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地位全都極高。
傳說化勁巔峯……也就是九級強者,被尊稱爲大宗師,一身實力已接近於道,再向上突破,就是開啓人體祕藏之地,踏入先天領域。
到那時,就不能再用武者來稱呼,而是……修行者!
……
……
整整五天,宋煜都沒離開過武館。
隨着鍛鍊,體內力量也在以驚人速度提升着。
雖然沒有嘗試,但他感覺自己應該已經踏入了明勁巔峯!
精氣神也是越來越好!
武者血氣旺盛,尤其那種年輕的強大武者,身上血氣宛若朝陽,再怎麼掩飾,也不可能完全遮掩住。
除非臻至化境,成爲宗師,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館內弟子都能明顯感覺到宋煜身上發生的變化,驚訝之餘,對他的態度也是日漸友善起來。
第六天下午。
宋煜正在角落看一本劍法,黃騰興沖沖跑來:“哥,我爹回來了,聽說你病了,臭罵了大師兄一頓,說他不關心你,嘿嘿,活該!”
宋煜:“……”
“然後喊你晚上去家裏喫飯,哥,別再拒絕了好吧?我沒說你教我的事兒,但說了你最近的變化,他特別開心,你要不去,他肯定又會跟我黑臉找茬兒……”
曾經的少年很倔強,自尊心極強,覺得自己免費在武館喫住,已經受到莫大關照和恩惠,很少登門黃家,但對如今的宋煜來說,他早就想見見這位名動寒江郡的暗勁高手了。
當即點頭答應下來:“行,晚上我會過去!”
“之前你一直……嗯?哥你答應了?哈哈,太好了,我現在就回去告訴我娘,讓她告訴廚房多準備幾個菜!”
生怕宋煜反悔,黃騰說完之後邁開大步迅速跑掉了。
宋煜笑了笑,繼續看起書來。
快到酉時才站起身,回到單人宿舍簡單收拾一下,出了武館。
路上順手買了幾樣價錢不貴,但看着精緻的點心,人要懂得感恩,空手登門也顯得失禮。
拎着東西過去,最多被數落一頓,但心裏肯定是高興的。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街上行人稀少。
在經過一個小巷時,宋煜突然敏銳察覺到似乎有人在後面跟着自己。
說實話像他這種地球穿越過來的人警惕性並不算高。
哪怕有印章隱患存在,身處治安良好的郡城內,也不會處處小心。
但因爲體質的巨大提升,他的五感也已經達到一個驚人高度,不僅察覺出有人暗中跟隨,甚至可以捕捉到一絲朦朧的惡意!
宋煜微微皺眉,加快了腳步。
身爲成年人,麻煩這種東西,能遠離儘量還是要遠離。
就在這時,身後之人也加快速度,迅速來到他身後,一把抓住他衣領後襟——
其實在這人身手抓他衣服的一瞬間,宋煜就已精準判斷出他的動作。
感知中,這人動作非常慢!
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反手一個大逼兜,把這偷襲的傢伙打個半死。
但宋煜在剎那間察覺到對方並沒有對他下黑手,只是抓他衣服後,放棄了反擊的念頭。
他不想暴露太多,又想知道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真跟印章有關,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你要做什麼?我沒錢……”他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別出聲,敢亂叫就捅死你!”
這人一手抓着宋煜後衣領,另一隻手拿着一把鋒利的匕首,衝宋煜比劃着,沉聲道:“快走!”
隨後推搡着宋煜走出這條小巷。
一輛馬車已經等在那裏。
“上車!”這人一臉兇殘,低聲呵斥道:“快點!”
宋煜目光一冷,打算動手了。
想看看怎麼個情況和即將面對未知的兇險可不是一碼事。
此時車門突然打開,裏面是個逡轮心耆耍瑘A臉笑面虎,衝他露出一團和氣地笑容:“別害怕,就是找你問點事。”
“是你?”宋煜一眼認出,這人正是先前少年詢價的古董商。
果然是爲了那枚印章而來!
