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3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說話之人身材魁梧,衣着打扮與大齊風格迥異,相貌粗獷,眉毛濃黑如墨,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桀驁不馴。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亭中,直視劉淵:“淵兄,你畢竟不是我,又怎能斷定我不知道魚的快樂呢?”

  亭中三位女子皆是琦陌春坊的花魁,而三位男子則分別來自大隋太子、長生天太子以及南方的佛國的佛子,也稱質子。

  剛剛開口的魁梧男子正是長生天的太子——賀蘭真術。

  亭中還有一位身着袈裟、相貌妖冶的青年僧人,他便是南方佛國的佛子空度。

  空度雙手合十,語氣中帶着幾分玩味與挑釁:“我們不如將魚破腹,一問便知其中之樂。”

  他雖身着僧袍,言語間卻透着一股邪氣,彷彿對生命的漠視已深入骨髓。

  蘇詩詩聞言,秀眉微蹙。

  她知曉這位南方佛國的佛子雖出身佛教,卻如同長生天的魔道聖子一般,殺心極重。

  佛門最重的戒律便是殺生,而這位空度在汴京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汴京的黑市中,販賣人口的勾當猖獗,而空度便是其中最大的金主之一。

  賀蘭真術乃是蘇詩詩的擁躉,對她一見傾心,自然見不得劉淵在她面前得意。

  而南方佛國的佛子空度又與劉淵關係甚密,方纔的對話,不過是兩人之間的暗中較量。

  劉淵見此,倒是無意爭執,目光投向湖面,彷彿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綠裙女子指尖輕撥,琴聲悠揚,曲意空靈,將亭中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

  蘇詩詩見狀,微微一笑,岔開話題,目光投向亭中最後一名女子:“琴嵐姐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那女子一身男兒打扮,長相不俗,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她獨自雙手抱胸,斜倚在亭柱上,對幾人的談話置若罔聞,也不理會。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能在此地出現,並被蘇詩詩稱爲“姐姐”,自然身份不俗。

  女子姓李,名琴嵐,在李家這一輩中排行第七,李家之人也稱她爲“七姑娘”。

  而琦陌春坊的背後,除了皇家之外,最大的東家便是姓李。

  李琴嵐作爲李家長房,身份尊貴,卻偏偏喜歡男裝打扮,不愛琴棋書畫,不喜女紅,只喜歡舞槍弄棒。

  彩裙女子見狀,笑着揶揄道:“琴嵐姐,你肯定是在想等會兒那位謝家的謝觀來了,該怎麼去退婚吧?”

  李琴嵐聞言,眉頭一挑,“小幺,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彩裙女子與她相熟,倒也不怕,笑嘻嘻地說道:“待會我就看看,這琴嵐姐未來的夫君究竟是何等模樣?”

  李琴嵐冷哼一聲,目光投向亭外,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什麼夫君不夫君的,不過是家族聯姻罷了。我李琴嵐的婚事,還輪不到別人做主。”

  “待會他若來了,我自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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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詩詩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琴嵐姐姐何必如此?謝家公子未必如你所想那般不堪。”

  李琴嵐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冷意:“詩詩,你不必勸我。我李琴嵐的婚事,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劉淵略顯無奈,今日本是他囑託蘇雲邀請謝觀前來聚會。

  未曾想!

  不知爲何,消息竟走漏風聲,讓那李家七姑娘李琴嵐得知,執意要來。

  劉淵提醒道:“琴嵐姑娘,觀公子乃是今日之客,亦是我的好友,還望你莫要太過。”

  李琴嵐冷言以對:“我還能把他怎麼着不成?喫了不成。”

  長生天太子賀蘭真術在一旁冷笑:“什麼才子,不過是個儒家門下的酒囊飯袋罷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罷了。”

  草原尚武,可不懂什麼才子風流。

  蘇詩詩後雖心生不悅,卻也未加辯駁。

  ~

  【侍女引領着你們一路走來,沿途的風景美不勝收,即便是與大觀園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久,你們便來到了那座典雅的亭子前。】

第411章 湖中魚、神鳥現世、至真至善至聖!

