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5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兩輛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馬蹄聲急切!】

  【車簾輕掀,露出車內之人,正是蘇雲。】

  【陳雍撫摸着懷中的狸貓,蘇雲的到來,無疑引起了他的注意。蘇雲作爲蘇家這一代中唯一在外行走的男丁,就連二皇子與其他幾位皇子都不敢輕易得罪。】

  【李書婉倒是微微蹙眉。】

  【蘇雲拖起袍子,沒有理會下人的攙扶,連忙從馬車上走下,他眼神注意到李書婉,臉色一喜道:“書婉,也在!”】

  【李書婉只是禮貌招呼。】

  【在蘇雲下車之後,車廂內又下來一人。】

  【幾人也是認識,謝家大院的七哥謝軒。】

  【謝軒看着在場幾人,臉色不好。】

  【在蘇雲同行的後面第二輛馬車,也是緩緩停下。】

  【車伕勒住馬車,兩名女子掀開車簾,露出兩張貌美動人的臉龐。】

  【兩女緩緩走下馬車,跟隨蘇雲前來。】

  【其中一女,她身着藕合色的綾遥馀蠹t裘袍子,裏面搭配着黃色繡花的長裙,削肩細腰,鴨蛋臉面,一雙眼眸柔情似水又風情萬種。】

  【你已經認出此女,乃是當日進鴻景院中跟隨蘇雲前來的月華軒花魁胡芸娘。】

  【另一名女子,身着綠衣羅裙,身姿曼妙,五官豔麗,但與胡芸孃的氣質截然不同,她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清冷。】

  【張玉芝一眼便認出了綠裙女子,她正是月華軒的花魁之一“沉香”。】

  【一紅一綠,兩位花魁各有千秋。】

  【按常理,二女此時應正忙於羣芳宴的登臺準備,怎會現身此地?】

  【蘇雲下了馬車後,徑直走來,彷彿“目中無人”,連十一皇子陳雍都未加理會。他快步走到謝觀面前,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觀公子,你可算來了?”】

