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270章

作者:喝可乐吗

  陳策。

  “沒有,我只是剛好醒了……”卡莎揉了揉她其實並不惺忪的“睡眼”,然後從搖搖欲墜的牀板上坐起身來。“嗯……你還真回來了。”

  “那當然,我說過要回來的。”陳策微微一笑,“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才導致有點晚……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休息。”

  “沒有……”卡莎又很強行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指向屋子的另一邊。“你睡那邊吧,那裏比較乾淨……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那裏會比較乾淨,可能是剛好風把那裏的沙子吹走了吧。”

  “好,謝謝你。”陳策坐在了那明顯是被清掃過的牀板上——今天上午這裏還積滿了黃沙呢。

  “沒什麼好客氣的,只是你今晚可能會睡不好了——明明城裏有乾淨的旅館,你卻偏要回來這裏……真搞不懂你。”

  卡莎擺出了一副既無奈又不懂還無所謂的表情,好像對方回不回來她都不會有任何情感波動。

  片刻後,她又問道:“你在城裏遇到什麼事了?危險嗎?”

  “不危險,只是我找東西多花了點時間。”陳策笑着從布袋裏取出了什麼。

  “找什麼?”

  “糖果。”

  “嗯?”

  “給你買的糖果。”陳策伸出了一隻手,掌心裏赫然躺着一顆精緻的糖果。“這個東西在恕瑞瑪似乎不太好買,我找遍了整個烏澤里斯才找到一家諾克薩斯人開的店有賣。”

  “……”卡莎沉默了,也沒有去接那塊她很久沒喫過的糖果。

  一來她很意外對方竟然是爲了這種事情耽擱了時間……糖果什麼的,又不是生活必需品,何必花這麼大精力、這麼多時間去滿城尋找呢?

  二來……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是很珍貴的奢侈品——價格不菲,又不飽肚,在恕瑞瑪只有富商纔會給自家孩子買點。

  她上一次喫還是小時候父親去給外地人當嚮導時帶回來了一顆。

  之前給陳策那顆……之所以她全身上下只剩一塊糖果能喫,就是因爲她一直都不捨得喫。

  “買這種東西太浪費錢了,還不如多買點乾糧……我實在搞不懂你。”少女看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可眼神裏的喜悅卻是騙不了人的。

  “務實是好,但生活偶爾也需要一點甜味劑嘛。”陳策笑了笑。

  可就在卡莎準備接過他手裏的糖果時,他又握住了糖果並收回手臂。

  卡莎疑惑地歪了歪頭。

  陳策又笑着拿出了另一隻手。

  “我的兩隻手裏分別藏着一顆糖果和三顆糖果,你猜猜三顆糖果的是哪隻手?猜對了全部都給你。”

  “……”卡莎又不瞎,她剛纔清清楚楚地看着陳策把拿着一顆糖果的左手收了回去。

  但她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指向對方的左手。

  “這隻手有三顆。”

  這個回答當然是錯誤的,她當然也很清楚。

  倒不是她故意犯蠢,只是……她不想把陳策的糖果全部拿走。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之前給了陳策一顆,現在拿回一顆就好了,不能貪心的。

  也不是說“斤斤計較”什麼的,只是……她想讓陳策也喫到糖果。

  “嗯……”陳策看着自己明牌告訴對方只有一顆糖果的左手。

  然後笑道:“恭喜你,猜對了!”

  “……誒?”卡莎呆呆地看着對方打開左手。

  裏面分明只有一顆糖果。

  而陳策只是繼續微笑着,把左右手的四顆糖果全部塞給了對方,然後說道:

  “欠你兩顆,下次給你。”

  “……”卡莎又愣了一下。

  她那雙見過無數怪物的美眸,竟在見到糖果的這一刻……

  浮現出了一抹悸動。

第115章 虛空蟲子:我一個滑鏟

  當大漠上的烈日照在臉上時,陳策被刺得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張完美無瑕的俏臉。

  自然就是卡莎了。

  “嗯?你醒了?”見到對方睜開了眼睛,卡莎向後退了半步——直到現在陳策才能看全她的上半身。

  剛纔他們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三十公分。

  卡莎幾乎就趴在牀板旁。

  “嗯……”如此突然的近距離接觸,臉皮厚如陳策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嗎?”

  “也不是,我昨晚沒睡。”卡莎回答。

  “嗯?”

  “我不需要睡眠的,也無法入睡。”

  “那你昨晚一整晚……”

  “就在你旁邊守着。”

  “……”陳策一想到眼前的美麗少女在牀邊盯了自己一晚,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時還有點……害怕。

  總有種腰子要被嘎了的感覺……

  “我還不知道你原來不用睡眠來着……那你也不用閉目養神嗎?”

  “一般來說是要的,但我想完全確保你的安全。”卡莎的回答依舊平靜,像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你是我的僱主,我當然要二十四小時守在你旁邊。”

  “呃……倒也不用這麼細緻……”

  “是我這樣弄得你不舒服了嗎?”

  “也不算是……但這養也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躺在牀上發呆和蹲在旁邊看着你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並無區別。”

  “這……好吧……”

  陳策略顯尷尬地從牀上坐起,又在少女的注視下完成了洗漱。

  對方真就全程盯着看。

  一句話都不說,也沒有任何動作。

  “咳咳……那個……卡莎小姐,你不用洗漱一下嗎?”

  “洗漱?不用的,我的第二層皮膚可以爲我祛除一切污漬。”卡莎掐了掐自己水嫩白淨的肌膚,又看了看一旁珍貴的純淨水。“就不浪費寶貴的水資源了。”

  聞言,陳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

  肌膚的水靈自不必多說,臉上也看不見半點瑕疵,明眸皓齒白淨得比天天保養的貴族小姐還要美麗……好吧,這身“第二層皮膚”還真是方便。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卡莎又問,“我今天的保護任務該如何完成?”

