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謝謝。”陳策拉過推車就準備離開。
而酒保在他即將出門的前一刻猶豫着喊了一句:“那個……先生,我想我必須爲您的慷慨提醒一句——外面有些亂,您得小心點。”
聞言,陳策用餘光瞥了酒館裏的某人一眼,而後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再見,客人。”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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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酒館之後,陳策並沒有急着回去找卡莎,而是在城裏不緊不慢地逛了起來——一方面他還需要再買點食物回去——他後面可以靠着喫虛空生物充飢,但卡莎可是要喫飯的。
另一方面……
他每次假裝不經意的回頭都能看見一道燦爛的魔法印記。
心之鋼的印記。
該說不說,這邭獾拇_是不錯,剛來恕瑞瑪就接連碰到了兩位英雄。
雖說他一開始奔着烏澤里斯來就是爲了找到【英雄】,但沒想到這麼快——他原本都計劃了要花上好幾天乃至一兩個月的時間去尋找,卻不料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放慢了腳步,在烏澤里斯的街道上閒逛、購物。
隨着夜幕降臨,大漠上的溫度越來越低,街上的行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在繞過最繁華的貿易地帶後,整條雜亂的街道基本上可以說是空無一人了。
而陳策的“機會”也就到了。
他佯裝累了要歇歇腳,在破敗的城牆下席地而坐。
然後,跟蹤他的人影越來越近……他都不用去看,光是聽那被刻意壓低的腳步聲都能猜到了。
不出意外的,一把尖刀在他仰頭喝水的時候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錢,還是命?”
身後之人傳來威脅的聲音。是一個女人,很年輕,即便語氣兇狠也掩蓋不住那種清脆的青春感。
陳策不緊不慢地喝完了水壺裏的水,然後笑着問道:“你不是僱傭兵嗎?怎麼也幹起了強盜的行徑?”
話音落下,女人沉默了一小會——顯然,她對對方知道她身份這件事感到驚訝。
但她還是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道:“對於恕瑞瑪人來說我是一名僱傭兵,但對於你們這些貪婪狡猾的外人來說我也可以是一名強盜。”
“靈活的道德底線?”
“是靈活的金錢底線。”
“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幹……這還真是符合你的人設啊,希維爾。”陳策笑着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於是,他脖子上的刀刃更近了半分。
尚未劃破他的皮膚,但他已經能感受到那種嗜血的寒芒了。
“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蒙着臉的年輕女人——也就是希維爾,乾脆直接卸下了她外表的僞裝。“留錢,還是留命?”
“啊……這個問題還真是麻煩……我兩個都想要來着。”陳策依舊不緊不慢,似乎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不過如果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的話,我還是可以賞你點金幣的。”
這幅輕蔑的模樣徹底激怒了希維爾。
她手腕翻轉,手裏的匕首從對方的脖頸刺向了大腿——好吧,雖然她很愛財,但也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對於這些貪婪狡猾的外地人,教訓一頓、搶走錢財即可。
刀刃迅速刺下。
而陳策只是輕輕壓了一下腰間的劍柄。
被翹起的長劍不差一絲一毫地正正擋住刀刃。
鐺!清脆的響聲響起,希維爾也意識到了眼前的男人並不簡單——至少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打得跪地求饒的普通富家子弟。
她認真起來,手裏的匕首揮得更快了。
而陳策還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在刀刃襲向他的腹部的瞬間,他風輕雲淡地伸出了兩根手指——就像是比“耶”的手勢。
然後……
咔!
刀刃被他的兩根手指夾住了。
任憑希維爾如何用力都無法刺下或抽出半分。
即便這位僱傭兵身經百戰也不禁露出了驚懼的神色。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味道……搶劫也是一樣的,希維爾小姐。”陳策微微一笑,雙指略一發力就折斷了那把凡品匕首。
金屬斷裂的聲音讓希維爾心生恐懼。
這是個怪物……他絕不是人類……人類不可能有這般力量……!
只片刻的猶豫,希維爾當即逃跑。
可還不等她跑出一個街道,身前就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那個她跟蹤了一整個下午的人影。
陳策幾乎是瞬移般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她一頭撞了上去,強大的反衝力直接彈得她摔倒在地——鼻樑都差點撞出血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希維爾小姐。”
陳策看着對方背上的怪異武器,猶豫一番後還是沒有直接搶過來喫掉。
雖然那把十字刃上附有強大的飛昇之力……雖然喫掉它會給自己帶來非常大的提升……但不着急。
這東西留在希維爾身上還有用處,等事成之後再喫也不遲。
“你見過卡西奧佩婭了嗎?”