  【你與謝原尚未踏入亭中,遠遠望去,只見一人端坐於輪椅之上,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詫異——那便是大隋太子劉淵嗎?】

  【一國之儲君,竟有殘疾之身,這在歷史上實屬罕見。】

  【蘇雲似乎察覺到了你的疑惑,低聲解釋道:“大隋的隋聖帝在還是閒散王爺時,與先前的王妃情深意重。據說那位王妃去世後,他便再未續絃。淵殿下雖身有殘疾,卻始終穩居東宮之位。”】

  【“子憑母榮。”】

  【你輕輕點頭,心中瞭然。這般情形並不稀奇,歷史上不少雄才大略的君主,縱然後宮佳麗無數,卻始終對正妻情深不渝,不棄糟糠之妻。】

  【如此觀之,這位淵太子,雖在大隋爲質多年,卻也大隋百姓中享有極高的聲望。】

  【倘若他能保持父親的恩寵,待他日返回大隋,或許真有執掌神器、登臨帝位之機。】

  【這也難怪這位淵太子在九大姓之中受重視程度如此之高。】

  【你們一行人走入亭子內。】

  【蘇雲臉上帶着欣喜之色,快步上前,拱手道:“蘇雲來遲,還望諸位見諒。”】

  【“四妹也在。”他目光轉向蘇詩詩,語氣中帶着幾分親近。】

  【蘇詩詩起身,盈盈一禮,柔聲道:“三哥。”】

  【她作爲蘇相的義女,逢年過節常去蘇府走動,與蘇雲早已相熟。】

  【幾位花魁見狀,也不敢怠慢,紛紛起身行禮,恭敬地稱呼道:“雲公子。”】

  【蘇相之親孫,其身份在汴京比皇室太子還重三分。】

  【三位太子亦微微頷首,以示禮節。】

  【除開蘇雲,還有謝原、謝軒,最後還有你。】

  【隨後,腥说哪抗獠患s而同地落在了四人中最後踏入亭內的那名少年身上。】

  【劉淵目光溫和,看向謝觀,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羣芳宴的觀公子吧?”】

  【謝軒雖心中不耐,卻還是側身讓到一旁,露出了走在最後的謝觀。】

  【少年年紀尚輕,卻自有一股沉穩之氣。】

  【“謝觀,見過淵太子。”】

  【劉淵聞言,笑意更濃:“果然是好清雅的少年郎。”】

  【“不必稱太子,叫我劉淵即可。我年長你幾歲,你若願意,喚我一聲‘淵兄’也無妨。”】

  【其笑容真摯,語氣爽朗,令人不由得心生親近。】

  【此言一出,謝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跟隨蘇雲見過劉淵數次,卻從未得到過這般待遇,心中不免生出幾分不忿。】

  【劉淵身後的長生天太子賀蘭真術見狀,冷笑一聲,目光中帶着幾分譏諷,卻並未多言。】

  【蘇詩詩是見過謝觀的,笑着招呼道,“詩詩見過觀公子。”】

  【其餘三名女子則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聞中的謝觀,各自神情微妙。】

  【彩裙女子妙眸微閃,目光在謝觀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多了一抹驚訝。她細細打量,見謝觀雖一身素衣,在腥巳A服之中顯得樸素,卻自有一股清雅之氣,如淮竹般挺拔不羣。即便面對劉淵的誇讚,他也神色淡然,處事不驚。】

  【李家的七姑娘原本環抱雙臂斜倚欄杆,此刻卻直起身來,她目光如刀般將謝觀從頭到腳刮過三遍,終是鬆開交疊的臂膀,神色也緩和幾分,至少家中選的不是個“歪瓜裂棗”。】

  【場中最神色最奇異的是撫琴的綠裙女子。】

  【她指尖一滯,琴絃忽地急促一顫,如飛鳥掠過水麪,又強行歸於平緩。】

  【惹來幾人注意。】

  【綠裙垂眸盯着琴尾,耳尖卻染了薄紅。】

  【亭中氣氛因謝觀的到來而悄然變化,腥诵乃几鳟悾瑓s都不得不承認,這位少年雖衣着簡樸,卻自有令人矚目的氣質。】

  【蘇雲則一一爲你引見亭中腥恕!�

  【撫琴的女子是花魁——宋婷婷。她並未參加羣芳宴,自幼在琦陌春坊長大。據謝原所說,此女來歷不凡,雖身在琦陌春坊,卻是自由之身。她見你時,竟露出一絲羞澀之意,令你略感疑惑,畢竟你們應是初次相見。】