第五章 被逼出手
“上來聊聊?”中年人笑眯眯看着宋煜,示意他不用緊張。
宋煜眼裏露出一絲遲疑,表現出一個少年人應有的緊張和警惕。
“不想死就快點!”身後那人再次威脅催促道。
“別嚇他,”中年人衝那青年說了句,隨後微笑看着宋煜,“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請來,這是一點歉意……”
說着他從身上掏出一張銀票,把寫着壹佰兩的字樣清晰亮給宋煜,然後遞過來。
威逼利誘,出手闊綽。
宋煜更加可以斷定對方對那枚印章的渴求。
他沒有接那張銀票,而是用警惕眼神看着中年人:“無功不受祿,有什麼事情你就這麼說。”
中年人對他的反應並不惱怒,而是微微一笑,道:“上來聊聊,聊得好,就是你逆天改命的機會,你不是一直想讓妹妹過得好一點麼?”
宋煜微微眯起眼睛,少年找他時可沒說過有妹妹這件事。
“放鬆點,不用那麼緊張,我是個商人,講究和氣生財,最喜歡跟你這種聰明的年輕人交朋友。我知道黃平黃館主是這寒江城裏數一數二的高手,所以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中年人臉上始終掛着笑容,說話不疾不徐。
宋煜心中愈發憤怒,但人也愈發冷靜,看了一眼中年人,邁步走了上去。
那青年在外面把門關上,坐上車伕位置,駕着馬車沿街慢走起來。
車內。
宋煜依舊保持着少年人應有的反應,眼裏帶着幾分倔強和警惕,坐在一側。
中年人再次將那張面值壹佰兩的銀票遞給宋煜,說道:“上次你說回家去取那枚印章,我就一直在等,結果等了這麼多天都沒能等來你,今天用這種方法見你,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這麼說吧,委託我的是個大人物,非常癡迷各種印章,我也想盡快交差……”
宋煜看着他,有些委屈地道:“我絕非故意戲耍你!上次你跟我說它可能價值幾百貫,我心都快跳出來,回家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翻找,結果卻沒找到,我也是懊惱的很,那麼大一筆錢……”
“沒找到?”中年人臉上笑容斂去,微微皺起眉頭,看着宋煜:“什麼意思?”
宋煜沮喪道:“就是不知道哪裏去了啊!許是丟了……”
“丟了?”中年人眉頭緊鎖,眼神急切而又嚴肅:“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丟?你再好好想想。”
宋煜一臉無辜:“我都想了這麼多天,要是能找到不早就翻出來了?那麼大一筆錢,再添點都能在郡上買個院子了,我能不想要嗎?”
中年人直視着宋煜雙眼,道:“想擡價是吧?把東西拿出來,無需添錢,我直接讓你在寒江郡東邊買一套三進的院子!”
宋煜先是露出喫驚表情,繼而神情變得更加懊惱,急得不行:“我真不知道那東西這麼值錢,要不你現在跟我回家,咱們一起再好好找找!我,我……哎呀!”
中年人審視着宋煜,似乎想要從這俊秀少年臉上找出破綻,但只看見一臉的頹然表情。
但是他不信!
沉默半晌,他幽幽說道:“宋煜,你是個聰明人,你父親宋廣祁當年曾是虎賁軍成員,戰死沙場,爲國捐軀,我也很佩服他;你妹妹在崔家小姐身邊,雖然崔家待她極好,但你依然希望能給妹妹多攢些嫁妝,以後能過得好;至於你,更是被你父親當年捨命救下的袍澤黃平當成兒子一樣對待,但你是個有志氣的年輕人,不願依靠別人來實現富貴……”
此時馬車走了已有一會,雖然看不見外面景象,但四周靜悄悄,一點聲音都沒有。
宋煜連連點頭,表情痛苦充滿懊喪:“對對對,您說得對,沒想到您這麼瞭解我,我現在就很後悔,爲什麼沒把那個寶貝看好,要不您現在就跟我回家一趟,咱們再一起找!”
