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4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賀蘭真術闊步邁出亭外,腥穗S他來到湖畔一處青石鋪就空地。】

  【但見他似乎早有準備,拇指與食指扣成環,一聲嘹亮的口哨驟然響起。】

  【一名中年劍客自亭外竹林深處緩步而來。】

  【八尺身軀裹在素白勁裝中,如雪地裏一柄出鞘的劍。黑髮以麻繩草草束起,五官平平無奇,懷中抱着一把長劍。】

  【引人注目的是左耳殘缺處疤痕猙獰。】

  【一雙眼眸,古井無波又潛藏着殺氣。】

  【“拜見賀蘭太子,諸位大人。“劍客抱劍行禮,聲如冷漠,如金鐵相擊。】

  【賀蘭真術撫掌大笑:“裴鋒,今日且讓諸位貴人見識你的劍,舞的好有重賞。”】

  【“裴鋒?”】

  【謝原看着劍客半邊耳朵,又聽到其名字,突然反應過來,語氣多了幾分詫異,“劍雨樓的裴鋒?”】

  【賀蘭真術拍了拍裴鋒肩膀,虯結肌肉在迮巯鹿膭樱骸�

  【“裴鋒看來你很有名啊。”】

  【“如今裴教頭可是持着刑部特赦令的良民,也是我府中的護院。”】

  【裴鋒依舊面無表情,唯有懷中長劍在鞘中發出嗡鳴。】

  【謝原在你身邊低聲介紹道:“此人名爲裴鋒,在汴京黑市中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有着高達二十九勝場的盛名,善一手快劍。”】

  【“他本是市井中的鬥毆潑皮,卻因機緣巧合被劍雨樓的師傅看重,收爲門下弟子。”】

  【“然而,他爲了學習更精深的劍術,竟不惜殺死師傅,偷學劍經,耳邊的傷痕就是他師傅臨死之前所咬。”】

  【“事後,他被逐出師門,遭到了劍雨樓的傾巢追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最終反將劍雨樓滅門,身上揹負了幾十條人命。因此,他被懸鏡司追捕。”】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連書院先生都親自出手,想要將其捉拿歸案。但裴鋒卻狡猾異常,幾次逃脫。”】

  【“這廝躲在汴京的黑市中,以參加武鬥爲生,倒是過得逍遙自在。”謝原感嘆道。】

  【黑市,那個四不管之地,充斥着人口販賣、買兇殺人等種種陰暗,同時也是消息匯聚的淵藪。】

  【“想不到他如今竟投了長生天太子賀蘭真術的門下做走狗。”】

  【你聞言望向裴鋒,只見他用劍的右手,並無老繭,然而劍在他手中游動如魚,圓潤無滯,便知此人是用劍真正高手。】

  【你細細感應,此人實力應在武道六境,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繞指柔境,躋身上三境。】

  【雖然他的元神未能做到真正的內斂,修爲應該沒有到達中三境。】

  【但在汴京黑市之中,這樣的實力已足以稱雄。】

  【若非被官府追捕,他憑此實力,足以加入武籍,成爲受人尊敬的武者。】

  【裴鋒的劍,倏然出鞘,三尺青鋒未及看清其形貌,寒光已化作白練橫空。他足尖輕點青石,衣袂翻飛如鶴之翅,身形遊動快速,劍花刺浪一般。】

  【劍尖倏忽間綻出七朵銀芒,破空之聲如裂冰帛。】

  【身形過處,十步之外的落葉尚在飄墜,卻已被劍氣絞作幾截,散落一地。】

  【快!他的劍法快得教人難以瞧清招式路數,只見得一道白虹貫日,劈開地面的青石板。】

  【“好一手快劍!”】

  【李家七姑娘李琴嵐,忍不住讚歎。】

  【她醉心武道,師從清涼寺的大師,已臻至武道第五境“春雷“。此刻見裴鋒劍光如電,密不透風,僅是劍招便有如此威勢,若再輔以劍意,必是殺人奪命的狠辣手段。】

  【她暗自思忖,自己怕是難以招架。】

  【幾位花魁卻興致缺缺,比起公孫娘子翩若驚鴻的劍舞,裴鋒的快劍雖凌厲,卻少了那份賞心悅目的美感。】

  【蘇雲眉頭微蹙,總覺得這場面透着古怪。本是曲觴流水的風雅的詩會,怎就成了這般刀光劍影的模樣?】

  【突然!】

  【場中劍氣驟寒,裴鋒眼中殺機暴漲。他手腕一翻,長劍如毒蛇回洞,繼而化作一道白虹貫日,直刺場中一人——】

  【謝原大驚失色,“觀弟,小心!”】

第413章 有劍斬鬼、太子跋扈、比試!