  【彩裙女子便是謝原提過的那位善養鳥雀的花魁,名曰——彩凰。】

  【傳聞她歌唱時能引來百鳥朝鳳之景。她眉眼含笑,目光中帶着幾分探究。】

  【最後一位男裝打扮的女子,蘇雲介紹時略顯尷尬,道:“這位是李家的七姑娘。”】

  【你聞言心中微微驚訝,想不到在這裏還能見道與你聯姻的女子。】

  【李琴嵐只是抬手抱拳,並不理會於你。】

  【謝原目光掃過亭中形换ǹ闹邪禋U此行不虛。】

  【原本此行是爲茂林修竹間的雅集,竹澗焚香,溪流潺潺,曲水流觴,吟詩作對,何等快意!】

  【可惜,如今多了李琴嵐這位不速之客,腥艘粫r未能按計劃行事。】

  【尤其是方纔李琴嵐信誓旦旦地說“自有辦法讓謝觀知難而退”,令氣氛多了幾分微妙。】

  【劉淵微微一笑,打破沉默,開口道:“方纔在觀公子到來之前,我們正議論‘湖中魚,又安知魚之樂’。”】

  【蘇詩詩目光盈盈,“不知觀公子對此有何見解?”】

  【你聞言,目光投向湖中。只見幾尾鯉魚悠然遊動,偶爾冒出頭來,激起一圈圈漣漪,盪開層層圓暈。】

  【谢ǹ宰⒁曥赌悖G裙女子亦停下撫琴。】

  【你笑道,“池魚哪得鏡外天,吾等何知魚之歡。浮光高懸空無依,隔水相望笑看官。”】

  【“積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塵以崇峻極,幾許天地與我爲一。”】

  【“若不思考,鯤鵬便逍遙,若是思考,鯤鵬便不逍遙,湖中魚也是如此。”】

  【此言一出,亭中腥私月冻鏊妓髦!�

  【劉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撫掌笑道:“觀公子此言,倒是道出了‘魚樂’之真諦,其中倒是有幾分道家之言。”】

  【空度鼻腔之間發出一聲冷哼,佛門之中最是痛恨臭鼻子的道家。】

  【李琴嵐聞言,眉頭微挑。】

  【宋婷婷則低眉溞Γ讣廨p輕撥動琴絃。】

  【蘇雲也是落座,臉色笑意吟吟。】

  【謝觀本是他多次推崇之人,只是剛剛對答,便知謝觀談吐不凡不是俗人,他也有榮焉。】

  【宋婷婷爲腥藫崆僖皇祝L輕拂,帶着幾分愜意,亭中氣氛漸入佳境。】

  【劉淵擊箸而歌,神情灑脫,全然沒有太子身份的拘束,彷彿只是一個縱情山水的文人雅士。】

  【度空和尚見此,妖冶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片癡迷之色。】

  【琴聲漸歇,餘音嫋嫋,似在亭梁間縈繞不去。】

  【李琴嵐雖不情願,卻被蘇詩詩拉着落座。】

  【彩凰盈盈起身,“小女願爲大家助興,湷磺!薄�

  【謝原立即拍手叫好。】

  【然而,彩裙女子所唱並非尋常曲目,而是以口技模仿清晨的鳥叫蟲鳴。】

  【她的聲音時而清脆如黃鶯出谷,時而婉轉如百靈啼春,令人彷彿置身於晨光熹微的山林之間,心生寧靜之意。】

  【最後一聲鳥鳴悠長清越,不似凡鳥之音,彷彿百鳥鳳鳴。】

  【你心神一動,回頭望去,只見湖面上一羣鳥雀竟圍繞着亭子盤旋飛舞。】

  【謝原滿臉驚奇,指着那些鳥雀道:“快看!白鷺、湖鷗、東方白鶴、白琵鷺……竟有十幾種鳥類!”】

  【亭中腥私员贿@奇景吸引,紛紛起身觀望。】

  【蘇雲微微一笑,“這些鳥兒,皆是聞聲而來。”】

  【謝軒眼中已難掩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