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5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老太君笑道:“重山,你多年未涉足朝堂,朝中早就換了新氣象,以前的舊友多已高升,你有幾名弟子已是一品高官,每年都來府中送禮,多聯繫聯繫,別寒了學子的心。”

  “去見見也好,要是哪天想從清涼寺回來爲官,也有人舉薦。”

  謝老太君摸着自己幺兒的手道:“你哥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喜歡和朝中的那幫儒生打交道,家中在朝中也沒有人能說得上話。”

  說到此處,謝老太君不禁嘆了口氣:“這都年關了,朝中的旨意卻遲遲不下,靈兒還在苦守邊塞,不能回家團聚。”

  “去吧,去吧,你就放心去見你的舊友吧,母親自己去二樓便是,不礙事的。”

  如今謝靈一直沒有等到朝中班師回朝的旨意,還在苦守邊塞。

  謝老太君關於謝靈之事,常常憂心。

  爲父母者,怎麼能不爲兒孫計。

  謝鴻緩緩道:“兄長的事,我會留意的。”

  大院的袁夫人這才臉色好轉,連忙道:

  “此事就有勞重山了。”

  若是謝鴻願意幫忙,此事就要容易許多。

  謝鴻點了點頭,便留在邀仙樓門口。

  戴着斗笠白紗的女子和黑袍男子也是跟着謝鴻停了下來。

  陸華看着謝老太君一行人走進“邀仙樓”內,看着上面的牌匾。

  陸華不由笑道:“邀仙樓,邀請仙人,倒是真像這麼回事!”

  ~

  謝鴻帶着二人,走向附近綺陌春坊,早就備好的三樓雅間。

  三人進入雅間內!

  謝鴻推開窗。

  羣芳宴搭建在治水的大橋上,兩岸的百姓都能看見。

  羣芳宴搭建在橫跨治水的大橋上,兩岸的百姓紛紛駐足觀賞,熱鬧非凡。

  月色如水,灑在波光粼粼的治水上,花船上漢子們擂鼓助興,歌姬們婉轉唱曲,將節日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兩岸傳來不止的叫好聲。

  最引人矚目的是燈火通明,裏面人影憧憧的“邀仙樓”。

  謝鴻的目光在邀仙樓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淡淡道:

  “蘇景已經進邀仙樓了。只是,書院的人還未到。”

  陸華臉色多了幾分凝重,她低聲說道:“在大齊汴京這樣的地方,刺殺一位書院先生,聽起來確實有些冒險。”

  此時,黑袍男子在雅間內已經掀掉了兜帽,露出了一張佈滿鱗片的臉龐,額頭左右鼓着兩個大包,沒有眉毛,金黃色的豎瞳中透露出凶氣凌然的氣息,宛如妖魔降臨。

  他從喉嚨中慢慢擠出一句話:“殺……殺了他,他該……死!”

  聲音彆扭,如同兩塊磨石在相互推動,透露出他內心的憤怒。

  謝鴻轉過身道:“今日屠魔司和神隱的人都到了,戒備森嚴。”

  “不過,最爲擔心還是書院之人,就看蘇景如何支開這些書院先生。”

  “羣芳宴結束之前,就辛苦陸天師和龍一,你們再次等候了。”

  陸華不置可否,這是他們早就定下之事。

  黑袍男子也是點頭。

  謝鴻沒有多留,只是交代了幾句,便已下樓。

  雅間內只留下陸華和黑袍男子。

  陸華打了一個哈欠,拖來一把椅子靠在窗戶上,看着治水上的景色。

  名叫龍一的黑袍男子,似有思索,眼神莫名。

  龍一聲音沙啞道:“我……出去……回來。”

  陸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去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我是道士,你不是人。”

  “你可別讓人盯上了,牽連到我,死道友不死貧道就行。”

  龍一道:“走……水。”

  黑袍男子說完便下樓,低着頭順着人流走到治水岸邊,整個人潛入水底。

  他暗暗追蹤一股氣機,他在謝府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謝家少年身上的氣息不對。

  這位澤湖妖魔之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只要喫了那個少年人。

  自己就能化龍飛昇。

  這幾日龍一早就悄然注意少年,只是有謝鴻在身側,他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

  龍一在水底遊動,想到此處便渾身燥熱,嘴中不由吞嚥起口水。

  ~

  花船上有娘子看着水面,有波濤滾動,花容失色驚呼道:“水中有東西?”

  “大蛇?”

第338章 三家的花魁,蘇雲邀請!

  【你看着李雨桐和謝人鳳離去。】

  【你心中已然確定,在車馬亭內沈髖的出現就與此人有關。】

  【你知曉應是謝鴻這對父子的關係,他遷怒於你。】

  【世上從無千日防俚牡览怼!�

  【而且,此人之前對梧桐別有圖郑阈闹幸严露ㄖ饕狻!�

  【就在這時,許溪月款款走來,輕聲說道:“觀公子,奴家先去羣芳宴了,免得老爺擔心。”】

  【“許夫人,再會!”】

  【“觀公子,要是有什麼麻煩,自可來尋奴家,必定竭盡所能。”】

  【三名護院也是連忙走了上來,恭敬道,“觀公子,我等告辭。”】

  【許溪月和司馬穆清先行離開。】

  【張雲芝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心中暗自感嘆。她從未見過司馬家這位夫人對任何人如此溫柔以待,更別提是像謝觀這樣的年輕後輩了。】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小院中見到謝觀時的情景,只是小院讀書的少年,如今已經開始顯露鋒芒。】

