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75章

作者:喝可乐吗

  唯一讓莉莉婭感到有些不解的是……他們去斐洛爾島要找的那個“辛德拉”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竟值得陳策先生如此執着?

  她不明白,於是她直接問了:

  “陳策先生,爲什麼你這麼執着於去找那個叫‘辛德拉’的人類呀?你好像從拉林開始就一直惦記着這件事呢。”

  “嗯,是惦記很久了。”陳策邊看地圖邊回答,“因爲現在只有她能迅速終結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

  “戰爭……是指那些很兇很兇的人類嗎?”

  “嗯,他們是諾克薩斯人。”

  “噢……那要怎麼終結戰爭呢?”

  “動動手指就行了。”

  “誒?”

  “辛德拉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凡人的認知。”陳策收起地圖,又稍微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才接着向莉莉婭解釋道:

  “她只要揮揮手就能讓半座龐大的要塞變成廢墟,全力催動魔力時更是能讓整座島嶼都懸浮上天……她的魔力無窮無盡,甚至連艾歐尼亞之靈都無法完全壓制她。”

  “艾歐尼亞之靈……?”莉莉婭又是一愣,貧瘠的想象力已經有點無法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了。“你的意思是……她的魔力……比艾歐尼亞之靈還強大……?”

  “也算不上……不對,是不好說。”陳策搖了搖頭,“總之,當年她暴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攔住她,最終還是艾歐尼亞之靈出手才勉強將她封印在了地下深處,但這仍無法完全抑制她的機體活動——她還有思維,甚至還能做夢。”

  “啊這……”莉莉婭更震驚了。

  在她的世界觀裏,她的樹媽媽就已經是世界上魔力第二強大的存在了——第一當然就是艾歐尼亞之靈,畢竟就連她的樹媽媽都是從艾歐尼亞之靈那裏獲取魔力的。

  可……她聽陳策這麼一說,那個叫“辛德拉”的人類恐怕比她的樹媽媽還要強……

  甚至強很多很多很多倍……

  畢竟她的樹媽媽在艾歐尼亞之靈面前也是無比渺小的……

  而那個“辛德拉”居然能抵擋艾歐尼亞之靈的全力壓制,甚至在那種情況下都能保持意識的清醒……

  “真有這麼厲害嗎?”聽着兩人的對話,一旁的阿狸不屑地撇了撇嘴。“妾身現在也變得很強呀,纔不會比那個什麼‘辛德拉’弱呢。”

  陳策知道這位小狐娘是有點喫醋或有點不服氣了,但他現在真的不敢去安慰對方——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並不會招致善意的結果,只會讓人盲目自信,最終釀成大禍。

  他現在要做的,是更直觀地告訴阿狸辛德拉到底有多可怕:“這麼說吧,如果是正面作戰的話……就算是一百個我一起上,也會被辛德拉動動手指就全部碾死。”

  “你這是在故意吹噓她吧?”阿狸柳眉微蹙,似乎還是有點不服氣。“妾身知道現在的你可是很強的。”

  “我的強只是對於凡人來說,”陳策笑着搖了搖頭,“而辛德拉已經遠遠超出了凡人的範疇。”

  “切……那她比起之前那個大鐵疙瘩怎麼樣?”

  “論純力量的話,辛德拉比莫德凱撒更恐怖。”

  “……真的?”

  “真的。如果是在物質領域的話,恐怕就連莫德凱撒也不一定能在辛德拉手上討到便宜。”

  “這……”阿狸之前是無法想象艾歐尼亞之靈的力量具體有多強,也無法理解將一整座島嶼送上天的魔力是何等強大,但只要給她一個參照物她很快就能想明白了。

  畢竟她是真的跟莫德凱撒交手過的。

  她深知莫德凱撒的力量有多霸道,而辛德拉還要更強一些……

  “所以,你明白了嗎?”陳策輕輕揉了一下狐狸少女的腦袋,算是安慰。“如果我們能成功將辛德拉收爲己用,她將是終結這場戰爭的超級武器。”

  “嗯……”阿狸微微點了下頭,九條進化後變成溗{色的狐尾全都豎了下去,看起來心情有些低落——完全被比下去了呢……

  三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會。

  突然,莉莉婭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陳策先生,你之前不是說辛德拉被艾歐尼亞之靈封印到地下深處去了嗎,那我們要怎麼找到她呢?”

