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酒樓內,已經有婦人低頭抽泣,淚水沾溼了衣襟。
有的人則無法承受這緊張的氣氛,走出酒樓,不願再聽後面的結果。
“少保要是得知太倉大火,糧草都燒爲了灰燼,該有多傷心啊!”
一位老者感嘆道,眼中滿是憂慮。
當然,也有不少老人依舊堅信燕王戰無不勝。
就在這時,故事峯迴路轉。
原來,燕王捨棄了那數萬石的糧草,竟是爲了吸引周天成出城。
這一計,真是高明至極!
短短一日之內,燕王計破原崇城,斬敵近三十萬。
一場堂堂大勝!
聽得這消息,這一日京都沸騰,通火通明。
家家戶戶有祝酒聲!
一些京都老人見此,似乎回到二十多年前,那場定鼎北方的虎牢關之戰。
憶當年!
大慶的百姓自發的走上街道,年輕的四皇子赤裸着上身,帶着腥嗽诮稚嫌涡小�
王孫貴胄,浩浩蕩蕩行於前,高舉旗幟,齊呼“陸家軍必勝”,聲勢震天。
就算是青樓,酒樓也是停業。
寺廟之中香火鼎盛。
都在祈福求着上蒼。
然而,這世間並無救世神明,唯有橫空出世的少年英豪,保家衛國。
說書先生繼續北上之事。
“燕王三戲何勝,費吹灰力取賀州。”
“燕王定計奪景州,武隆越馬過治水。”
“燕王煮酒論英雄,彭城周天成自刎。”
“燕王倉亭破車遲,拓拔太子再脫身。”
“過鄱湖燕王賦詩,瑞州虎將初受執。”
“燕王兵壓三州六府,馬踏黃河兩岸。”
……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
北方大地便風雲變幻,除了國都黃龍府和雲山依舊屹立不倒,其餘地區皆已被燕北軍的鐵蹄所佔據。
只差最後一戰,便可徹底平定北風,統一北方。
酒樓之中,腥寺牭眯某迸炫龋輳酚H身經歷了那些驚心動魄的戰役。
不少人借酒助興,一杯接一杯地飲下,試圖平復內心的激盪。
說書先生也是緩緩停頓,他伸出兩個手指,輕輕捻起一顆散着鹽的花生米,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隨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豪情萬丈地說道:
“當浮一大白!”
“老夫縱觀燕王一生,久經沙場,經歷上千次戰役。”
“無不,戰必勝,攻必取,未嘗一敗。”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
“二十四歲那年,他挽狂瀾於既倒,後棄高官厚祿不顧,修道終南。”
“再次出上,單騎闖北風,定白馬之盟,終使天下太平。”
“下個月,北風戰事便將見分曉!”
說書先生對着四方行禮。
“老夫,多謝諸位捧場!”
酒樓的二樓,坐着大慶的望族子弟,或是朝中高官的女眷,他們身着華服,靠在窗邊聽着一樓的說書聲。
聽着說書先生的下場話,有富家少爺豪氣地砸下重金。
接下來就是舞女登臺獻舞!
說書先生緩緩走上二樓,無論是房門的侍衛還是各間廂房的門都紛紛打開,腥诵卸Y致敬。
“見過謝大人!”
這位說書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現在朝廷上已經退隱下來的首輔大人。
謝淳安!
他面帶微笑,一一點頭致意,然後推開了一間房門。
房間裏,坐着他的一雙兒女。
謝靈豪和謝靈萱。
而今日,房間裏卻多了兩人。
在寬敞的房間內,燈火明亮下,有一名儒雅的中年文士和一名低着頭的青年。
正是魔師黃道和謝穆。
黃道坐在主位多瞧了一眼謝靈萱,眼中有着少有的驚訝。
真是“天生的貴人”!
謝靈萱得知離家二十年多年弟弟謝穆,終於回家了,連忙從燕王府匆匆趕回。
謝穆面對家人,有些不知所措,只簡單提及這些年“拜師求藝”的經歷。
黃道,便是他的師父。
如今學藝有成,終得歸家。
謝靈萱一雙美眸卻懷疑看着黃道。
“小弟,果真如此?”
謝穆聽到大姐謝靈萱的話,眼神有些躲閃。
謝淳安這時走進房間,望着多年未見的父親,謝穆心中原本還有些扭捏。
然而,當他看到父親早已白髮蒼蒼,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爹!”謝穆哽咽着喊道。
謝淳安腳步一頓,走近謝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謝穆卻已泣不成聲。
這次,他和黃道一同從北風歸來,心中五味雜陳。
在路途上,黃道望着他道:“想不想回家?”
謝穆一愣,思緒萬千。
這麼多年來,他與黃道共遊四海,自終南山啓程,他曾無數次萌生逃離之念。後來,在江湖上遭人追殺,聲名狼藉。
直至如今,兩人之間亦師亦友。
“你莫非是要……”
謝穆話未說完,黃道便笑着接過話茬:“時機已至,我亦該離去了。”
“倘若遇事不妙,又該如何應對?”
黃道只是淡然一笑,道:
“蜉蝣朝生暮死,敢與天爭命!”
“然而我黃道,未嘗不可!”
第227章 天地異象,天傾天裂,決戰到來!
謝淳安凝視着自家那歸來的幼子,心中湧動着難以言喻的欣慰。
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昔日那紈絝子弟的虛浮之氣,已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身的陽剛與堅韌。
他的眼神清澈,彷彿未經塵世污染的清泉,赤子之心。
更令謝淳安驚奇的是,兒子眉心處竟有一股青氣隱隱聚攏,似有一飛沖天之勢。
青氣,乃是代表遠離廟堂的江湖。
謝穆出生之時,他便曾細細端詳過這孩子的面相。
孩子一生際遇,自有貴人相助,終爲江湖蛟龍。
此刻,謝淳安已猜出了對面文士那人的身份。
他帶着兩個子女,對着黃道深深行了一禮。
“這些年,多謝尊長對犬子的照顧與教導!”
然而!
謝靈豪驚訝地發現,對面文士身形未動,卻已悄然移開兩尺。
黃道笑道:“我與謝穆,名爲師徒,亦是好友。”
“這些年,他亦多有助我,受之有愧,實不敢當此大禮。”
謝淳安聞言,心中不禁暗暗驚訝。
自己的幼子和魔師的關係和想象之中似乎有所不同。
謝淳安也就沒有強求!
幾人只是簡單寒暄!
黃道告辭離去。
謝穆前去相送。
走下酒樓後,謝穆還要相送。
黃道謝絕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還不如就在此地停步。”
說着!
黃道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正是那本傳說中的《天魔策》,魔道的至高無上的功法祕籍。
書頁間也不知什麼材料,歷經數百年還是沒有腐朽,上面用墨線縫在上面的文字倒是看的清楚。
顯然是謝穆曾經翻閱過多次,但此刻他接在手中,仍是大受震撼。
“我走後,我也不想我聖教斷了傳承。”
“你代我保管,將它傳承下去。”
謝穆疑惑地問道:“你爲何不尋個傳人?”
今年的驚蟄榜上,黃道與陸羽、女帝並列爲天下前三!
當然其中有一人也悄然上榜。
武林中人大爲震驚,緊跟在三人之後的名字便是。
燕王,陸沉!
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燕王竟然是武道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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