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嘴角帶笑:“那就恭喜張兄,抱得美人歸,這是雅雅姑娘慧眼識珠,有眼識得金鑲玉。”】
【張源來聞言,連忙擺手,“觀公子莫要再打趣我了。”】
【“此番我與何兄能得以來此羣芳宴,亦是多虧雅雅慷慨解囊,否則我這吝嗇之人,是捨不得這份開銷的,也是錢袋子羞澀。”】
【張源來輕嘆一聲,“觀少爺,你知我半生漂泊,這汴京的月色,我早已看盡,心中也已釋然。”】
【“浮生而立有六,已是人間半世人。”】
【“我已決定,此次羣芳宴後,便攜雅雅返回隴西老家,安度餘生。”】
【你聞言,倒是微微一愣。】
【杖唬昃╇m繁華富足,但房價高昂,即便是朝中重臣亦難以承受,更遑論張源來這等清客。加之人情往來,開銷甚巨,能攢下多少銀兩,實屬不易。
【故而,張源來有此選擇,亦在情理之中。】
【“雅雅不願錯過此次羣芳宴,她與月華軒的花魁雲姑娘情誼深厚,不惜重金爲我和何兄換來了席位。”】
【說到此處,他略顯心疼:“我也想陪她好好看看這羣芳宴,畢竟隴西可比汴京苦寒得多,日後恐難再有此等機會。”】
【你往後望去,只見甲乙丙三區設有座椅,而後的“丁區”則是一片空地,腥嘶蛘净蛄ⅲ宄闪t,談笑風生。】
【此次羣芳宴,實則是爲江南道籌集賑災銀兩,故而席位大量拋售,引來卸噘e客。】
【張源來說到此處,臉上又浮現出笑容:“我在汴京這幾十年,說來慚愧,並無多少真心好友,但與觀公子卻是一見如故,頗爲投緣。”】
【“觀公子卻不一樣,我等心中雖懷青雲之志,卻無立身本事,觀公子只需養着凌雲翅,時機一到必定一飛沖天。”】
【張源來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他混跡汴京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讀書少年,但像你這樣沉穩、遇事不驚的,卻是從未見過。】
【你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問道:“張先生,贖身之事,可否置辦妥當。”】
【月華軒這等青樓贖身女子並非易事,若是只需要金銀,不少姑娘早就存下了足夠的銀子。】
【也是需要九大姓之類的家族作保,青樓纔會放人。】
【張源來聞言,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此事我自然不敢馬虎大意。我已經詢問過原少爺,他答應會向諸葛夫人提及此事。”】
【“只等羣芳宴過後,謝府便會出面爲我們作保。”】
【“原少爺,雖是性子不好相處,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你緩緩點頭,謝原確實如此,有幾分俠士之風,一諾千金。】
【上次梧桐出事,張源來也是盡力相幫,是值得結交之人。】
【“張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之處,儘管開口。”】
【張源來笑道:“眼下就有一件事還請觀公子大駕。”】
【你微微疑惑,有些不解之意。】
【張源來說明來意,原來是羣芳宴上那位名叫“雅雅”的歌姬與幾位月華軒的密友相聚,除開幾位月華軒女子還有與她們相熟的才子。】
【張源來緩緩道來,原來羣芳宴上,那位名喚“雅雅”的歌姬,欲邀幾位月華軒的知己密友共聚,不僅有月華軒的佳麗,更有與她們交好的青年才俊。】
【此番聚會,意在共賞花魁娘子的傾城之姿,飲酒賦詩,暢談風月,實乃一場私下裏的雅聚。】
【張源來知曉你在羣芳宴上形單影隻,周遭皆是陌生面孔,腥私允墙Y伴而行,唯有孤身一人,顯得頗爲寂寥,故而特地來相邀。】
【“觀公子,一個人也是無味,不如賞臉一起,權當大家聚在一起,何兄,可是玩的不亦樂乎。”】
【張源來笑道:“我可是給雅雅她們誇下海口,會來一位風采照人的少年郎。”】
【此時離羣芳宴開已然不久,四方舞臺上已經有不少人走上舞臺佈置。】
【你面對此事,低頭微微沉思。】
1.同意此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2.拒絕此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所影響。)
3.親自參與。(0/3)
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丈,上面的文字緩緩定格。
俞客看着上面的三個選項,也沒有什麼猶豫的。
排除掉親自參與後。
俞客心中倒是奇怪,這此天人轉生以來,一直沒有機會使用“親自參與”。
他直接選擇。
1.同意此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張源來見你仍有些遲疑,“觀公子,不如咱們先去瞧瞧,若真覺得無趣,轉身離去便是,也無甚大礙。”】
【你這才抬起頭笑道:“張先生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張源來臉上一喜。】
第342章 才子佳人,見過公子!
羣芳宴丁區的一處。
擺着一張案臺。
席間,擺着瓜果點心,還有幾壺美酒。
六七人在此聚會,三女四男。
言笑晏晏地觀看着羣芳宴的四方戲臺。
何孝也在其中,他當年給謝觀讀過書。
何孝今日臉色紅潤,是小酌了幾杯,他慢慢放下酒杯。
他體型消瘦,束髮戴冠,五官頗爲不錯,身着一襲白月色的袍子。
今日更是特意打扮過,臉上敷了粉,喝了點酒,臉上暈出兩團酒紅。
尤其是面對幾位月華軒的“繞指柔”般的佳人,他的臉色更是得意。
這次他可是沒有金銀去來羣芳宴,也是多虧有“雅雅”相助。
他纔有機會來這裏。
美人相伴,飲酒作樂,自是文人雅士。
只是,在幾位月華軒頭牌邊上的幾位儒生,有點礙眼。
何孝目睹數名儒生圍繞於一位金衣女子身旁,她雍容華貴。
這些自詡崇山書院學子的傢伙,實則不過是因無緣入院,便倚仗家中財勢入了這等書院。
何孝心中暗道,有什麼了不起。
此時!
