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0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他太清楚這一抓的威力——方纔蓮池的金身,便是被這般輕描淡寫地撕碎!

  蓮池周身金光大盛,“丈六金身”的琉璃佛光傾瀉而下,將魔師徽制渲小�

  陸華咬破舌尖,三真萬法劍燃起本命精血,三真萬法劍凌空斬出數丈劍氣。

  大先生張口一吐,百道“春秋筆“劍氣如暴雨傾盆,席捲而來。

  魔師身形一晃,“血影遁“發動,幻化出兩道血色分身。

  夫子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彈指,陸華的劍氣便被打散。

  他袖袍一卷,大先生的“春秋筆“竟被收入袖中。

  蓮池的金剛拳印轟在他背上,卻如大鐘轟鳴,蓮池反被震的退後數步。

  夫子不管不顧,看向魔師。

  “抓到你了。”

  夫子枯槁的手扣住魔師天靈。

  千鈞一髮之際。

  殞命時刻!

  魔師眼中血光大盛,本命“心魔引”發動!

  夫子身形一楞,臉色出現迷茫之色。

  手中力道微松。

  魔師趁機化作血影遁走。

  “心魔引”——可在一定距離內,讓他人強制生出第二意識,迷失真我。

  “有意思。”

  夫子的聲音如影隨形。

  魔師瞳孔驟縮,怎麼這麼快就掙脫了心魔引?

  夫子已出現在他身後,枯槁的手搭在他肩上:“若是第二次尸解之前,我或許會中招。可惜...…”他聲音淡漠。

  “我早已斬盡三尸,所謂假我真我,皆是真我。”

  陸華三人合力來救。

  魔師卻覺修爲被封,動彈不得。

  他眼中兇光一蕩,身軀突然四分五裂,化作七八塊手足遁走。

  “天魔解體大法?”

  夫子眉梢微挑,陸華三人的拳印劍氣已至眼前。

  他目光如水,彷彿在庭院賞花,湖中觀魚,舉手投足間盡是閒適。

  俞客遠遠望着這場實力懸殊之戰———四人合力,竟連讓夫子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夫子似有所感俞客眼神,抬眼望向天際驚神陣,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好了,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一靜。

  陸華只覺背上陡然壓下一座巨山,手中萬法劍“錚“的一聲插入地面,劍身彎如滿月。

  她雙膝顫抖,卻倔強地不肯跪下。

  蓮池雙手託天,丈六金身綻放琉璃佛光,卻仍被壓得單膝跪地。

  他腳下青石寸寸碎裂,佛光中隱現須羅漢虛影,卻難抵這天地之威。

  大先生已被壓得貼地難起,春秋筆劍氣在身周流轉,卻如困獸般掙扎。

  魔師化作的血霧凝在半空只是用“天魔解體大法”,拼湊出一半身軀,彷彿被凍結,只留下眼珠轉動。

  夫子目光淡漠掃過四人。

  “這種死法,不會給你們痛苦。”

  他負手而立,眼神看向俞客。

  “我早已此界無敵手,現在的你。”

  “還有後手嗎?”

  俞客心神識海中那尊大鼎陡然敲響!。

  鐘聲跨越時空,既似從遠古而鳴,又彷彿在未來回蕩。

  俞客輕輕笑道,“此界無敵手嗎?”

第386章 陸沉敕令,安得倚天劍!

  汴京,桃符街。

  蟾月高懸,清輝如紗,輕輕徽肿胚@條古老的街道。

  街道盡頭,一座巍峨的建築靜靜矗立,坐北朝南,五層樓高的磚木結構,硬山頂重樓式設計,斜坡屋頂上青瓦如鱗,層層疊疊。

  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宛如一座園林。

  桃符街上,無論是匆匆路過的百姓,還是顯赫一時的達官顯貴,行至此處,無不微微躬身,甚至那些平日裏飛揚跋扈的九大姓之人,也不敢在此揚鞭催馬。

  他們也讓馬車緩緩前行,車中的貴人們推開車簾,目光默默,帶着幾分不足言喻的敬畏。

  即便是那些紈絝子弟,也不敢在此地造次。

  原因無他——硃紅色的大門口,懸掛着一塊樸素的牌匾。

  上書“書院”二字。

  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足以震懾豪強貴胄遍地的汴京。

  自夫子建立書院以來,這裏便成爲了天下矚目的聖地。

  書院的四位先生,名揚天下。

  一層層輝煌至極的身份聚攏。

  “書院”這兩個字,在大齊百姓心中,早已重於泰山。

  今日的桃符街,顯得格外冷清。

  若在平日,還未到子時,街道兩旁早已燈火通明,各色小喫的油煙香氣瀰漫,頑童小子們嬉笑打鬧,穿行其間,熱鬧非凡。

  然而今日,街道卻是一片蕭索,行人稀少,連燈火也黯淡了幾分。

  只因羣芳宴正在西廂樓舉辦,汴京的達官顯貴、文人雅士,幾乎全都湧向了那裏,使得這條平日裏熙熙攘攘的街道,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

