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9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他語氣謙遜,微微低頭,“靜月先生此話,實在不敢當。不過是多了些虛名罷了,不值一提。”

  諸葛間看向謝觀,見他依舊神色平靜,不卑不亢,與在鴻景院時並無二致,既未因今日的名聲而得意忘形,也未因腥说牟毮慷鴤I促不安。

  自有君子氣度!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觀公子,日後若來書院進修,必定是極好的。至少,不必再爲進學堂之事發愁。”

  “書院中亦可修行,將來前途定然坦蕩。”

  俞客聞言,心中略感詫異。

  自己剛剛從四樓下來,諸葛間便已知曉自己拜入書院之事,實在有些意外。

  他正欲開口,卻見諸葛間含笑解釋道:“我本是三先生門下不成器的弟子。觀公子當時對‘仁人志士’的解讀,三先生十分喜歡。”

  “今日三先生特意下樓,也是因你那句話寬慰了他的心懷。”

  諸葛間臉色鄭重,“三先生,多有心結鬱起,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得了觀公子的見解。”

  “許多年沒有見過先生如此開懷了。”

  俞客聽後,不由有些震驚。

  倒不是因爲諸葛間此話,而是在鴻景院之中此事已經過去了如此之久。

  當時就按照“鯤虛鼎”的提示選擇。

  想不到!

  當時沒有反應出來,隔了這麼久纔在這羣芳宴之上。

  用計之深遠!

  “阿鼎,實在太全面了。”

  說到此處!

  諸葛間神色一正,竟鄭重其事地俯身一禮,語氣諔�

  “諸葛間作爲弟子,在此多謝觀公子。”

  俞客連忙伸手去攙扶,卻發現以自己的氣力,竟無法撼動這位靜月先生分毫。

  他心中暗驚,看來朝中高官,除了一身學問,還需有不俗的修爲傍身。

  無奈之下,他只得等諸葛間行禮完成。

  周圍之人早已將目光投來,諸葛間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許多人聽得一清二楚。

  腥搜凵耖W爍,心中各有思量。

  看來今日三先生出面護住謝觀,並非無的放矢,而謝觀即將拜入書院之事,更是引人注目。

  在場的不少書院之人更是眼前一亮,謝觀竟然受三先生賞識,還要在書院修行。

  俞客無奈一笑,“靜月先生,此舉實在是折煞謝觀了。”

  正這時!

  謝觀留意道,三樓十幾名身穿儒衫的書院弟子,竟然都是如同諸葛間一般。

  對他俯身而禮。

  三樓之上一靜,都是緩緩注目而來。

  謝鴻也是眼神之中一動,行禮之人都是三先生的弟子。

  謝老太君臉色越發難看。

  俞客也只好一回禮。

  諸葛間直起身,臉上笑意不減。

  他並未多言,只是輕輕拍了拍俞客的肩膀。

  本來三先生就有將其收徒之意,可是今日羣芳宴以謝觀之才,卻也沒有收入門下。

  實在可惜,不然他就多了一位小師弟。

  諸葛間將謝原、張雲芝等人忙碌擔憂之事,悉數告知俞客後,言道:“我便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他們在二樓。”

  言罷,諸葛間轉身離去。

  俞客到了一聲謝,便下的三樓。

  奇異的是!

  直到謝觀下了四樓,其上的腥艘矝]有前來招呼之人。

  剛下四樓,俞客便看見謝原等人在樓下等候。

  他目光一掃,便瞧見不少熟人。

  謝人鳳、趙洋等人雖未走近,卻也在不遠處密切留意着這邊的一舉一動。

  謝原倒是毫不避諱,立即走上前來,一把勾住俞客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觀弟,你可不地道啊!什麼時候和三真門的英雄好漢拜了把子?

  “也不帶帶哥哥我啊!”

  俞客眉宇間泛起一絲黑線。

  這謝原,果真如模擬中那般,面對抄家滅族的大罪,他滿腦子只有江湖義氣。

  “六哥,此事人多眼雜,我們日後再議。”

  “觀弟,果然仗義!”

  俞客轉身,目光掃過腥耍罱K落在張雲芝身上,論吹乐x:

  “此次多虧大家相助。”

  張雲芝臉頰微紅,低頭不語。

  俞客又轉向一旁的許溪月,拱手道:“許夫人,此番多有費心了。”

  許溪月輕輕點頭,隨即告辭離去含笑道,“觀公子,今日熱鬧,妾身便不打擾了。”

  言罷,她也轉身離開。

  謝人鳳此時才注意到三樓之上,汴京大儒諸葛間正對謝觀施以一禮。

  這可不是尋常之舉,這些人都是三先生高足,都是當世大儒,或是名士。

  而且,修爲高深。

  這一禮代表着三先生的文脈認可。

  相當於謝觀在汴京便如同有了真正護身符。

  該死!