  “這就要靠一個人了。”對於這個問題,陳策早有計劃。

  “誰?”

  “一個‘叛徒’。”

  “誒……?”

  “一個投奔諾克薩斯的艾歐尼亞叛徒。”

  卡蘭站在斐洛爾的城防垛口上,視線越過狹海投向初生之土的內陸——如今正戰火紛飛的那片土地。

  他是一個瓦斯塔亞人——是的,艾歐尼亞特有的瓦斯塔亞人。

  但他同時也是一名諾克薩斯軍官。

  有人叫他叛徒,說他既背叛了艾歐尼亞,也背叛了瓦斯塔亞的傳承,但他不在乎。他們怎麼想都無關緊要。

  斐洛爾要塞坐落於艾歐尼亞最西邊的島上。易守難攻,在此佇立了上百年,抵擋過無數敵人的進攻,但最後還是在諾克薩斯入侵期間潰於一次漫長的圍城。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加入諾克薩斯。在命叩姆植婵冢绽孜鞯渲畱穑蛩咕S因投铡a醽碛窒虻蹏饕遂陈鍫柦y治者的位置作爲獎賞。

  諾克薩斯人在他背後嘲笑他,他很清楚。他原本可以換來更豐厚的賞賜——但他還是選擇了斐洛爾,這個帝國邊緣被遺忘的角落。

  他們不明白。但他覺得無所謂。他需要留在這。

  因爲一個預言。

  一切的一切,只因一個預言。

  先知的預言,給了他兩個選擇——也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先知曾在頒佈預言前猶豫着告訴他,這兩個選擇會很難選。

  但其實一點兒也不難。

  沒有比這更好做的選擇題了。

  他選了更難的那條路。

  爲了他的孩子們。

  今夜月光皎潔,海風冰冷刺骨。

  而卡蘭的眼睛始終盯着海峽對面,駐足於往事重重。

  爲了孩子們,預言讓他留在了這裏。

  而他留在這裏,是爲了……

  能夠一直守望“她”。

第八十七章 誰說站在光裏的纔算英雄~~~

  經過數天的日夜兼程,陳策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與斐洛爾島隔海相望的大陸邊緣。

  他們在當地租了一艘小船,然後又在漁民和當地住戶不斷的勸誡與警告下徑直駛向對岸的斐洛爾島——人人都知道,現在的斐洛爾島已經是諾克薩斯人的地盤了。

  如今的斐洛爾已經不再是寧靜與啓迪的中心——它曾經是。有天賦的艾歐尼亞年輕人會從四面八方前來,學習如何更好地駕馭自己的天生才能。但它現在變成了一座要塞。

  其實斐洛爾最初的設計並非是一座要塞,和要塞差的十萬八千里。

  但在某個時間節點後,一切都變了。

  曾經的斐洛爾島活躍着生命、研習與和平,如今則變成了一片不毛之地和一座監獄。幾乎沒有任何植被生長於要塞周圍的島嶼,只有乾巴巴的荊棘叢和灰白如幽靈的苔棠軌蛟谶@裏繁茂。

  附近島嶼上數目卸嗟娘w鳥和其他野生生命,如今也都繞開這裏,除了那些黑暗的充滿憎恨的烏鴉和渡鴉,它們跟隨諾克薩斯人而來,就再未離開。

  一座要塞,一座監獄。它在關着誰?

  如今的艾歐尼亞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大抵只剩下最後一批“無告者”還記得這件事,並願意爲此獻出一切——他們的一切,包括性命。

  而陳策也同樣知道此事。

  但他可沒有無告者們那般堅定的決心,也不打算像他們一樣數十年如一日地守望着那位被關押在“監獄”裏的【憎恨與力量的化身】。

  他要做的,和無告者們要做的完全相反。

  他要打開監獄的牢唬瑢⒛俏弧胺溉恕贬尫懦鰜怼�

  他不懂什麼叫“均衡”,也不想懂,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爭、儘量減少艾歐尼亞的傷亡。

  難道所謂的“均衡”真的比人的性命還重要麼?均衡均衡,均衡拯救了誰?

