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甚至!
其中的佼佼者還有機會面見天子,諫言國事,被譽爲“天子門生”。
周允兒見狀,輕笑一聲:“看來,賈瑜公子對這位謝觀公子頗有怨言啊。”
賈瑜站得筆直,眉目清秀,一雙眸子中流露出幾分傲氣,似乎對周允兒的調侃並不以爲意。
賈瑜神色淡淡道:“我只是對那些名不副實、沒有真才實學卻沽名釣譽之人感到痛恨罷了。”
周允兒笑道:“賈瑜公子,您又是如何斷定這位謝觀公子名不副實,沒有真才實學的呢?”
“賈公子,莫非您曾與他做過文章,還是對過學問?”
周允兒緩緩問道:
“或者說,賈公子,您是親眼見過謝觀,瞭解他的真實才學嗎?”
賈瑜聽後,一時氣短,隨後一揮衣袖。
“賈某並未見過此人。”
他內心對謝觀的不滿,主要源於謝觀的身份,一個謝家庶子,卻能在西廂樓擁有如此大的名聲。
在賈瑜看來,此人未曾進過學院,不像他們這些經過寒窗苦讀的士子。
不是正經出身。
賈瑜身邊的兩位儒生,也爲崇山書院的同窗,見賈瑜被問住,連忙附和道:“是啊,我們也沒聽說過此人,他既沒做過什麼文章,甚至連師承都沒有。”
“而且,謝觀還是草堂詩社的成員,這不是已經足以說明,此人不堪重用了嗎?稍微有點學問的,早就投靠在幾位皇子或書院名下的詩會了。”
其中一人補充道。
“沒錯,賈兄可是翰墨詩會之人。”
翰墨詩會乃是二皇子興辦的,裏面的學子都是最近名聲鵲起之人。要想加入,必須由三名詩會成員舉薦,還必須有秀才功名,並且得寫出過有名的詩篇。
無論是仕途還是人脈,都是二皇子一黨的。
二皇子可是現在最有希望奪嫡的幾位皇子一,加入翰墨詩會就相當於二皇子的門客。
他們三人中,也只有賈瑜有幸進入其中。
賈瑜聽後,不由得又挺胸抬頭了幾分,臉上雖是流露出謙虛神色,眼神卻不由看那位坐在貴妃椅上,一手托腮看向舞臺的金衣女子。
金衣女子卻似是未聞。
何孝本欲張口,卻最後沉默無言。
馮雅雅卻微微皺眉,幾人對這位謝觀似乎頗爲不待見。
若是待會!
張源來帶來謝觀被其三人擠兌,以張源來的性子多是要維護。
怕是要鬧的不愉快。
馮雅雅思考片刻後道:“這位謝觀,雖然他的才學我們暫且不知,但他卻是一名難得的孝子。當年他母親去世時,他悲痛欲絕,甚至爲其母親哭瞎了雙眼,整整一年之後才恢復過來。”
“大齊以儒孝治天下,便可見其人品德行。”
三人不置可否,毫不在意。
周允兒倒是稱讚了一聲,“百善孝爲先。”
她話鋒一轉,提及一事。
“據說,胡芸娘和沉香今日下午沒有去羣芳宴準備登臺,而是去了……”
金衣女子低垂的眼眸微微流轉。
周允兒緩緩道:“這兩人,去找了這位謝家庶子謝觀。”
“最後倒是不歡而散!”
賈瑜倒是有些喫驚,沉香和胡芸娘都是月華軒的八名花魁之一。
竟然去找謝觀做什麼。
腥苏谒伎贾畷r!
張源來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觀公子,這裏請。”
腥四抗獠患s而同看向在,席位間留出的路徑上。
就連,馮雅雅也是轉過身來,心中好奇這位張郎讚不絕口之人。
金衣女子拿開托腮的纖纖玉手,正色看向跟在張源來身後之人。
賈瑜不由眉頭緊蹙。
羣芳宴後面的區域,只是一片空地,擺放着條案,幾人聚集在一塊。
清冷的月光如細紗般傾灑而下,加上舞臺上的燈火輝煌。
映襯的此地光陰透亮。
張源來走在前面,臉上一片喜色。
在其身後跟着一個少年踱步而來。
少年身着一襲雅淡的素袍,身材欣長。
他和張源來談笑走來,嘴角溫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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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張源來一路走來。】
【倒是聽張源來說了不少趣事,這位月華軒的歌姬馮雅雅姑娘,他們二人相識竟然源於一起酒後之事,有男客酒過三巡,對馮雅雅動手動腳。】
【張源來平常見此,多半心中畏懼,他在汴京這種權貴子弟傾軋之地,小心謹慎慣了。】
【張源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爲多喝了幾杯,酒壯慫人膽嘛!我一時氣不過,就衝了上去。”】
【衝冠爲紅顏,給人打破了頭。】
【最後那名男客人也是心理害怕,也就不了了之。】
【你笑道:“英雄救美,自古有之。”】
【張源來只感嘆道:“看來喝酒也不是壞事,不然就沒有我和雅雅這一段緣分。”】
【張源來還簡紹了今日來的幾人,另外兩名女子都是月華軒的頭牌,其中一女更是去年險些就成了花魁,被胡芸娘以黑馬之資勝了。】
【你緩緩點頭,花魁之爭在青樓女子內勾心鬥角,怕是尋常事。】
【不知不覺間,已至席間!】