  謝人鳳將剛剛小太監傳閱的謝觀所做詩詞,撕成碎片。

  怕是明日之後,汴京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位謝家庶子。

  謝觀必須得死!

第375章 夫子照水,水中驚慌!

  羣芳宴已接近尾聲,治水兩岸的圍欄旁擠滿了人,熙熙攘攘,翹首以盼地望着羣芳宴的方向。

  留給腥说奈恢帽揪筒欢啵藭r更是人滿爲患。

  一名穿着襦裙的婦人站在人羣中,神情有些失落,輕聲嘆氣。

  心中想到,這一路走來,竟沒見到那位,看來真是無緣了。

  她身旁站着一個憨厚的漢子,正摸着腦袋,遠遠望着治水拱橋上的四方戲臺。

  可惜,距離實在太遠!

  漢子只能模糊地看到戲臺上的光影,聽到隱約的樂聲,腦海中卻已不由自主地幻想着花魁娘子的音容笑貌,樂呵呵傻笑着。

  這對夫妻正是奈橋頭賣餛飩和羊肉湯的攤主。

  今日,司馬家的夫人許溪月將他們攤子裏的羊肉湯全買走了,夫妻倆便商量着來瞧瞧羣芳宴的熱鬧。

  哪知道!

  這人山人海的場面,比趕大集還要擁擠,推推搡搡間,幾乎寸步難行。

  婦人心中仍惦記着之前在攤子上喫羊肉湯的那位中年男子——魔師許江仙。

  她原本想着,若能在羣芳宴上再遇見他一次,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然而,來了半天。

  才發現要過拱橋門竟需花費上千兩銀子,兩人便是兩千兩,實在令人望而卻步。

  無奈之下,夫妻倆只得在此地等候,與卸嚆昃┌傩找煌h遠觀望。

  婦人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暗自嘆息。

  看來前世修來的福分不夠,婦人心中的遺憾更深了幾分。

  憨厚的漢子卻笑着安慰道:

  “娘子,我們就算是看不到上面的花魁,看看這治水風景也是好的。”

  婦人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一條河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回家賣羊肉湯去。”

  正說着,人羣推推搡搡,婦人忽然感覺身後有些異樣。

  猛然回過頭,怒罵道:“誰他孃的敢摸你老母的屁股!”

  原本嘈雜的人羣頓時一靜,腥思娂娡秮砗闷娴哪抗狻�

  一名徐娘半老的婦人,破有些姿色,正紅着脖子。

  憨厚漢子也急忙回頭看去,卻見身後冒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滿臉慌亂地舉着手,以示清白。

  老人看起來已有七八十歲,身穿儒衫,臉上滿是窮酸氣,神情無辜至極。

  “切~”

  腥艘姞睿娂姴灰誀懸猓D過頭去不在意。

  婦人雖瞧見老人,卻仍不依不饒,心想離得這麼近,除了這個“老不正經”的,還能有誰在自己背後摸來摸去,最後竟還摸到了屁股蛋上揉搓。

  她正要發作,憨厚漢子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勸道:“娘子,應該不是這位老先生。”

  “老先生年紀這麼大了,哪會做這種事?”

  憨厚漢子心中暗想,老先生這個年紀,就算有傩囊矝]這個身子骨了。

  婦人瞪了漢子一眼,雖心有不甘,卻也撇過臉不再理會。

  她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想着若是那位在攤子上喫羊肉湯的客官就好了。

  別說是摸,就算是那事,自己也定然自動張開雙腿。

  想到此處,婦人莫名臉色羞紅,趕忙低下頭掩飾。

  憨厚漢子對老先生投去歉意的目光。

  那窮酸秀才打扮的老人連忙擺了擺手,示意無妨,臉上依舊帶着幾分無辜與窘迫。

  這時!

  治水兩岸有畫船緩緩駛來,停靠在岸邊。

  這些畫船是爲那些想過橋或在畫廊上游玩的人準備的,可以在治水上多看一眼羣芳宴,算是離得近一些。

  然而,即便如此,其實也不能全部看清。

  真正想看清羣芳宴的盛況,唯有通過拱橋上的拱門。

  不過,即便是這些畫船的價格也不菲,足足要七八十兩銀子。

  婦人心中暗罵,這簡直就是搶錢!

  岸邊的百姓也都不是傻子,原本的價格不過五六兩,如今卻翻了數倍。

  這場羣芳宴盛會本就不是爲汴京百姓所設,而是專爲九大姓和一些達官顯貴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