  爲了一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犧牲自己的同胞、放過那些手上沾滿罪惡鮮血的劊子手,這種事只有那幫唯心主義混蛋做得出來。

  他陳策自認膚湣⒛抗舛虦,所以他只想拯救眼下需要拯救的人。

  所以他渡船接近了斐洛爾島。

  也接近了那些停靠在島嶼邊的軍艦。

  三十三條諾克薩斯軍艦,還有不到這個數目一半的商貿船隻。

  一隊巡邏兵沿着垛口踏步經過,很快就發現了這艘來路不明的小船。

  “你們是誰?!”一聲呵斥伴隨着哨聲響起,十餘名諾克薩斯士兵立刻圍了過來。

  但陳策並沒有慌張,更沒有連忙調轉船頭跑路,而只是靜靜地停在原地等待那支巡邏小隊靠近。

  他讓阿狸用寬鬆的大衣和兜帽遮住了她瓦斯塔亞人的象徵,也讓半人半鹿的莉莉婭躲進了船艙裏,一下子是不會太引人注意的。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巡邏小隊長靠近了,手上的火把和長戟讓他看起來很是兇狠。“從哪來的?如實交代!”

  “從對岸來。”陳策上前一步,回答的語氣既平靜又自信。“我們是來找卡蘭長官的。”

  “對岸?你們是艾歐尼亞人?!”小隊長將手裏的長戟反握起來,像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其他士兵也都紛紛擺出了戰鬥姿態。

  但陳策依舊不慌不忙,也沒有亮出自己的兵器。“我們的身份你們無權得知——同樣的,我們來此的目的你們也無權得知。我只會和卡蘭長官交涉。”

  “卡蘭長官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巡邏小隊長眉頭一皺,語氣也變得更加兇狠,顯然很不滿意對方的高傲態度。

  說着,他甚至從碼頭的橫板上走下,徑直踩在了對方的小船上,看起來是想直接登船。

  “想上岸,就先把你們的身份說出來!我不僅要知道你們的身份,還要檢查你們船上的東西!”

  “我說了,你無權得知。”陳策淡然地往左邊挪了半步,正好擋在小隊長身前。

  後者緊皺的眉頭更甚,看起來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要發飆了。

  “我最後說一遍……滾開。”

  “如果我說不呢?”陳策搖着頭輕嘆了口氣——在這短短的幾十秒中,他已經能感受到卡蘭在斐洛爾島的威望有多糟糕了。

  雖說他是這裏的最高長官,但絕大多數諾克薩斯士兵都不服他……因爲他是一個“叛徒”。

  從艾歐尼亞叛逃到諾克薩斯的、無能而又目光短湹呐淹健�

  只要不是當面,就連一個巡邏小隊長都不怎麼想給他面子。

  否則再怎麼說他也要慎重思考一番而非直接表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按正常來說,得罪了當地最高長官的人他可是要遭重的。

  “這裏是我的碼頭!!”小隊長直接開始怒吼。

  “不,這裏是卡蘭長官的碼頭。”陳策依舊淡然,“你得遵循卡蘭長官的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小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一聲怒吼過後便出手了。

  他大叫着揮舞手中的長戟,乍一看還有些勢大力沉的感覺,岸邊的其他巡邏兵也跟着發出了陣陣喫瓜羣械臍g呼聲。

  但很顯然,半場開香檳這種事是不太好的。

  因爲很容易被打臉。

  鐺。

  一聲清脆而不響亮的響聲過後,小隊長的長戟停在了半空中。

  是一隻手直接握住了長戟的尖頭頂端。

  那隻手不僅力量大的可怕,堅硬程度更是堪比鋼鐵……他竟直接捏住了利刃而毫髮無損。

  陳策微微一笑,手指再向側面稍一發力。

  鐺!這次的響聲足夠響亮。

  長戟也應聲斷裂。

  岸邊的歡呼聲和吶喊聲戛然而止,小隊長也當場愣在了原地。

  “我隨時可以殺了你,甚至殺了你們——這對我來說就像碾死一羣螞蟻一樣容易。你應該知道的。”陳策用食指和中指夾着戟刃碎片,將其輕輕放進了對方的口袋裏。

  “所以,可以把卡蘭長官請出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