  青石板的街道上,傳來一陣輕緩的蹄聲。

  一頭黑驢慢悠悠地出現在街角,趾高氣揚地嚼着一把新鮮的草料。

  它皮毛烏黑鋥亮,蹄子隨意地撓了撓耳邊,顯得悠閒自得。

  黑驢豎起耳朵,打量着前方高牆鑄就的書院,眼神中帶着幾分懼意。

  這頭黑驢乃是陸華帶入謝府的。

  它在謝府好喫好住了一個半月,身體愈發圓潤髮膘。

  此驢原是三真一門養在終南山的老驢,活了百來個春秋,早已生出靈智,力大無窮,後蹄一蹬便能踹死一隻斑斕猛虎。

  更因常年聽道於終南山,得了神異,口中能吐出滔天火焰,尋常武道上三境的高手也難以奈何它。

  當年,這頭黑驢曾是終南山的一霸,橫行無忌,不僅摧毀了山下的梯田,還肆意啃食田裏的莊稼,惹得村民們怨聲載道。

  無奈之下!

  村民們將此事告到了終南山。

  上一代祖師聽聞後,親自下山降魔。

  黑驢便無處可逃,被擒了個正着,本欲將其剝皮抽筋,以儆效尤。黑驢自知大禍臨頭,嚇得嚎啕大哭。

  然而,三真祖師殿中,陸沉祖師的畫像竟顯露出少有的神蹟,一道靈光照在黑驢身上。

  祖師見狀,饒了黑驢一命,並順勢將其收入三真門下,賜了道號“空驢子”。

  因輩分小,黑驢的座次排名還在陸華之後,常受陸華欺負。

  如今,這頭黑驢慢悠悠地踱步到書院門前,抬頭望了望那高聳的院牆,鼻中噴出一股白氣,臉上竟流露出人性般的思索之色。

  它似乎對書院既敬畏又好奇,最終繞到了書院的西牆。

  黑驢四蹄一蹬,身形輕盈地躍起,竟輕鬆跨過高牆,穩穩落在書院內。

  一張驢臉上有着得意之色。

  它小心翼翼地邁着步子,朝着書院的最高處“修身樓”走去。

  書院最高處,便是那座五層樓高的“修身樓”。

  傳說,這裏是夫子早年修行讀書之地,因其僅有五層,故而書院的其他建築,乃至整條桃符街,都未曾有高於五層的樓宇,以示對夫子的尊敬。

  今日的書院,格外安靜。

  大部分先生都隨三先生前往羣芳宴,只留下幾名今日執學的先生值守。

  前院的屋舍內,隱約傳來學子挑燈夜讀的讀書聲,爲這靜謐的夜色增添了幾分生氣。

  黑驢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即便從屋檐上躍過,也未發出半點聲響。

  它仰頭望着這座五層高的抱夏建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猶豫。

  它輕輕一躍,落在大門不遠處,未曾驚動任何人。

  然而!

  黑驢總覺得背後有幾雙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屁股,不由得甩了甩尾巴,試圖驅散那若有若無的注視感。

  黑驢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修身樓,正準備再次躍起——

  突然!

  它渾身炸毛。

  一把鋒利的劍器抵在自己脖子上。

  冰冷的鐵器擦過黑驢的皮毛,寒意直透骨髓。

  黑驢毫不懷疑,這把劍能輕易斬下它的頭顱。

  握劍之人,是一位頭戴高冠的中年書生,目光如霜,冷冷地盯着黑驢。

  “哪來的妖魔,敢擅闖書院修身樓?”

  黑驢早已嚇得三魂六魄幾乎離體。

  對方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身旁,實力顯然遠非自己能敵。

  幸好,它早有準備。

  黑驢慌忙從口中吐出書信,隨即不管不顧地癱坐在地上,兩隻前蹄笨拙地作揖,口中“哼哧哼哧”地發出幾聲。

  心中早已忘記陸華的交代,不要失了三真一門的體面。

  高冠書生見黑驢這般模樣,不由得一愣,目光落在它吐出的一份黃皮信件。

  上面沾着溼噠噠口水,黑驢見狀,識趣地用蹄子擦了擦。

  書生收起長劍,拾起信件,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寥寥幾字,筆墨卻透着幾分熟悉。

  書帖上寫着:

  “遇安親啓!”

  落款是——謝鴻!

  高冠書生眼神一凝,二先生腥私圆恢M,只知道字遇安。

  二先生的字書院都少有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