  【謝原連忙走來道:“觀弟,我們該出發了,羣芳宴已經要開始了。”】

  【他們幾人在此地等謝觀確實耽擱了不少時間。】

  【他們在場幾人,除十一皇子陳雍外,其餘等人,皆沒有資格去邀仙樓。】

  【原本羣芳宴是沒有“邀仙樓”,只有前面區域桌椅的甲乙丙丁區域,總共也就九百席。】

  【都是可以近距離觀看,在以往都是達官顯貴,各地富商花重金纔有資格入席。】

  【甲字區域,便是最爲尊貴。】

  【之前,謝原和謝琦月都是丙字區域。】

  【今年換到了甲字區域。】

  【今年有了邀仙樓,下面的位置倒是空置了下來,大部分位置都可以用金錢購買,所得全部用來爲江南道的災民賑災。】

  【此次羣芳宴一應所得,都是爲了江南道修繕黃河和賑災所用。】

  【這等區域的好處就是,只要邀仙樓的長輩邀請,就可直接登上邀仙樓。】

  【李書婉作爲李家的小姐,父親又是如今朝中鎮國,又是嫡女,其實也是有資格去邀仙樓,只是這些年李家一直低調行事。】

  【謝琦月早就想去看花魁娘子,拍着手道:“據說開場的是月華軒的霓凰。十年來一直穩居月華軒的花魁第一,已經足足十年沒有登臺了。”】

  【“這次是三先生要來羣芳宴,才爲其獻舞的,我們可不能錯過。”】

  【謝原自然知道,月華軒之霓凰,芳名遠播,雖已屆而立之年,卻風韻猶存,愈發動人。】

  【當年名動汴京之事,那位被譽爲“三十年鴻業說與山鬼聽,掛幾國相印”的三先生,蒞臨月華樓,醉臥其中,霓凰侍奉左右,一夜未眠,輕歌曼舞,三先生酒醒之餘,留詩一首。】

  【詩云:“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

  【“千歌萬舞不可數,就中最愛霓裳舞。”】

  【一時間,霓凰之名,響徹京師,汴京百姓皆視其爲三先生之紅顏知己,傳爲佳話。】

  【以三先生之名望,令霓凰一夜紅透,穩坐月華軒花魁之首,長達十年之久。】

  【十一皇子陳雍感慨萬分:“一句詩,可載千金,可傳世流芳,真風流也!”】

  【李書婉頷首贊同,汴京之中,敬仰三先生者卸啵藁酥嚯S之水漲船高。】

  【謝原倒是笑道:“今日倒是一睹紫霄閣花魁之首公孫娘子之風采,是否一劍舞動汴京城。”】

  【公孫娘子,汴京十八家之首的劍家,金子嘆老先生曾贊曰:“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公孫娘子,五年間未曾出閣,今朝羣芳宴上,誓要爭奪魁首之位。”】

  【張雲芝望向謝觀,似有問詢之意,卻又轉而向李書婉問道:“書婉,你心中所念的花魁,又是哪一位呢?”】

  【李書婉溞︽倘唬溃骸爸T位提及月華軒、紫蕭閣之花魁,我豈能不提綺陌春坊之蘇詩詩?”】

  【蘇詩詩之名,較之霓凰、公孫娘子,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女初掛牌出客,即以傾城之貌,轟動汴京。】

  【有云:“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汴京之人皆以“仙子”譽之,言其宛如畫壁之上,飄然出世,不似凡塵中人。】

  【更有奇事,諸葛家那位男生女相、貴不可言的諸葛子青,欲訪蘇詩詩,竟遭婉拒。】

  【此女不接客,鮮少露面,打茶圍之事更是從無,然凡得見其一面者,無不爲之傾倒。】

  【其中不乏朝中權貴,乃至當世之英才。】

  【陳雍聞言,亦是笑道:“書婉,真是說出了我的心聲。”】

  【“便是二哥,亦對這位詩詩姑娘癡迷不已。雖有皇奶奶賜下的親事,與我那才貌雙全的二嫂相敬如賓,然至今已三載有餘,膝下猶虛,肚子沒個動靜。”】

  【陳雍言及此處,語氣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

  【常言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更何況是那宮牆深深、權力傾軋的皇家。】

  【當下大齊,皇權衰微,太子廢立之事,已是稀鬆平常,十年間,太子之位更迭四次有餘。】

  【現今太子與二皇子,在朝中勢力相當,難分伯仲。】

  【而九大姓的立場,更是決定着皇權歸屬的天平傾向何方。】

  【陳雍身爲十一皇子,其母雖出身九大姓,卻非嫡系血脈,生於皇家,那張象徵無上權力的龍椅,於他而言,猶如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在旁人眼中,陳雍不過是個體弱多病、胸無大志之人,只願做個逍遙自在的閒散王爺,待京期一到,便遠離汴京,分封至大齊各地。】

  【張玉芝聞李書婉言罷,方轉問謝觀:“觀公子,不知您心中最爲期盼的是哪位花魁娘子?”】

  【謝觀聞言,輕輕搖頭,道:“倒是未曾有過。”】

  【謝原打趣道:“觀弟,時至今日,方初次踏足這西廂樓,未曾得見花魁真容,又何談想見呢?”】

  【“怕是除了書中顏如玉,也就只識得書婉與四表姐了。”謝觀笑道。】

  【張雲芝聽罷,臉頰微紅。】

  【恰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