  【謝觀眼神微微疑惑,不明所以,倒是留意,上次跟在蘇雲一塊的陳九宴,這位善棋藝的女子,沒有跟着一路而來。】

  【胡芸娘與沉香兩女也隨之走來,她們見過陳雍這位皇子,與其他人也一一打招呼。】

  【作爲月華軒的花魁,她們自然熟悉九大姓的子弟,也不生怯,舉止得體,落落大方。】

  【陳雍看着蘇雲,心中好奇,這位蘇云爲何會特地來尋謝觀,究竟所爲何事?】

  【他笑着招呼道:“雲哥兒,倒是有些日子沒進宮裏了,皇祖母時常掛念在嘴邊。”】

  【蘇雲乃是蘇景之孫,小時候就在內閣皇宮之中,甚至是太后從小還撫養過一段時間。】

  【諸葛家和蘇家,兩家關係如膠似漆。】

  【“雲哥兒,怎麼來這裏了?沒有去邀仙樓嗎?”陳雍開口問道,試圖探究蘇雲的來意。】

  【蘇雲竟是見到謝觀,臉色也不着急了,對於這位陳雍他印象頗好,出身皇室,不喜爭權奪利,而是寄情於詩詞之中和自己有些相似。】

  【“雍殿下,最近忙得不行,等會去給皇奶奶請安。”】

  【“咦!”】

  【“這北洛師門,這有些時日沒見了,怎麼長肥了這麼多。”】

  【北洛師門是陳雍手中抱着的狸貓的名字。】

  【金黃色毛髮的大狸貓不滿地叫了一聲,似乎聽懂了一般。】

  【陳雍摸了摸狸貓柔軟的毛皮,笑道:“冬天嘛,長了點秋膘。”】

  【蘇雲並不在意狸貓的胖瘦,他轉而認真道:“我這次來這裏,主要是爲了詩社的事情。”】

  【陳雍聞言露出疑惑之色,他知道蘇雲一直有心振興詩社,這幾年來一直爲其奔走。】

  【而羣芳宴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揚名機會。】

  【羣芳宴上,登臺獻藝的花魁們都會選擇一首定場詩詞來作爲自己表演的結束。】

  【表演完畢後,花魁們會當場出題,邀請臺下的才子們作詩應答。】

  【因此,除了美人的表演外,就是詩詞賞析。】

  【這其中其實也有門道,大部分花魁會提前透露題面,邀請心儀的學子早早作詩,以備不時之需。】

  【想當年,就有一位才貌並不出械呐樱驙懸晃粚W子的精彩定場詩而一躍成爲花魁,成爲了那場羣芳宴上的黑馬。】

  【佳人美在皮骨,終會消逝,在大齊這個受詩書禮易薰陶多年的國度。】

  【美人因詩詞而嬌,兩者相得益彰。】

  【羣芳宴,作爲一年一度的盛會,不僅是美人展示才藝的舞臺,也是卸鄬W子才人藉此機會搏出身、揚名聲的絕佳時機。】

  【因此,每年羣芳宴上都會湧現出幾首極佳的詩詞,這些詩詞不僅流傳廣泛,還會註上作者的名諱和所屬詩會的名稱。】

  【蘇雲正是看中了這一點,他選擇在羣芳宴上爲詩會揚名。】

  【因爲一旦有極佳的詩詞流出,並註上詩會的名稱,那麼這個詩會往往會一夜之間天下皆知,名聲大噪。】

  【然而,陳雍還是不明白這與謝觀有何關聯,他疑惑地看着蘇雲。】

  【蘇雲轉過身來,眼神論吹貙δ阏f道:“這次詩會一事,還請觀公子相助。”】

  【“蘇雲,這次有了不能輸的理由。”】

  【這時,陳雍才恍然大悟,原來蘇雲是想請謝觀幫忙作詩。】

  【這位謝家的庶子,莫非有着令蘇雲青睞有加的卓越詩才?】

  【張雲芝與李書婉早已有所預見,蘇雲上次在小院中便已昭x觀。】

  【謝琦月心中泛起一絲好奇,這位自己的九堂兄,似乎真的身懷不俗才情,否則父親也不會特意單獨召見他。】

  【亦不至於蘇家公子,如此急切地前來。】

  【謝原立於一旁,臉色欣然,覺得本應該如此。】

  【胡芸娘面露焦慮,她早已選定了一首定場詩,卻始終覺得不夠滿意。】

  【羣芳宴即將拉開帷幕,她連定場詩都尚未確定,怎能不心急如焚?】

  【同爲月華軒花魁的綠裙女子沉香,在場腥怂砸严嘧R,唯獨對這位謝家庶子謝觀,感到陌生。】

  【蘇雲對其的極爲推崇,她心中卻不以爲然。】

  【她近日雖偶有耳聞謝觀之名,但僅將其視爲一個偶得佳句、略顯迂腐的書生罷了。】

  【倘若謝觀真具才華與心中抱負,又何須受人之邀前來作詩?】

  【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真要掙脫哪種泥潭,大府的牢弧!�

  【這種機會,他怎麼會不把握!】

  【不過是徒有虛名,怕暴露真才實學,藏頭露尾之輩罷了!】

第339章 芸娘我們走,車廂內的美人!

  【沉香心中雖有微詞,然念及蘇雲的好友,面上遂展露一抹清冷笑意。】

  【“沉香在此,有禮於觀公子。”禮數做的周全。】

  【沉香和胡芸娘一樣,都是月華軒上一年的花魁。】

  【沉香蟬聯花魁之譽兩載,所積下的恩客與人脈,較之胡芸娘,更爲深厚。】

  【兩女在還未發跡之時,便是姊妹,姐妹情深,上次胡芸娘能以黑馬之姿,奪下花魁就有她在其後推波助瀾。】

  【蘇雲,這位蘇家少爺,便是經由沉香引薦,成爲二女最爲慷慨大方之恩客。】

  【此番,沉香才藝與“定場詩”皆已籌備妥當。】

  【月華軒以往花魁娘子僅設八席,珍稀非常。】

  【如今的羣芳宴卻有不同,往昔皆是三家各自排名,如今月華軒、紫瀟閣、綺陌春坊等三家,各遣十二名花魁,共赴盛會,決出前十排名。】

  【無論是規模還是激烈程度都遠超以往。】

  【月華軒對此次盛會尤爲重視,若能進前十之列,不僅有獎賞萬金。】

  【更有一個“贖身”資格。】

  【細數羣芳宴數十載風華,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花魁娘子,乃是青樓的搖錢樹、聚寶盆,豈會輕易放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說月華軒,就是其餘兩家,其中的姑娘不敢有信,便多方打聽,得知也開出了同樣的條件。】