  “嗯……這是兩個問題。”陳策回答,“第一個問題,今天我們要去尋找虛空的巢穴;第二個問題,你今天不需要保護我,而是要保護……我的物資。”

  “什麼?”

  “我將獨自進入地底探險,而你則需要在外面守着我們的東西不被別人偷走。”

  “地底?那些怪物的巢穴?”一聽到這話,卡莎連忙搖頭。“你一個人下去的話會沒命的,那裏的危險遠超你想象……雖然我想阻止你,但你既然是我的僱主……起碼讓我跟着。”

  “不,卡莎小姐。”陳策又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而後在少女不解的注視下拍了拍她有虛空甲殼包裹的小手。

  “你可以永遠相信艾歐尼亞的探險家。”

  陳策剛來恕瑞瑪的時候爲了找到虛空生物足足花了好幾天時間。

  艾卡西亞已隕落數百年,那裏的虛空裂縫在瑟塔卡女皇和一刑焐駪鹗康呐ο卤粩D壓到了最小,雖時不時仍有虛空生物出沒,但數量已經變得極少了。

  恕瑞瑪的大漠上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虛空生物巢穴了。

  它們蟄伏在黃沙之下,潛藏在陰影之中……它們會在最合適的機會破土而出,將路過的行人與貨物一同吞噬,然後用畸形扭曲的力量將他們轉化爲自己的同類。

  穿越大漠的時候有可能遭到它們的襲擊,但若想主動找到它們卻也不是一件易事。

  陳策之前花幾天時間找到都算是有些邭獬煞至恕�

  若是邭獠患眩苍S在大漠上閒逛個十天半月也找不到。

  這時候,“保鏢小姐”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卡莎的第二層皮膚——那層活體的虛空甲殼,本身也是一種虛空生物,對同類的感應自然極度敏感。

  別人難以找到的虛空生物巢穴,卡莎只需要花上半天時間就能精準定位。

  然後再花上半天時間,就見到了那掩埋在流沙之下的深淵入口。

  “從這裏下去就能進入虛空生物的巢穴了嗎?”陳策用長劍撥開一些流沙,隔着一小段距離向下眺望。

  流沙的入口極小,流速也算不上快,就和絕大部分平時見到的流沙一樣。

  除了會喫人的特性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卡莎的判斷是不會錯的:“嗯,在地下百米左右的位置……一個虛空生物巢穴,算比較小的那一類。”

  “小?那還真是有點可惜……”

  “有什麼好可惜的,我這是特地找的小型巢穴——爲了你的安全着想。”

  “噢,我的意思是小小的也很可愛,還是卡莎小姐有眼光呢——可惜是指可惜入口太小,這次真的只能我一個人進去了。”

  “油嘴滑舌……”卡莎白了對方一眼,“你要真願意讓我跟你一起進去,又不是不能輪流進入。”

  “哈哈,那我們上面的物資可要被人偷完咯。”陳策隨便拿了點食物和水,作勢要跳入流沙之中。

  “你是故意的吧……”卡莎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顯得有些擔心:“你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下去嗎?那些怪物可是很危險的。”

  “放心放心,我自有手段。”

  “可萬一……”

  “沒有萬一,我會定期上來補充食物順便跟你報個平安的。”

  “……那如果你超過六個小時沒上來,我就主動下去找你。”卡莎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不管你同不同意,這個條件你都必須答應。”

  “好好好,我答應你。”陳策笑了笑,“卡莎小姐對我可真好,居然這麼擔心我。”

  “別想太多,這只是因爲我們的僱傭關係——我必須確保你的安全。”卡莎說的話有點不近人情,但她真的不太適合撒謊——她只要一講違心的話就會下意識地躲避對方的視線。

  陳策也不再繼續“調戲”這位外表冰冷內心熾熱的少女,拿上一點必需品就跳入了流沙。

  這些在沙漠中足以致命的“陷阱”,有時候也會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伴隨着黃沙沒過頭頂,陳策先是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和窒息感,再之後就是一種近乎自由落地的失重感。

  他無法判斷自己向下墜落了多高、多久,只知道自己背上的衣物都快被黃沙磨成碎屑了。

  待腳下的感覺變得紮實,周圍的黑暗中立刻傳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氣息——像是那些怪物的涎液,又像是它們的屍體和早已風乾的腐蝕性血液。

  “令人不安的感覺……”

  陳策緊了緊自己破損的衣物,那種脊背發涼的感覺竟讓他有那麼一瞬間以爲自己身處弗雷爾卓德的嚎哭深淵。

  周遭一片漆黑,熾天使之刃幾乎是自行燃起了明亮的神聖烈焰。

  陳策握緊劍柄,將這把聖劍當作火把在這詭異的地下洞穴裏緩慢前行。

  隨着他的深入,空氣中的惡臭氣息愈發明顯,黑暗裏的寂靜也被某種詭異的剮蹭聲打破。

  嘎吱……嘎吱……

  就像一隻大號蜘蛛在玻璃地板上行走的聲音。

  再接着,這種物體摩擦的聲音逐漸演變成了怪物的嘶吼聲……一陣接着一陣,在那像盈滿液體的喉口中發出……

  令人毛骨悚然。

  陳策漸漸停下了腳步,手裏的熾天使之刃也在逐漸收起光芒。

  他哂昧藧耗У牧α浚谀菬o盡的幽深黑暗之中瞥見了一個扭曲的黑影……它張開了可怕的大口,貪婪地啃噬着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