其中一位雙十年紀的白衣女子,端莊溫婉,似察覺何孝之窘態,遂含笑舉杯道:
“何先生,請飲酒。”
“多謝雅雅姑娘。”
何孝禮貌回應,舉杯輕酌。
他深知這位馮雅雅姑娘乃友人張源來之紅顏知己,也是此次的金主,故而不敢放肆。
張源來,乃是他屈指可數的好友之一。
朋友妻不可欺,這是道義。
除去雅雅,餘下二女,尤爲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位被腥藝鷶n的金衣女子。
然而!
她單手托腮,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意興闌珊。
據悉,此女曾是月華軒的頭牌,當年花魁之選,她險些勝出。
而今,卻只能目睹月華軒新晉花魁們在羣芳宴內爭奇鬥豔,心中滋味,恐怕難以言表。
何孝對其最是有好感,可是女子卻不愛理人。
除雅雅與金衣女子外,尚有位身着開襟胸衣的女子,半片雪白若隱若現。
她眉眼間嫵媚橫生,嘴角一顆黑痣更添風情。
此女正與儒生們談笑風生,時而翹指而笑,身姿搖曳間,胸前絢爛之色引人遐想,令何孝等人“不敢直視”。
此女乃月華軒的舞姬,尤善胡璇舞,亦是花魁之下另一頭牌,名曰周允兒。
三女年紀相仿,情同姐妹,今日相聚,實爲給雅雅送行,共赴此羣芳宴。
周允兒望着馮雅雅,打趣道:“雅雅姐,你家那位怎麼一去不復返了?”
馮雅雅在三女中居長,素日對二人多有照拂。
“莫非是又遇老相好,尋個幽靜之地,乾柴烈火去了?”
周允兒言語大膽,語氣軟糯嗲聲,令在場男子皆不由留意。
馮雅雅深知這位姐妹性情直爽,嘴上雖喜歡“開腔”,卻並無惡意。
何孝見狀,連忙接過話茬:“允兒姑娘有所不知,張兄爲人正派,堪稱真君子。在謝府卸嗲蹇椭校钍抢蠈嵍睾癖痉帧!�
周允兒聞言,捂嘴輕笑,妙眸流轉,直勾勾看着何孝,吐氣如蘭:
“老實……敦厚?那不知何先生是否也如此老實呢?”
何孝被她看得口乾舌燥,心中暗自思量。
雖在西廂樓混跡多年,也算是情場老手,但他手中的金銀羞澀,卻從未讓他有機會接近周允兒這等月華軒的頂尖頭牌。
何孝定了定神,正色道:“何某自然也是恪守君子之道,不欺暗室,行得正坐得端。”
周允兒聞言,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老實的男人嘛,雖好,可卻懂什麼情趣呢。”
何孝聞言,看着周允兒“橫看成嶺側成峯”的身資,不覺心跳漏了一拍,神色恍惚。
馮雅雅見狀,輕輕搖頭。
允兒妹妹雖年紀尚輕,但憑藉其出械纳矶危缫蚜顭o數男子心馳神往。
這些年來,她守身如玉,自有一套獨特的處世之法,對男子的種種手段瞭如指掌。
何孝這等士子,恐怕早已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這位允兒妹妹,心氣高的很,尋常男子多半都沒有放在眼中。
她心中早就有一個信念,“若沒有鳳凰枝,意中人,她寧願天下的男人死絕。”
周允兒笑道:“你家那位說的可是尋一位風采照人的少年郎。”
“可別來了,不及何先生一半風采。”
馮雅雅微微沉思這纔開口道:“張郎,不是吹噓之人,這位謝家公子他多次和我提及,語言之中多有敬佩之意,絕對不凡。”
“幾個月前那句,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就是此人所做。”
金衣女子這才緩緩抬頭,若有所思。
何孝正準備說話,他對這位謝觀影響頗爲複雜,卻也不可否認,其人卻有才華,少年氣度不凡。
這時!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謝家公子!”
“莫不是那位謝家庶子,在謝家不受待見,據說如今還沒開蒙,別說秀才連一個童生身份都沒有。”
馮雅雅順着聲音望去,只見席間一位白衣儒生正站在金衣女子身旁,嘴角掛着冷笑。
“我有一好友在謝府學堂教書,這位謝觀連學堂的門都進不去,還被趕去李家求學,其中……”
白衣儒生故意拖長了語調,話未說盡,但其中的嘲笑和妄自揣測之意已溢於言表。
他臉上的冷笑更加明顯:“俗話說得好,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這等大府的庶子,還不如普通人家來得自在。”
白衣儒生名叫賈瑜,其父是汴京的金吾衛統領,而他本人則是崇山書院的學子。
崇山書院在汴京聲名顯赫,僅次於書院,學成之後便可直接進入太學進修,進而入朝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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