中年人沒理他,繼續說道:“你知道聰明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就是喜歡把別人當傻子!你那天回家之後,接連數日沒回來,是在找地方藏印章呢吧?”
宋煜:“怎麼可能?”
“你從小體質虛弱,但書讀的不少,必然明白奇貨可居道理,又覺得有黃平這種高手爲你撐腰,沒人能把你怎麼樣,是不是想着越過我們,直接去找買主?”
中年人平靜看着他:“你確實聰明,但太年輕了,你那點小伎倆在我面前沒有任何意義,我耐心有限,最後問你一句,東西在不在你手上?”
宋煜焦急道:“您怎麼就不信我呢?”
中年人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江水快要結冰了。”
“你如果死在這裏,天寒地凍,屍體不腐,回頭結冰時鑿一冰窟,把人丟進去,隨水飄蕩,來年三月,你可能就入海了。”
中年人聲音逐漸冰冷下來:“到那時,與你相依爲命的妹妹,也可能會遭遇不測!宋煜,你也不想看見這種事情發生吧?”
宋煜驚怒交加地道:“怎麼我說的你就不信?我都說了,現在就可以去我家找,如果能找到,你滿意了,我也可以賺一大筆錢,用得着這樣威脅我嗎?難道我不想要錢?”
中年人看着他:“你是想要大錢!”
外面傳來青年聲音:“老爺,到地方了。何必跟他廢話,直接綁塊石頭丟到江裏餵魚便是!”
中年人盯着宋煜。
宋煜怒道:“你們講不講道理?都說了是沒找到!我數日沒回,是因爲回家當晚就病倒了。這件事武館的人都可以作證,你既然調查我調查得如此清楚,這件事難道沒打聽到嗎?”
中年人依然沉默不語,死死盯着宋煜。
像他這種常年行走江湖的老油條,根本不信印章丟了。
在他看來就是最近動靜弄得有些大,很多自詡聰明的人都想趁機撈一筆。
眼前這少年也不例外。
一個不想依靠父親袍澤相助,一心想要自己崛起的年輕人,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
肯定是把印章藏起來,然後貨比三家,誰給的價錢高就賣給誰!
這種手段,他也經常玩!
若是不知道那印章樣子也就罷了,他犯不着在異地以身犯險,這小子身後的黃平並不好招惹。
可偏偏按照他形容的印章樣式……正是自己背後委託者想要的!
這事一旦被其他幾個同行知道,絕對會引起一番激烈競價。
他是有財力……但並不佔優勢!
到那時,可就不是寒江郡富人區一套三進院子能拿下的了。
甚至可能得付出臨安府一套大院的代價!
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關於這種印章,他並不想深究,想要它的人,是他這輩子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只要找到交上去,他便可以擁有花不完的財富!
所以他沒時間跟這狡詐的小子扯皮。
此時外面馬車已經停下,被青年拴在一顆樹上,馬蹄輕輕挪動,馬兒打着鼻響。
車裏氣氛凝固,令人緊張。
中年人依舊一言不發,死死盯着宋煜。
終於——
“我要不把印章拿出來,你今天不會放過我,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是吧?”宋煜看似有些扛不住,看着中年人問道。
“錢我不在乎,我只要印章。”中年人表情陰冷。
“看來我猜的沒錯,那東西真是寶貝,所以你也沒跟其他人說過,對嗎?”
中年人愣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法不傳六耳,別指望有人來救你,你也沒機會跟別人說。東西的確是寶貝,很值錢,但再值錢你得有命花纔行!給你兩千貫!東西交給我,銀票數給你!這麼大一筆錢,是你這輩子都賺不來的,別說一套院子,你甚至可以一躍成爲這座城裏體面的富人!”
“老爺您太大方了,何必給那麼多……”外面傳來青年充滿嫉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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