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以黃道如今的威名,天下間不知道多少人想拜入他的門下。
多如過江之鯽!
黃道卻已經笑着離去,只有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道:
“我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謝穆聆聽着黃道的囑託,拿着手中的冊子,眼神看着直至黃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
二人相伴多年,如今突然孤身一人,謝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愴然與迷茫。
心中的離愁別緒,如同石塊一樣堵在心中。
又回憶起黃道所說,“蜉蝣朝生暮死,敢與天爭命!”
“我黃道未嘗不可!”
心中情緒更是,難以名狀。
這時!
謝淳安和謝靈萱也是慢慢走來。
謝淳安看着謝穆手中的冊子道:
“此物你得好生收着,一旦流落江湖,就會掀起血雨腥風。”
“天下間沒有不散的宴席,穆兒你也不必難過。”
謝靈萱則心疼地看着自家弟弟,這些年他在江湖中漂泊,歷經風雨。
謝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轉頭看向父親,問道:“他這一去,究竟會如何?”
謝穆知道父親不是尋常的相師,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斷人生死,無有外乎。
謝純安搖了搖頭道:“不知!”
謝穆一聲嘆氣。
連父親都不無法知曉此行的吉凶嗎!
謝淳安也是首次在黃道身上,目睹了一幕奇異之景。
人之精氣神,猶如一股氣流匯聚於頭頂之上。
有人出身皇族,便匯紫氣繚繞。
有人雖家境貧寒,卻才華橫溢,頭頂便會閃耀玉華之色,遇明主則“玉華生輝”,若懷才不遇,則“玉華黯淡”。
然而,此刻的黃道,頭頂上竟空空如也,一無所有!
此番景象,唯有在逝者身上方可得見。
但顯然,黃道絕非已死之人。
作爲武林之中真正的絕頂高手,他的氣場本應遠勝於常人。
謝淳安心中暗自思量,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他自己也無法看透黃道的氣摺�
或許,黃道即將接觸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能預見的範疇。
正當此時!
天際之中突然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震耳欲聾。
在晴空萬里之下,天空之中竟風起雲湧,異象頻生。
謝穆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條淡淡的裂縫在天際逐漸顯現,越來越大,彷彿藍天之上被撕裂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讓謝穆也不禁愣住了。
謝靈萱看到這一幕,眼中似乎有迷惑之色,慢慢又恢復清明。
街道上的家家戶戶都推開窗戶,紛紛跑到街頭,仰頭望着那如同被分成兩塊的天空,聽着那炸雷般的聲音,心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安。
最爲駭人的是,就在腥私徽勚H,天色陡然劇變!
在腥梭@駭的目光中,天空彷彿猛然向下一沉,宛如巨物墜落,整個世界都爲之顫抖,彷彿天地間的秩序在這一刻被打破。
狂風頓起,呼嘯着席捲整個街道,行人紛紛驚慌失措地躲進屋內,臉上寫滿了恐懼與不安。
謝淳安嘴巴張開,驚愕得無法合攏,他喃喃自語道:
“三千年前記載的,天傾之兆,天裂之景。”
“再現人間!”
百姓們惶恐不安,面對如此詭異的天象,有人已經跪倒在地,雙手合十。
默默祈叮砬笊仙n能夠平息怒火,賜予他們安寧與祥和。
……
而在遙遠的北風之地,一望無際的曠野之上,無數的牧民也都在這一刻齊齊抬頭,凝視着頭頂那令人心悸的天象。
身穿厚业哪撩駛儽贿@一幕深深震撼,他們呆呆地立在原地,手中的鞭子也無意識地掉落在地。
羊羣受到驚嚇,四散而逃,哀叫聲此起彼伏,但此刻的牧民們卻無暇顧及。
天象的異常,讓整個大地都徽衷谝环N深深的不安與恐慌之中,彷彿有什麼未知的災難即將降臨人間。
……
韓國,都城。
乾元之師,共計三千勇士,憑藉木板渡江,巧妙繞過兩軍大營,於夜色掩護之下,一舉攻破都城。
城內接應者與外來援軍裏應外合,共同大敗韓軍及趕來支援的燕北軍。
宇文炎無奈投降,親自手捧印璽文書,步出城門以示臣服。
乾元軍隊接管韓國。
馬蹄聲,剛剛踏過都城的街道。
這時!