  【劍光如電,倏忽而至!】

  【這一劍來得太快,莫說是謝原,便是李琴嵐這等高手也來不及反應。待要出手相救,卻已遲了半步。】

  【劉淵袖中手掌暗哒嬖腹澪㈩濋g已分作三股勁力,卻在即將出手之際悄然散去。他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長生天太子賀蘭真術脣角含笑,把玩着手中玉扳指,倒似早已知曉會有此變故。】

  【幾位花魁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羅帕落地也渾然不覺。她們久居風月場,何曾見過這等奪命寒光?】

  【“住手!”,蘇雲驚叱聲裏,裴鋒劍尖突然迸出三寸罡氣——竟是存了必殺之心!】

  【謝原方纔邁出半步,面上焦急之,那劍鋒已抵至謝觀咽喉三寸之處——這般距離,難以施救!】

  【李琴嵐瞳孔驟縮,眼前彷彿已見一劍梟首,血濺五步的慘狀。】

  【裴鋒眼中殺意暴漲,面上狠厲之色更甚。他這一劍封盡四方氣機,便是六境“繞指柔“的高手猝不及防也要飲恨,何況對方不過是個文弱儒生?】

  【劍鋒所向,十死無生!】

  【謝觀似已命懸一線,呆立原地,彷彿嚇傻了一般。】

  【裴鋒嘴角噙着冷笑,可就在抬眼的剎那,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眼眸,心頭略顯意外。】

  【電光火石間!】

  【谢ǹ缫褔樀瞄]目側首,唯有撫琴的宋婷婷面露痛惜神色。】

  【“嗯——?”】

  【沒有血光迸濺,沒有慘叫哀嚎,只有一聲意外的低哼。】

  【裴鋒瞳孔驟縮,在出手的一瞬間,感覺自己頭腦突然被針蟄一般,心神一下子空白,聚集的一口先天之氣一弱,腳步一歪,竟然歪歪斜斜刺偏了,而謝觀又剛好退開了半步。】

  【裴鋒愣在原地,劍尖猶自顫動,在原本的空地之上劃出一個深深的溝壑,他搖了搖頭,臉上盡是茫然。】

  【平時邭庾匀纾觞N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劉淵眉頭一皺,似有所感,看着裴鋒劍斬之地和你剛好退後的半步。】

  【裴鋒猛然提氣,見少年依舊神色平靜,立即再一劍揮去!】

  【可惜!】

  【“嗖——”一道箭矢破空而來,如流星趕月,精準擊中裴鋒的劍身。巨力震盪之下,他虎口崩裂,鮮血迸濺,長劍噹啷墜地。】

  【三道黑衣蒙面侍衛,不知何時已立於廳場中。】

  【黑衣人並未理會裴鋒,而是護在蘇雲身前。】

  【你目光微轉,落在蘇雲身前三人身上——持弓,持劍,持判官筆。】

  【三人氣機沉凝,將蘇雲護在中央。】

  【方纔那一箭,正是出自持弓男子之手,箭出如電,破空無聲,足見其修爲精深。】

  【裴鋒殺機乍現的瞬間,這幾道原本隱匿在暗處的氣息便已經出手。】

  【他們想必是蘇雲的貼身護衛。其實早在離開謝府時,你就已察覺到幾縷若有若無的氣息遠遠綴着,只是距離太遠,若不動用元神之力難以探查,便未曾深究。】

  【蘇雲身爲當朝蘇相之孫,身邊怎會沒有高手暗中相護?】

  【此刻,這些暗衛終於顯露真容。】

  【你心神微動,感知到亭子四周尚有數道隱而不發的氣息,修爲皆是不俗——多半是這琦陌春坊暗中供奉的客卿,或是幾位太子隨行的護道之人。】

  【眸光輕轉,你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輪椅上的劉淵,這位大隋太子修爲也是暗藏。】

  【至於,剛剛裴鋒刺來的一劍,你暗中早就警覺,提前在他出手的前夕,用“斬鬼劍”在他身上,他纔會頭如針蟄,一時間亂了呼吸,劍刺偏了。】

  【“拿下!”賀蘭真術冷喝一聲。】

  【他身後侍衛聞聲而動,將裴鋒擒拿住胳膊按跪在地上,裴鋒也不反抗,只是眼神死死看着你。】

  【賀蘭真術大步上前,猛地一腳踹在裴鋒額頭上,力道狠辣,頓時血花四濺,染紅了半邊臉頰。】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這裏撒野,回去後本太子再好好收拾你。”】

