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9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張雲芝連忙上前,輕聲道,“琦月,慢點喝,別嗆着了。”

  薛洪也趕緊爲她搬來椅子,滿臉關切。

  謝原卻按捺不住焦急,追問道:“琦月大小姐,上面到底怎麼樣了?觀弟如何了?”

  謝琦月緩了一口氣,抬腳踹了謝原一下,嗔怪道:“現在知道叫姐了?”

  她本想再諷刺謝原幾番,但觸及張雲芝那滿含關切的目光,只好輕咳一聲,收起玩笑之心,正色言道:

  “四表姐,你且寬心。”

  “謝觀方纔已將詩作呈上四樓。”

  “我適才與父親同處一樓,樓上皆是謝家的長輩,我連連喚着叔叔、伯伯,直累得……口乾舌燥。”

  “我看見宮中的掌印老太監與蘇家常老走上四樓,便趕忙下來了。”

  張雲芝聞言,心中不由一凝,觀公子既已詩作已呈上。

  謝人鳳亦早已留意此處,聽後目光轉向四樓,心中暗自思量。

  謝觀詩作已成,不知道能入蘇相的法眼。

  腥私韵萑氤了贾校�

  謝琦月忽而提及一事,言及在三樓之上,謝觀揮毫作詩之際,竟讓蘇家的常老爲其研墨、溫酒、斟酒。

  李書婉聞此,眼神中滿含詫異。這位常老常伴蘇相左右,地位尊崇,即便是九大姓之人見了,也得恭敬地喚一聲“常老”。

  而謝觀,竟敢讓他執此等瑣碎之事,九大姓中的主事之人,亦不敢有此等舉動。

  謝觀此舉,真可謂疏狂。

  謝原聞言,倒是朗聲笑道:“觀弟,歷來是不肯喫虧的。”

  許溪月亦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輕聲言道:“你們就無需擔憂了,觀公子既然能登上這邀仙樓,自是心中有數的。”

  張雲芝心中的擔心才落下來幾分。

  李書婉越發期待謝觀所做的詩詞,今日謝觀三次定場詩,她都是抄錄下來。

  謝人鳳臉色又冷了下來。

  要是這次謝觀真能讓蘇相賞識,死裏逃生。

  明日真的要一人獨壓羣芳宴花魁的風采。

  這卻是他萬萬不希望看見的。

  趙洋在一旁冷嘲熱諷道:“即便作出來又如何?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又能寫出什麼佳作來?”

  “若是我,寧可不作,也免得貽笑大方,死後還留下笑柄。”

  “今日好不容易積攢了些名聲,若待會蘇相點評其詩詞太差,不僅性命難保,還會顏面掃地。”

  他的話語,緩緩道出,帶着幾分刻薄與不屑。

  卻也說的皆是實話。

  李書婉等人並未反駁。

  世上哪有那麼多佳句,更何況是臨場作詩?

  詩詞歌賦本就需要反覆推敲,尤其是臨場作詩,更是需要才情與心境,佳句難尋,往往需反覆雕琢。

  如今被逼無奈,倉促作詩,還有架上頭頂的刀斧。

  倉促而成的詩,怕是難以讓人拍手叫好。

  謝人鳳心中稍安。

  趙洋則面露得意,正欲輕蔑道,“看吧……你們就等着看……”

  就在這時!

  四樓之上,一道洪亮的聲音壓下所有喧囂,清晰地傳入腥硕校�

  “傳蘇相與三先生口諭——”

  “請觀公子直上四樓!”

  謝人鳳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趙洋那未說完的半截話,如鯁在喉,再也吐不出來。

第371章 謝觀,你可見過天上白玉京?

  俞客正沉浸在參悟陸華留給謝觀的《陽符經》中。

  這部對謝觀而言可能需要耗費大量時日才能理解的道經,俞客卻一一解開,毫無滯礙。

  這種“觀道”狀態!

  若是謝觀能夠一直持續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登臨此界修煉巔峯。

  上一世的陸沉在武道修煉上可謂愚鈍,但憑藉堅持不懈的毅力和“大器晚成”的命格加持,最終才勉強追趕上陸羽的腳步。

  俞客都懷疑,最後陸羽飛昇之時,沒有藉助“登仙台”,而是雙拳打碎虛空,以真正的武道破碎虛空。

  或許,陸羽早就具備飛昇之能。

  在此界逗留,只是爲了等候陸沉。

  最後沒有辦法!