天空之中突然轟隆作響,一條裂縫彷彿被無形之手撕開,天幕如同攤開的“手掌”,緩緩壓下。
天地異象!
面對如此天地變色,乾元大軍卻絲毫未亂,軍陣穩固如山。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位渾身沾滿鮮血、殺氣騰騰的將領,戴着一張黑鐵鬼面,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緩緩揭開鬼面,露出一張秀麗至極的面容,抬頭仰望那撕裂的天空。
“終於來了嗎?”
……
【四月初六,你直搗黃龍府。】
【拓拔術遺在宮中,飲鳩酒自殺!】
【一代梟雄落幕!】
【北風之地,至此平定!】
【恰在此時,天地間突現異象。】
……
俞客凝視着眼前的鯤虛鼎。
雙耳四足的大鼎,敲響震顫。
古樸的氣息自鼎中瀰漫而出,愈發顯得濃厚,彷彿承載着無盡的滄桑。
四周氤氳着混沌未分的氣流,繚繞不絕。
“噹—”
上接天地之無極。
下通萬古之來往。
第228章 大鹿關,破碎虛空之戰!
俞客見鯤虛鼎震顫。
看着其上出現的幽藍色字幕,緩緩流轉。
心中便有所思!
陸沉這一世可能不需要再模擬十年。
就要結束了!
“陸沉一生,塵埃落定。”
模擬繼續!
【俞客與陸羽立於戰馬之上,眺望天地間翻湧的異象。】
【陸羽臉上有着激動之色,一聲長嘯驚動十里。】
【今朝,北風都城將破,乾坤易主,已經是大勢所趨。】
【拓拔術遺,孤坐皇宮龍椅,手執鴆酒。】
【四月十二,他飲鴆而亡,臨終之際,唯餘一聲長嘆:】
【“生於陸沉之世,實乃吾之不幸,也是天下英雄之不幸。”】
【其子拓拔宏宴,身爲東宮太子,身披麻衣,手捧印璽文書,率領文武百官,出城投降。】
【拓拔宏宴曾試圖截殺乾元元帥武隆,欲以此作爲投罩ΑK俳柰匕涡g遺之名,邀武隆密談,兩側埋伏刀斧手。】
【然而,天不遂人願。】
【在燕北軍兵臨黃龍府之際,武隆已率殘餘兩萬乾元騎兵,趁夜南下。】
【你並未追擊武隆,歸家將士,皆是抱定必死之心,攔截只會激發他們的血性與鬥志。】
【“窮寇莫追!”】
【你仰望今朝之奇異天象,卻依舊從容不迫,先調度北風之事,繼而揮師南下。】
【北風之地,沒有想象之中之各地的反叛與民怨,反呈一派相對和諧之景。】
【蓋因二十餘載間,燕國之強盛,腥私糟懹涭缎模瑹o不心懷畏懼。】
【抑或說,他們已被燕北軍打服了。】
【且你攻陷城池之後,並未像當年北風南下如此肆意殺戮,而是遣劉溫等參議,設宴安撫,與各縣三老、大族共商拉攏。】
【戰爭從不是一味地殺戮,也要安撫人心!】
【越州,作爲你首攻之地,百姓們在你的組織下,着手恢復農事,百姓得以安居。】
【燕北軍治軍嚴謹,紀律嚴明,從不燒殺搶劫,百姓得以倖免。】
【因此,在戰事後期,卸啻蟪峭L而降,你皆以高規格之禮節接納。】
【之後投城者,更是數不勝數!】
【至於前線戰死的諸多北風士兵,北風本就採用的是“士家制”,一旦被編入士家,便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爲北風打仗,只能在軍戶內通婚。】
【如同國家的奴隸。】
【這些士兵中,有一部分是當年的俘虜,或是被抓來的流民,他們被迫披上戰甲,走上戰場。】
【然而,當燕北軍每戰必勝,攻破了諸多大城。】
【這些被壓迫多年士家制的軍戶們,多年的怨氣壓迫,上位者的鞭撻。】
【一人站出來,從着如雲,他們乾脆直接反叛,逃回了役地,觀察局勢的發展。】
【這一舉動,無疑加速了前線的崩潰,朝野內求和之聲越發沸騰。】
【甚至,北風諸多大族帶頭也紛紛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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