?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你面含無奈,“再來!”】
【劍光乍起,未及三合,你已敗於劍下。】
【白衣少年挽了個劍花,嗤笑道:“顧頭不顧尾,一個莽夫。”】
【“再來!”】
【這次堪堪五招,又被一劍擊敗。】
【“喲,這回倒是學會護着背後了”,少年指尖輕彈劍鋒,“可惜前面空門大開。”】
【“再來!”】
【“嘖,一截桃枝都夠打發了。”】
【“再來!”】
【少年打了個哈欠:“資質平平啊……”】
【“再來!”】
【“罷了,讓你一隻手……還得練啊。”】
【如是往復十餘次,那柄元神凝聚的劍早已換成隨手摺下的枯枝。白衣少年倚在桃樹下,眼皮半闔,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忽然懷念起從前那道沉默的劍意虛影。說好的二先生冷峻如劍、惜字如金呢?】
【這桃花源中光陰凝滯,天邊永遠懸着那輪將沉未沉的夕陽。】
【你察覺桃林間流轉的靈氣竟比外界精純數倍,每一口吐納都似飲下瓊漿。】
【你在桃樹下刻痕記日。】
【青鋒過處,樹幹上已留下九十道劍痕,深溔缫弧!�
【你並非癡愚之人,自然明白以二先生如今的境界,想要勝他無異於蚍蜉撼樹。】
【只有修行,當你也武道九境,元神躋身陽神,纔有資格在二先生面前握劍。】
【所以比試幾次之後,你見好就收,轉身注重於修行二字。】
【元神雖日益凝實,卻始終觸摸不到那層陽神境界的屏障。】
【你問二先生,“何爲陽神?”】
【白衣少年正用桃枝逗弄池中游魚,他每日便在這位桃花源之中游戲,或是無聊看你修行。】
【不過這地也是奇異,如同真有此地一般,池中魚,樹上桃皆是真實。】
【他聞言懶懶抬眼:“我這殘魂啊……倒是沒有相關記憶,只有一點零星感悟,便是水到渠成,積累二字。”】
【二先生畫了一個圈,“陽神,是這方天宇,不得已之舉,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蹙眉不解:“不得已?元神修至極致,不正是陽神?”】
【白衣少年難得斂去散漫神色,指尖桃枝忽地綻開三兩點緋色:“在道家《鍾呂傳道集》中將陽神定義爲“純陽無陰之神”,是修士歷經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後,元神凝練至超脫肉身的之態存在。”】
【“武道璇丹與陽神結合,暗合道教性命雙修——璇丹爲命功根基,陽神爲性功大成,便是成就本命。”】
【“說到底還是……無奈之舉。”】
【你似乎有所明白,你也感覺肉身九境璇丹之後,應該還有境界,可是似乎有一道禁限一般。】
【武道上三境之後,體內的真氣開始發生變化,丹田內不產生真氣,而是產生真元滋補身體。】
【但是,這樣也有一個弊病,那就是人體雖是玄妙,可是也不可能源源不斷產生真元。】
【井不可以一直有水,取之不盡!】
【故而武夫一旦踏入武道中三境,便如遇天塹,任你拳鎮山河、腳裂大地,終究難逃九十壽的人間大限。】
【欲破此桎梏,唯有轉修元神之道,以神養身,方得延壽數甲子。】
【書院諸位先生、天下十宗那些老怪物,之所以能活過數甲子,皆是依仗此法。】
【“然此終非正道,恰似飲鴆止渴。二先生微微一嘆:“三千年來...不,或許更爲久遠,這方天地的芸芸猩栽诳嗫嗲笏鳎K究走出的修行之路……凝聚本命之法。”】
【他忽然輕笑,“但還是如無根浮萍,終究一場空,求不得長生二字。”】
【“當年我三十而立便已觸到這天地的盡頭...那時方知,原來是天地有缺,少了真正滋養肉身元神之物。”】
【二先生看向你,“也許,飛昇之後天外的世界,有所不同!”】
【“又或許,這方天地會再次變化!”】
【你聽後微微沉思,飛昇嗎?】
【微風拂過,桃樹沙沙作響。粗糙的樹幹上,又添了九十道深溡恢碌膭邸!�
【足足一百八十道!】
【你忽覺氣海翻騰,體內似有潮聲陣陣。】
【原本如清潭般的丹田氣海,此刻竟化作一片浩瀚湖泊,真元如潮汐般在經脈中奔湧不息——這是武道八境“觀海”有成的徵兆。】
【能爲觀海,便是有海量的真元,便能再次凝結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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