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心念微動間,元神自泥丸宮躍出。往日虛幻的靈體此刻凝實如玉,在夕陽下竟映出淡淡影子。】
【元神有影,便是紫薇恆界大成之時。】
【果然,你在元神修煉上的天賦是高於武道的,總是快於武道。】
【“咦?”二先生在一旁眼神複雜看着你,也不由低聲道,“這小子的修行……也太快些了吧!”】
【白衣少年漫不經心道,“修爲再進,可喜可賀,要不再來比試一番?”】
【你欣然應戰,周身驟然綻放鎏金佛光。】
【一尊三丈高的佛陀法相拔地而起,丹田內新拓的真元湖泊洶湧澎湃,使得佛陀法相較之從前更顯莊嚴恢弘,足足有三丈之高,如同一座小樓。】
【忽而魔氣翻湧,你右手虛握,一杆纏繞着漆黑煞氣的長槍自虛空凝現。】
【佛光與魔焰在你周身交織,竟形成詭異的平衡——金芒慈悲,黑氣森然,卻意外地渾然一體。】
【二先生撫掌而笑,震落滿樹桃花:“以佛爲骨,化魔爲鋒?倒是別開生面。”】
【他指尖輕彈桃枝,發出清越劍鳴:“看來天下武道走到極致,終究是萬法同源!”】
【“注意了!”】
~
謝府。
謝原帶着幾個武道上三境的好手,偷偷潛入謝家。
“他孃的,謝家怎麼了?”
“鬧鬼一樣。”
謝原準備去大觀園瞧瞧老太君如何了。
老太君還是極爲寵愛於他。
穿過三道月亮門,大觀園的湖心亭赫然在望。
湖面飄滿翻白的艴帲粑痘熳庞晷戎毙n鼻腔。
忽然嘩啦一聲水響,有個龐然巨物從湖中緩緩升起。
是……是一團肉山足有三層樓高,泛着屍蠟般的青白色,似乎是一個人肚子。
頭實在太小被埋進肚子。
雙腿太短也被塞進肚子。
十數具屍體像胎記般黏在她鼓脹的肚皮上,有丫鬟青紫的臉,有少爺折斷的脖頸,隨着肉山在湖中不斷髮出浮動,黏膩的嘩啦啦水聲。
散發着無與倫比的惡臭,謝觀直接就燻吐了。
可是肉球之中發出的聲音,嘶啞,模糊,勉強能夠分辨。
“兒啊,你們在哪裏?”
毛骨悚然,讓人如同手指甲抓地一般。
謝原卻認出來了,這是謝老太君。
他嘆了口氣,這幾日汴京九大家幾乎都是如此,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如同進了妖魔一般,成了一具具兇屍。
幸而這些怪物,似被無形之鎖困住,不得出府。
諸葛家更是恐怖,無一活人。
不過九大姓之中還有部分人沒有受到影響,都是偏遠直脈。
謝原因母親安排,寄身於張家,故而倖免於難。
九大家族中,偏遠旁支,多已籌劃撤離汴京。
書院大門緊閉,大齊朝野亦是一夜之間,諸多大臣消失不見。
究竟何事發生?無人知曉。
汴京百姓,家家閉戶,街巷空寂,不見一人。
今日,汴京再傳噩耗,江南道上,李家兩大柱石,六十萬大軍竟被赤目軍所敗。
而今,赤目軍距汴京,已不足五十里矣。
汴京已經守不住了。
“走,去尋觀弟。”
謝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湖中那團蠕動的肉山。
幾人沿着青石小徑疾行,穿過迴廊,直奔謝家西苑。
到了院門前,腥藚s猛地止步——
“這是……什麼?”,謝原瞳孔一愣。
謝觀所居的小院,竟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輝光徽郑朴腥魺o,如煙似霧。
那光膜將整座院落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伸手觸碰,指尖卻如探入虛空,毫無阻滯地穿了過去——明明看得見,卻摸不着。
身後幾位武道高手見狀,紛紛咿D真元,刀罡劍氣呼嘯而出,可無論是凌厲的劈斬,還是渾厚的掌勁,皆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怪了……”,謝原皺眉,繞着院落疾走數圈,試圖尋得一絲破綻。
可無論從哪個角度望去,院內景象皆朦朧不清,似被一層薄紗遮掩,連輪廓都難以辨認。
半晌,他終是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罷了,進不去。”
“觀弟……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謝原帶着幾人離去。
從謝家西南門離去之時,一道扭曲高大的黑影驟然攔在路前。
謝原臉色瞬間煞白。
大觀園裏有老太君化作的肉團,二院中竟還蟄伏着另一頭怪物!