  【有“贖身”之資格,便可得一“良人”身份,對於那些身陷風塵、才貌雙全,萬人追捧的卻似恢兄B的花魁而言,猶如深潭中的一縷天光。】

  【此事千載難逢,或許便是她們逃離苦海的唯一契機!】

  【更有甚者其中的花魁,聞此喜訊淚流滿面,不惜散盡千金,只爲搏得此生唯一之機。】

  【若爲自由身,千金萬兩皆可拋。】

  【正因如此,羣芳宴上匯聚了蘇詩詩、霓凰、公孫娘子等花魁中的翹首。】

  【至於羣芳宴前十,書院將爲其立傳,大齊官府更是親自頒授“誥命女官”,並在大齊各州郡縣廣貼“美人榜”。】

  【花魁們倒是不那麼在意,只是添頭。】

  【沉香與胡芸娘二人,爲備羣芳宴,早已傾盡多年積蓄,孤注一擲。】

  【沉香本出身官宦世家,奈何家族捲入朝堂大案,遭抄家流放,她亦被充爲官妓。因其精通琴棋書畫,被轉賣至月華軒。】

  【本欲在這煙花之地默默老去,然她心有不甘,不願意沉淪於淤泥之中。】

  【雖於月華軒內與人相交,然其心深處,終不願與腥恕巴骱衔邸薄!�

  【鳳凰豈會與寒鴉爲伍。】

  【此次羣芳宴,對沉香而言,無疑於破釜沉舟。】

  【面對蘇雲之邀,你只是輕輕搖頭,無意捲入這場花魁之爭。】

  【“謝觀才疏學湥蛛y當雲公子重任。”】

  【蘇雲對上次你和陳九宴對弈,你連勝六局,令他記憶猶新。】

  【見你神色堅決,蘇雲失望溢於言表。】

  【你繼續道:“上次不過是偶得佳句,謝觀實無把握做出不遜色的詩句。”】

  【蘇雲焦急道:“這次只需要觀公子相助,我蘇雲之後對你馬首是瞻。”】

  【陳雍聞言,神色一怔,未曾想蘇家公子竟會許下如此重諾。】

  【你依舊道:“抱歉雲公子,此事我確實無能爲力。”】

  【陳雍未曾料到,你的拒絕竟如此直接,毫無迴旋餘地。】

  【李書婉等人靜默無言,似在思量。】

  【謝軒臉上也多了幾分怒色,蘇雲竟爲了你如此低三下四,他之前和蘇雲相交,算什麼?】

  【胡芸娘臉上也不知作何表情,她原本應對諸事向來遊刃有餘,如今羣芳宴將至,心中焦急,倒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沉香臉上多了幾分不耐,她們苦苦等候,正是盼着你的到來。】

  【此刻再拖延,恐怕真要錯過羣芳宴的登臺時機了。】

  【然而,你竟不願應允。】

  【沉香款步走來,臉上帶着清冷之意,臉上擠出笑容:“我和芸娘已經擬好題,要不觀公子先看看。”】

  【“不然,我們和蘇雲公子等了這麼久,豈不是白等……”】

  【她語氣之中多了些“嘲諷陰陽”之意。】

  【張雲芝微微皺眉,世間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此事本就與謝觀無關,幫忙與否,謝觀之前就拒絕過。】

  【你沒有說話。】

  【沉香沉吟道:“要是,觀公子怕做不出來,那也無妨。”】

  【她看向胡芸娘道:“芸娘,我們走便是。”】

  【沉香語氣越發不善,這一路爲了蘇雲等待謝觀這般長久,她早就心生怨念。】

  【你緩緩抬頭,臉色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