那個熟悉的名字讓希維爾出現了一瞬間的慌亂——即便她很快掩飾過去也被陳策發現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讓開!”
“怎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陳策笑了笑,又問道:“卡西奧佩婭給你交付委託了嗎?她有沒有邀請你去一個地下墓穴尋寶?”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這該死的怪物……!”
“哎,你真沒禮貌……也許我應該給你一點教訓了。”
陳策輕嘆了口氣,然後緩步走向那位既恐懼又憤怒的女僱傭兵。
恐怖的威亞襲來,希維爾簡直覺得是一隻可怕的沙漠怪物向自己撲來……她本能地閉上了雙眼。
可想象中的劇痛並未襲來。
只是……有一點點……
臉上……
她再次睜開眼睛,只見對方用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在她聽不到的“空間”裏,一聲清脆的“鐺”落下。
心之鋼被動+1,陳策大感滿足。
再看眼前的希維爾,已經完全失去吸引力了。
感覺……不如卡莎。
“好了,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你走吧。”
陳策最終還是沒有爲難對方——他要靠對方替他“復活”澤拉斯呢,那傢伙纔是最可口的食物。
澤拉斯體內蘊藏的強大魔法力量……就算只吸收個百分之幾也很強很強了。
按照原時間線發展的話,希維爾馬上就會跟着卡西奧佩婭去搞事……
她現在這幅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已經從帝王的墓穴裏出來的——按照時間推測也應該還沒到那一步。再從她的反應和話裏可以判斷,她應該已經和卡西奧佩婭說好了,就是不確定具體什麼時候出發——估計也不會太久。
現階段她的“利用價值”就到這裏了,“剩餘價值”要等她在墓穴裏見血之後才能體現……
說來也挺可憐的……她還真是一輩子打工的命。
“走吧走吧……”陳策擺了擺手,目送着希維爾既疑惑又謹慎地迅速逃離,最後又補了一句提醒:
“小心毒蛇一樣的女人,不要把後背交給她。”
“……”希維爾沒有回話,也聽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要跑。
卻不知……
她是從一個“火坑”跑向了另一個火坑。
也許表面對她不利的人才是能夠保護她的人……
已經很晚了。
太陽早早就藏在了地平線下,失去陽光照射的大漠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卡莎像往常一樣蜷縮在她小小的房子裏,用小小的破木板擋住小小的門。
晚上很冷,但她還是沒有穿上任何衣物——不是她不想穿,而是她的第二層皮膚不允許她穿。
她早就試過了,無論她在身上放什麼東西都會被她的第二層皮膚吞噬……就像那些該死的怪物吞噬並轉化一切實體一樣。
她的第二層皮膚賦予了她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即便是大漠深夜的寒冷也無法傷到她分毫……但不適的感覺卻無法免疫。所幸,她早已習慣。
無論是寒冷還是謾罵,她都早已習慣。
她並不孤獨,因爲孤獨就是她的朋友。
十多年了,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所以……
就算被騙了,她也不會生氣的,更不會難過、失望什麼的。
她早就猜到陳策肯定不會回來的。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肯定會在城裏住一晚再回來的。
畢竟這裏又髒又破又小,他回來圖什麼呢?像他那樣有錢的人,肯定會在城裏找一間又大又幹淨的旅館休息的。
他就是說說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回來這裏睡覺呢?
“僱主和僱傭……僅此而已。”
卡莎吹了吹“牀板”上飄來的黃沙,顯得很是平靜。
她從來都沒抱什麼期望。只要沒有希望,就永遠不會失望。
她早就猜到那個男人只是口花花而已,怎麼可能會真心接納一個怪物呢?
她早就猜到了。
真的……
卡莎閉上了眼睛。
雖然她不需要睡覺,也不能真的入眠,但閉目養神對她來說也是一定好處的。
她準備像往常的任何一天一樣閉目養神到天明。
可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她瞬間警惕地睜開了雙眼。
門外之人的動靜很輕緩……但似乎並不是那種像小偷一樣畏畏縮縮、一步一頓的感覺……
卡莎精緻的鼻翼微微翕動。
然後她疑惑的眼神被欣喜所取代。
但在那人完全進入屋內的前一刻,她還是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可她又輕輕動了一下身子,似乎在提醒某人她並沒有睡着——或者是睡着之後又醒了。
“是我吵到你了嗎?非常抱歉,卡莎小姐……”來人的聲音也和他的腳步聲一樣輕。
是……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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