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兩千貫,在這時代真是一筆鉅款了。
中年人也沒光說不練,從身上取出厚厚一疊銀票,隨手放在身旁,靜靜看着宋煜,心中冷笑:貪心的小東西,印章拿到手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主僕二人還擱這跟他演戲呢,試圖欺騙不到二十歲,沒啥閱歷的單純年輕人。
宋煜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裏卻在天人交戰。
有人想要你的命,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而且他剛剛還成功套出這中年人的話——此事目前尚無人知曉。
只要這兩人死了……
作爲一個成年人,道理他都懂。
“瞻前顧後,婆婆媽媽,你不殺他,他也要殺你!劍仙開天圖怎麼就看上你了?”腦海中突然傳來劍靈充滿不爽的意念。
宋煜深吸口氣,看着中年人道:“錢確實很多,我也很想要,但很遺憾,東西……確實沒了!”
中年人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道:“動手!”
車門打開,一股寒風呼嘯灌入。
那青年面色冰冷,弓着身子,手中匕首惡狠狠刺向宋煜大腿。
東西還沒見到,不能殺人,但拿到手後……也絕不會留這少年活口!
哪用得着兩千?
五百貫都能讓他在青樓裏面睡到腎虛!
這一刻,宋煜反倒徹底平靜下來。
左臂用力一揮,拳印快如閃電,重重砸在對方小臂上面——
咔嚓一聲脆響!
青年持刀手臂當場斷掉,刀子掉落。
沒等他發出慘叫,便被宋煜右拳一記黑虎掏心狠狠轟在肝區。
青年當即疼得面色扭曲,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接着拳印如驟雨,狠狠砸在他胸膛。
咔!咔嚓!
一陣瘮人的骨頭碎裂聲傳來!
青年當即吐出一口鮮血,眼裏殘留着不敢置信,從馬車翻落下去。
整個過程快若電光石火,中年古董商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心腹就已被幹掉。
他雙眼露出駭然之色,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沒有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血腥,宋煜甚至不認爲自己已經殺人。
骨子裏的血性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出來!
根本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幾乎是一種本能,捏着拳印,重重一拳轟在中年人心臟位置。
嘭!
馬車輕微震顫。
咔嚓!
中年人胸骨碎裂,心臟爆掉。
一雙眼都快凸出眼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一拳斃命。
第六章 喫魚
呼!
呼!
馬車裏只剩下宋煜的喘息聲。
此時他已經意識到,這兩個人……都死了。
“這纔有點意思。”劍靈道。
宋煜沒出聲,腦子有些混亂。
外面夜色沉沉,寒風呼嘯凜冽。
緩了半晌,才終於平復狂跳的心臟。
伸手抹去額頭細密的冷汗,人也冷靜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再去想東想西沒有任何意義。
緩緩起身,從馬車下來,四下打量,發現此地異常偏僻。
雖然還在城中,但附近一片荒蕪,遠處還能隱隱聽見一陣水聲傳來。
宋煜知道,那是橫穿郡城而過的寒江!
這時代可不興什麼江景房,一旦漲水,江邊房屋最先倒黴。
很顯然,對方爲了那枚印章,已經做足功課。
擊殺中年人的時候,宋煜不是沒想過拷問一番,但念頭轉瞬即逝!
現在他還太過弱小,就算知道了幕後之人是誰又能怎樣?
而且想弄死他的是這主僕二人,別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沒必要多生事端。
當前最重要的,是將這件事的痕跡徹底抹掉。
他深吸口氣,先是回到車上,將那些銀票收起來。
隨後又在中年人身上找出一打,藉着車裏的油燈數了數,足足八千多兩。
加上之前那兩千多……已經超過萬兩!