那絕非簡單的肉球,而是三具交纏的屍骸:最上方是披頭散髮的謝原依稀辨認,應該是趙夫人,沒有了豔麗端之色,如今青面獠牙。
下方掛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中間夾着個沒有五官的嬰兒。
三具屍體如同交尾的蝮蛇般扭曲纏繞,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
更可怕的是,這怪物行動快如鬼魅,竟一直潛伏在謝家偏院,此刻正循着生人氣息尾隨而來!
謝原帶來的三名武道高手當即出手,卻駭然發現:尋常刀劍難傷其分毫,那屍身比精金還硬。
噴吐的屍火沾之即燃,揮舞的利爪能輕易撕開護體罡氣。
三人掩護謝原逃走。
“少爺,快走只要出了謝府,這種怪物不敢出牆。”
慘叫聲中,三名護衛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謝原拼命奔逃,卻在府門處被追上,撕扯下一隻腿,勉強滾出了謝家的門檻,來到了街道之上。
趙夫人蹲在牆頭不敢出來,發出不甘的尖嘯,猩紅的眼珠死死盯着街道上奄奄一息的謝原。
卻也無可奈何!
第461章 夫子身份、飛昇四個名額!(4k,求月票!)
汴京南郊,赤目軍大營。
帳內有着數十張剛毅的面龐。
空氣中瀰漫着鐵鏽與皮革混雜的氣息,偶爾傳來甲冑碰撞的清脆聲響。
“天王,弟兄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一員披着盔甲的將領霍然出列,腰間橫刀隨着他的動作錚然作響。
他雙目熾熱的目光直射向帳上端坐的身影,“汴京城牆就在眼前,何時下令攻城?”
赤目軍一路而上,勢如破竹,幾乎以無敵之勢,擊敗汴京的王師。
班勝在江南道雲越澤大敗謝靈,又三進三退江南道,最終一擊攻破大齊五十萬大軍。
可謂是,聲威達到了巔峯。
從黃河淤泥之中挖出一尊銅像,頭戴紅布,怒目圓睜,極爲可怖。
班勝站起來喊道,“反正一死,何不如打進汴京,將九大姓拉下馬。”
“英雄本無種,誰敢稱丈夫。”
於是,從者如雲……到如今也就僅僅一年時間罷了。
六十萬赤目軍已經兵臨城下。
帳內的高位上有兩人,一個是身材魁梧的中年,不披甲冑,身穿麻衣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滄桑,眉宇間卻仍透着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赤目天王.班勝。
在班勝矮上一個臺階,也有一把交椅,坐着的是一個墨色寰劦闹心晡氖浚嗄寇姷能妿煘跬琛�
赤目軍上下,對班勝的崇拜近乎狂熱。
自江南道起兵以來,每一戰皆如神兵天降,所向披靡。
他的軍略之才,早已被傳頌爲當世無雙。
而烏丸,雖掛着“軍師”之名,卻絕非只會搖扇論策的质俊�
他曾在亂軍之中單騎救將,亦曾親率死士鑿穿敵陣,甚至數次在絕境中扭轉戰局。
好幾次助赤目軍脫離險境。
赤目軍之中無人不服。
帳內諸將的目光齊齊投向班勝。
班勝神色沉靜,目光卻越過掀開的帳簾,望向天色——天象詭譎,星月隱沒只有裂開的兩邊天,彷彿預示着一場風暴將至。
他收回視線,聲音低沉道:
“明日攻城。”
“遵命——!”袑⑥Z然應諾,眼中戰意如烈火般燃燒。
班勝一擺手,腥嗣C然退下。
帳內霎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軍師烏丸,以及一位始終靜默如影、臉覆鐵面的將領。
烏丸緩緩起身,拂袖一笑:
“天王似有心事?”
“起兵半載多,便連破八十二城,斬敵三十萬餘。”
“明日汴京破,天王你可要在後世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如驚雷貫耳!”
隨着赤目軍進犯汴京,這位軍師的氣色越發的好,每日都是笑容滿面。
班勝卻沉默如鐵,低聲呢喃:“青史留名...我班勝也配麼?”
烏丸笑道,“在後世之中,傾覆天下四個字,能有此作爲者,在浩如煙海的史書之中,也不過幾人罷了。”
“當然要是這麼來說,天王你缺少一波三折,百姓最愛聽的,是那屢戰屢敗、絕處逢生的戲文。可天王這一路勢如破竹,反倒少了些跌宕起伏的趣味。在說書先生口中,不是一個好故事。”
烏丸看着帳外天地之間,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天空。
“不過嘛,天王倒也不是沒有機會,若是赤目天王班勝,再在後面加上飛昇二字,那麼絕對是千年萬年繞不開的人物。”
班勝緩緩抬眼,還是沒有說話。
烏丸收回眼神,“當然,我知道天王,你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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