【張源來熱情洋溢地指引道:“觀公子,這邊請。”】
【你們二人步入席中,眼前是馮雅雅幾人。】
【張源來連忙引薦:“這位便是謝觀,觀公子。”】
【你笑着招呼道:“謝觀,見過諸位。”】
【他們才恍然回過神來。】
【周允兒的眼眸倏地一亮,“張先生,果然所言非虛。”】
【“觀公子,果真是風采照人。”】
【他眼波流轉,“奴家周允兒,觀公子要是不嫌棄,叫我允兒就好。”】
【你只是笑着點頭。】
【馮雅雅的目光落在謝觀身上,不禁微微一怔。這位謝觀,只看氣質與相貌,在月華軒卸嗄锌椭校^對是出類拔萃,上上之選。】
【他既無謝家庶子的卑微之氣,也無九大姓中那些公子哥的富貴俗氣,反而氣質溫潤如玉,令人心生好感。】
【張源來對其評價極高,“謝觀,少年老成,胸中有筆墨山河,絕不是久居凡俗之人。”女子都是看重外貌,至少馮雅雅已經信了六七分。】
【何孝也是招呼,神情頗有些不自然,他當年小院讀書的情義早就沒有了,如今再見,後面燒冷竈倒是頗有些尷尬。】
【席間幾名儒生沉默不語,神色不善,似乎對謝觀的到來並不歡迎。張源來一一爲他們介紹,謝觀也一一回禮,舉止得體,不失禮數。】
【直到最後一人,只剩下坐在貴妃椅上的金衣女子。】
【張源來對此女有些怯,至少女子從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也是習以爲常。】
【女子今日來也就和馮雅雅和周允兒說了幾句話,對他人都是冷若冰霜。】
【奇異的是!】
【金衣女子緩緩起身,盈盈一禮,主動開口道:“李香君,見過公子。”】
【腥祟D感意外。】
第343章 董紹夫子祕聞,紅袖添香!
【馮雅雅最爲驚訝,這位香君妹妹在月華軒當紅之時,絲毫不遜色於花魁,只是有實無名。】
【真正算是見過汴京名流權貴,怕是在場無論是何孝,甚至賈瑜崇山書院之流她皆不放在眼中。】
【要不是上一次花魁評選,一招棋輸,最後落選花魁。】
【花魁之名,對於汴京那些真正的貴人,九大姓子弟來說,就是一重“金鑲玉”的身份。】
【若是沒了這重身份,大族子弟“往來無白丁”,平常的青樓女子他們瞧不上。】
【花魁一年所賺下的身價,是這等月華軒頭牌不可想象的,其中地位資源人脈,更是天與地的差距。】
【而且,今年又出現了羣芳宴這等盛會,只要花魁登臺,無論名聲還是身價都會水漲船高,還有最珍貴的“贖身”機會。】
【這位詩香妹妹,遭遇此番變故,心中自是憤懣難平,前幾日更在月華軒內,夜夜嘔血,愁緒滿懷。】
【此番特意邀她外出散心,欲解其心中煩憂。】
【未曾想,她竟對一位謝家庶子另眼相看,實乃奇事!】
【賈瑜面色鐵青,原來李香君自入門以來,便對他愛答不理,未曾以公子相稱。】
【此情此景,更是讓他顏面掃地。】
【同行的儒生亦是面色陰沉,不住地打量於你。】
【你卻含笑上前,“謝觀,見過詩香姑娘。”】
【金衣女子,烏黑長髮盤成隨雲髻,容顏雍容華貴,此刻嘴角微揚,露出幾分笑意:“早就聽聞公子才名遠播,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觀公子,直呼香君便可。”她輕聲言道,溫婉可人。】
【此言一出,張源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李香君從不輕易對人展露笑顏,今日竟如此破例,真乃奇事一件。】
【他摸摸頭,心中暗道:今日太陽莫非從西邊升起?】
【周允兒眼神閃爍,好奇地問道:“詩香姐,何時知曉觀公子的才名?方纔怎未曾提起?”】
【你心中亦是微感疑惑,從未有來過西廂樓,還別說見過什麼香君姑娘。】
【何孝望着金衣女子臉上那盈盈笑意,不禁癡了,原來這般清冷的女子,笑起來竟是如此動人,令人心醉神迷。】
【李香君輕笑一聲,“我與張府的雲芝小姐頗爲相熟,曾聽她提及過觀公子。”】
【你聞言,心中微愣,隨即釋然。九大姓之間與月華軒的花魁往來,本是稀鬆平常之事。】
【賈瑜聽後,臉色愈發不好。張玉芝之名,他自是如雷貫耳,此女在汴京之中才名遠播,竟與謝觀相識!】
【你謙遜地笑道:“雲芝小姐實在是謬讚了。”】
【“玉芝小姐對公子可是讚不絕口,斷言日後名動汴京,必有公子。”】
【李香君話鋒一轉,眼神流轉間,似有深意。】
【“蘇雲公子剛剛在月華軒一直苦等公子,想必是爲了求取詩詞吧?”】
【“蘇雲公子乃是沉香與芸娘兩位姐姐背後最大的金主,若是公子能作詩一首,今日羣芳宴上,兩位姑娘的定場詩說不定就是爲公子所作呢。”】
【李香君妙眸輕抬,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
【“這等揚名立萬之事,不知爲何觀公子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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