全部都是皇家錢莊的通兌銀票。
昨天還棲居在城郊破屋數米下鍋,今日便腰纏萬貫。
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
沒能在中年人這裏找出其他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隨後又在那青年身上找出個荷包,裏面裝了幾張百兩面額的銀票,以及十幾兩散碎銀子。
把銀票揣在懷裏,藉着月光看了眼這青年,一雙眼依舊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估計是到死都不敢相信也不甘心,他這種明勁二級的武者,會死在一個羸弱少年手中。
宋煜幫他把眼睛合上,嘴裏唸叨着:“別看了,你想殺我,我自然要還手,安心去吧……”
接着在馬車裏翻找一圈,發現一捆繩索,應該是給他準備的。
宋煜把這兩人捆在一起,拎着往不遠處的江邊走去。
天寒地凍,挖坑放火都不現實,還是這青年說得對,綁個石頭沉江了無痕跡。
夜色沉沉,寒風陣陣,江邊風很大,江水拍打着岸邊。
走過雪地留下的腳印很快就會被填滿。
最好回頭再來一場大雪。
洗髓過的體質就是好,拎兩個成年人走這麼遠,除了緊張導致的心跳略快,幾乎沒感覺到累。
找了塊形狀適合的大石頭,足有兩百多斤,認真綁好。
宋煜一手拎着兩人,一手提着大石頭,用盡全力悠起來,往江中拋去。
嗡!
一聲穿透寒風的嗡鳴。
咚!
噗通!
洗髓過後的身體確實厲害,如有神力,兩具屍體被他拋出幾十米!
落入江中,濺起巨大水花,迅速沉了下去。
這一段的寒江,平均水深有五六米,有史以來,從未乾涸過。
這兩人想要重見天日,估計短時間是不太可能了。
“死人打窩,以後沒法喫寒江裏的魚了……”宋煜嘀咕一句,蹲在江邊把手洗淨。
回到馬車上,又藉着油燈仔仔細細檢查一遍身上,發現沒留下什麼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將繩索從樹上解開,架着馬車一路往城北而去。
宋煜駕着馬車一口氣跑出十幾裏才停下。
費了一番力氣將這匹馬從鎖套中解放出來,揮鞭抽在馬屁股上:“朋友,你自由了!”
馬嘶鳴一聲,尥蹶子跑了。
宋煜拎着幾包點心,順着車轍往回狂奔起來。
儘管沒修煉過輕身功法,但在風中奔跑的少年依然展現出了超強的體質。
回城後也沒選擇北門,而是繞到東門悄然而入。
寒冬已至,幾乎沒有士兵守在外面,很容易就溜進來。
等到黃家已酉時過半,按照地球現代的時間,大約六點多。
一路疾馳,依舊尚有餘力,但額頭和身上也出了一些汗。
走到門前剛要扣動門環,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露出黃騰那張憨厚笑臉:“哥你咋來這麼晚?嘶……凍死我了!”
宋煜看他一眼,心中有些感動:“你就一直在這等的?”
黃騰嗯了一聲:“怕你不來。”
宋煜道:“下次別那麼傻,既然答應,哪能反悔?”
“知道了哥,快進去吧,我爹孃已經在等着了!”黃騰拉起宋煜往裏面走。
……
廳堂裏面,夫婦二人正在閒聊。
黃平今年四十出頭,脣上留着一撇八字鬍,面容俊朗儒雅,目光炯炯有神。
經歷過生死拼殺的人,身上氣場相當強大,即便收斂起來,坐在那依然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黃夫人是個標準的東方美人,杏眼櫻脣瓜子臉,皮膚很白,雖年近四十,歲月卻彷彿很青睞她,看着也就三十左右。
溫婉嫺靜地坐在那,宛若畫中仙子。
很難想象這種郎才女貌的夫妻會生出個身材健碩似狗熊的兒子。
黃騰倒是不醜,可跟爹孃比起來,差距屬實有點大。
“當家的,小煜真答應過來喫飯了?”黃夫人雖然聽兒子說完,就立馬叫廚房準備了豐盛菜餚,但心裏還是多少有點不踏實。
宋煜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聰明懂事,不止黃平喜歡,她也很喜歡。
黃平說以後要將武館的一半給宋煜,並由宋煜來主持大局,她從來都是贊成的。
她知道丈夫是怎麼從戰場回來的,也更清楚兒子的性格,癡迷武道,不適合管理武館。
可宋煜這孩子……人雖然聰明,性格卻太過倔強,自尊心也特別強。
這麼多年唯一接受的幫助,只有爲他免去武館學費這件事。
至於說來家喫飯,更是幾年都未必答應一次,越是長大,越是如此。
上一篇: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下一篇:我在锦衣卫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