  【謝原急忙衝到你身旁,擔憂道,“觀弟,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你淡淡搖頭:“沒事。”】

  【蘇雲面色鐵青:“賀蘭真術!你府中之人當行写虄矗拖脒@般輕描淡寫揭過?”】

  【“行兇?”賀蘭真術挑眉,忽地輕笑出聲,攤手道,“我爲何要殺他?”】

  【他腳尖隨意踢了踢地上的長劍,漫不經心道:“不過是裴鋒手滑,一時沒拿穩兵刃罷了。”】

  【蘇雲面若寒霜,眼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真當我蘇雲好欺不成?!”】

  【他袖袍一振,聲音陡然拔高:“更當我大齊無人耶?!”】

  【若是就這樣讓賀蘭真術將裴鋒這樣帶回去,只會毫髮無損。】

  【賀蘭真術那魁梧如黑熊般的身軀突然抖動起來,仰頭“哈哈”大笑。】

  【笑聲戛然而止。】

  【“大齊欺壓我三國多年,如今倒說起我們的不是?”】

  【他把腰間的金刀丟在地上,他譏誚道:“我區區一個質子,怎敢在汴京放肆?不如雲公子現在就將我押去懸鏡司大牢——”】

  【“正好,這汴京的美味我都嘗過了,可是牢飯,卻還沒有,也讓其餘各國知道知道,大齊是如何對待盟友的。”】

  【長生天早在十年前便與大齊結爲盟國,互爲兄弟之國,期間幾次差點將這位太子遣送回國。】

  【“阿彌陀佛。”空度難得誦了一聲佛號,手中念珠急轉,“雲公子息怒,真術太子近日收到大汗病重家書,憂思鬱結纔會口不擇言,還望雲公子海涵。”】

  【劉淵輪椅微微前移,負手輕叩扶手:“真術,給雲公子賠個不是。”】

  【三人雖在汴京時互有齟齬,但此刻卻默契非常。畢竟在這異國他鄉,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敵國質子,畢竟同氣連枝。】

  【蘇雲面色難看,若在往日,賀蘭真術豈敢如此囂張?】

  【可如今大齊江南道赤目軍作亂,十三州道烽煙四起,朝堂上下焦頭爛額。更兼大隋陳兵邊境,虎視眈眈......】

  【當真是一派內憂外患之象!】

  【若此刻強行扣押這位長生天太子,只怕立刻就會引發兩國爭端。蘇雲深吸一口氣,終究不願給爺爺平添麻煩。】

  【“顛倒黑白!”】

  【謝原怒氣衝衝,指着賀蘭真術鼻子,“方纔分明是蓄意行兇未遂!”】

  【賀蘭真術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衣袖,笑意森然:“原公子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我一個小國質子,在汴京城裏戰戰兢兢還來不及,哪敢動這等心思?”】

  【“三哥......”蘇詩詩輕喚一聲,纖纖玉指暗中扯了扯義兄衣袖。】

  【蘇雲自然明白妹妹的暗示——要以大局爲重。】

  【可看着賀蘭真術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憤恨。】

  【尤其謝觀還是他親自邀請而來的客人,又是草堂詩會的一員。】

  【倘若賀蘭真術沒有長生天太子這一層身份,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賀蘭真術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臉上堆滿虛僞的笑容:“此事終究是我管教不嚴,自然該賠個不是。”】

  【他拍了拍手,施施然,“明日我便差人送黃金百兩到謝府,權當給觀公子壓驚。”語氣卻彷彿在施捨乞丐一般。】

  【“以和爲貴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諸位說是不是?”】

  【賀蘭真術長相和身材,都是一個赤條條大漢,但是眼中卻有狐狸一般的狡猾。】

  【“誰稀罕你的臭錢!”】

  【謝原氣得渾身發抖,卻見蘇雲臉色猶豫沉默不語,便知今日之事只能就此作罷。】

  【謝原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他看得分明——這些人就是欺負觀弟出身寒微,又無官身傍身。若今日觀弟真死在此處,恐怕也不過是賠些銀兩了事。】

  【他恨恨地盯着賀蘭真術得意的嘴臉,心中翻湧着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若自己身居高位,可還有顧忌!】

  【若自己有二先生那般通天修爲,一劍便宰了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