  無法留存此界,才被迫飛昇。

  而這一世的謝觀卻截然相反,天資卓越,修煉起來如魚得水,毫不費力。

  俞客推測,謝觀這一世的天賦恐怕已經點滿,堪稱絕世之才。

  可惜的是!

  每一世的收穫無法在下一世疊加,只能從中抽取一個固定的“天賦命格”。

  若非如此,哪裏需要如此多的選擇與掙扎?

  每一次轉世,都不過是爲了應對困境,次次選擇。

  正當俞客沉思之際,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只見!

  那位身穿蟒袍的紅衣掌印太監立於門前,朗聲道:

  “傳蘇相與三先生口諭。”

  “請觀公子直上四樓。”

  俞客卻不意外,整理了一下衣袍,緩緩走出門外。

  老太監心中暗自驚訝,似乎這位謝觀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如此胸有成竹。

  “觀公子,這邊請!”

  俞客微微頷首,步履沉穩地向外走去。

  心中也是期待這次模擬之中的盛名赫赫的“三先生”和四先生“蘇相”。

  除開人間絕頂的——夫子。

  二人算是這次“天人轉生”中僅此於夫子的存在。

  謝觀走出房間。

  三樓中已有不少目光聚焦於此。

  “此人便是謝家的謝觀,謝靈的第九子。”

  人羣中有人低聲議論,語氣中帶着幾分好奇與審視。

  一道道身影,在汴京都是權貴大人物。

  皆是負手或看,或是不經意打量。

  書院的不少先生,卻眼中多是讚賞。

  其中也有臉色複雜者,最爲當屬謝家幾人。

  謝老太君手持鹿杖,臉上如用深潭藏着看不清的神色。

  大院的袁夫人眼眸之中全是冷意。

  二院的趙夫人眼角有着別樣的笑意。

  謝鴻臉上平靜,看着謝觀,又緩緩抬頭看向四樓,若有所思。

  謝原的舅舅諸葛間,在一谐么蟪贾械故悄樕牢俊�

  三先生能知曉謝觀,也是因爲他當時在鴻景院中聽謝觀所說的“仁人志士”的解讀。

  “種樹者必培其根,種德者必養其心。世間萬事萬物的邉樱栽挫兑粋�‘心’字。”

  “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

  諸葛間拜師三先生門下,也是得知這般解讀,纔對謝觀另眼相看。

  不然,今日的謝觀在神隱和屠魔司所報——和三真一門勾結。

  三先生纔會力保謝觀。

  最後才促成謝觀上邀仙樓。

  諸葛間也是好奇,謝觀作出來什麼詩詞,被請上四樓?

  一旁,朝堂之上的禮部病虎唐子昂,也是緩緩看去。

  這位一直以笑呵呵面容示人的唐子昂,今日破天荒收起來笑意。

  原本與其交好的九大姓、朝堂之人,都不敢觸他的眉頭。

  朝中都知道,這位誰人都好說話的“病虎”,要是真嚴肅起來。

  朝中也沒有幾人敢撫他的虎鬚。

  唐子昂看着羣芳宴三樓上腥耍恢睕]有找尋到的一抹身影。

  劍南道的節度使——司馬盤。

  剛剛被一女子其叫下樓之後,再也不見。

  怕不是出了什麼事?

  一州道節度使,還在羣芳宴此時,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不見。

  唐子昂已經請動了屠魔司和神隱的人手去尋找司馬盤的下落,但至今仍未有任何消息傳來。

  這讓他有些不安,甚至萌生了想要上四樓的念頭。

  然而!

  蘇相早有吩咐,今日四樓之上,沒有他的口諭,任何人也不得進入。

  唐子昂微微閉眼,輕輕放下手中的杯盞。

  今日的羣芳宴必有大事發生。

  俞客拾級而上,對周圍腥说哪抗庖暼魺o睹,視線始終落在前方紅袍老太監的背影上。

  老太監步履輕緩,落地無聲。

  轉過一道珠簾,老太監停下腳步,微微躬身道:

  “觀公子,還請在此稍候。”

  “三先生與蘇相正在裏面,觀公子便在此地作答便是。”

  “奴才這就告退了。”

  話音未落,老太監已悄然退去,只留下謝觀一人立於珠簾之外。

  俞客抬眼望去,珠簾內燈火昏黃,隱約可見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他本想以元神感應一番,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