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另一名督戰的諾克薩斯長官見狀,下意識想要催促士兵們繼續進攻。
可就在他張開嘴的瞬間,他感受到了那可怕的注視……他無比確定,只要他敢開口,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他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命令也遲遲沒有下達。
這數百人竟與一人僵持不下。
而另一個壞消息,已經悄然而至。
“長官……”一名斥候快步跑到督戰官身旁,小聲彙報道:“反抗軍的增援快到了……大概還有四五個小時的行程,如果我們在天明之前不走極有可能陷入包圍……”
督戰官面色一沉。
再看那個勇猛無雙的反抗軍戰士,依舊昂首挺胸、立於萬軍從中。
“他竟能以鮮血爲食……”督戰官握緊拳頭,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兩個可怕的名詞:
【血魔法】
【弗拉基米爾】
他不確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也掌握了那種可怕的奧祕,否則他怎會怎麼打都打不死?他那些傷口一碰到鮮血就會自動復原,簡直就像把鮮血轉化爲了他療傷的養分……
再跟他耗下去,一旦被趕來的反抗軍援軍包圍,那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諾克薩斯督戰官還在猶豫。
而陳策已經手持長槍又斬殺了數名敵人。
他全身染血,眼神卻依舊狠厲——甚至沒人分得清那到底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這是真正的……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第三十七章 艾瑞莉婭: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午夜了。
十二點一過,陳策手裏的腐敗藥水再次補滿。
他再次趁着夜色和屍體的遮掩一口氣灌下了所有藥水,魔力和生命力又一次得到補充。
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手中的長槍也揮舞得更加迅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諾克薩斯督戰官心中的不安與恐懼愈發濃烈——他漸漸確信了,眼前這個反抗軍戰士不是人……是……怪物……
他絕對掌握了某種類似血魔法的東西……他可以吸收別人的血肉來轉化爲自己的力量,然後愈戰愈勇、永不停歇……
殺不死,真的殺不死……
再拖下去,反抗軍的援軍就該到了……
若是戰團在這裏全軍覆沒,就無法再執行艾彌絲坦大人交代的第二個任務了……
不,絕不能折在這裏……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諾克薩斯督戰官終於忍不住下達了撤退指令:
“所有人聽我號令,暫且撤退!撤退!”
一聲令下,鼓聲大作。
那些早就被陳策殺得失去鬥志的諾克薩斯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掉頭就跑,一些重盾兵甚至爲了跑快點丟掉了身上的裝備。
慌亂的腳步聲響徹雲霄,這場以百敵千的局部戰爭最終以諾克薩斯一方鳴金收兵畫上句號。
陳策依舊筆挺地站在村莊前,望向諾克薩斯戰團的眼神銳利而兇狠。
無論敵友,所有人都被他今夜的兇猛表現所折服。
但所有人沒注意到,他的身體其實是略微依靠在槍桿上的。
“老闆好厲害!”喫飽喝足、精神飽滿的阿狸第一個跑了過來,心中更加肯定對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惡魔”。
可就在她下意識想靠拍馬屁和撒嬌騙點腐敗藥水喝時,陳策突然嘶啞着嗓子警告道:“別碰我……不然我扣你一個禮拜工資……”
“幹嘛啦?”阿狸委屈地鼓起腮幫。
“總之先別碰我……再等等……”
“哦。”
那幫諾克薩斯人逐漸跑遠,銳雯、亞索、永恩以及一袆鸵矟u漸圍了過來。
腥送蜿惒叩难凵裱Y都寫滿了崇敬與震撼之意——以一己之力對抗半個戰團,打了這麼久此刻還能站得如此筆直,精氣神還能如此之好,這也太誇張了!
多次受恩於他的亞索更是想要上前給他一個擁抱。
可還不等亞索碰到他,他就先暈厥般地向後倒去。
好在,阿狸柔軟的大尾巴接住了他。
“我撐不住了……快溜……”強裝不知疲倦許久的陳策終於能放鬆他緊繃的神經了。
陳策靠着假裝自己掌握了血魔法之類的東西嚇退了諾克薩斯戰團,爲村子贏得了勝利。
這個小伎倆算不上高明,甚至很危險——若不是反抗軍援軍快要趕到,那幫諾克薩斯人說不定真的會死磕到底,而以他當時的體力來看最多也就再撐個十分鐘了。
再或者,要是那個諾克薩斯督戰官是個狂熱的戰爭分子、堅決不退,那他也得玩完。
總的來說,這招算不上空城計的空城計很冒險,但凡有一點偏差都要完蛋。
但這也的確是當時唯一的辦法了。
所幸,幸吲裾驹谒@邊。
至於代價……也還好,只是累得虛脫了而已,受傷並不算太嚴重。
在阿狸獻殷勤式的照料下,他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安然無恙地睜開了眼睛。
只不過他並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因爲一陣古怪的瘙癢而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見某隻小狐狸趴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嘴裏還不斷嘟囔着什麼。
“藥水呢藥水呢……這傢伙把藥水藏哪去了……”
“平時不都藏在這裏的嘛……”
“喔!找到了!”
“誒?怎麼是空的?”
“這傢伙偷喫妾身的小零食!可惡!”
陳策聽着這與平時的嬌媚截然不同的“謾罵”,表情有點複雜。
“阿狸小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已經醒了?”
“絕無可能!”阿狸不假思索道:“你昨晚都累得虛脫了,怎麼可能這麼快醒——誒?”
“……”
“……”
四目相對,空氣中透露着尷尬的味道。
“妾身……妾身是……”阿狸開始狡辯,但底氣實在有點不足:“在給你按摩……早、早上好……老闆……哈哈……”
“……”陳策眼角一抽,“早不早上好的先不說,我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情況……那些劍客在開會……好像是在裁斷那個銀髮女人的罪責……他們讓妾身好好照顧老闆你……”
“反抗軍的人來了麼?”
“好像來了……剛到的……”
“亞索他們有沒有交代你什麼別的東西?”
“交代……好像……噢噢,有的有的……”狐狸少女用毛茸茸的大白尾巴從牀邊捲起了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着某種奇怪的藥丸。
“他們說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如果還想和妾身玩耍的話要先喫這個藥……唔……妾身也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陳策看着那盒奇怪的小藥丸,猜也能猜到那是什麼了。
可就在他準備叫對方從自己身上爬下來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步伐雖然很急促,但也很輕盈,陳策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片刻後,房門被重重推開——不是來者沒禮貌,只是因爲太着急。
哐!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門邊。
銀色輕甲、黑色長髮、紅色束身衣,無數鋒利的刀刃碎片環繞在那不盈一握的柳腰周圍,如藍寶石般明亮的美眸裏透露着深深的擔憂之意。
來人自然就是反抗軍領袖——刀鋒舞者·艾瑞莉婭了。
她紅潤性感的雙脣微微張開,關切的話語卻卡在了喉嚨裏。
看着眼前的“香豔”景象,她白皙的雙頰開始泛紅。
但這不是因爲害羞。
而是因爲……
血壓飆升。
她看見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正和另一個相貌、身材極佳的瓦斯塔亞女人躺在牀上,後者還以一種充滿誘惑性的姿勢騎在前者身上。
“陳策,你……你在幹什麼啊!”
第三十八章 我策子哥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艾瑞莉婭不遠萬里從普雷西典趕來,只因她聽聞陳策可能遭到了諾克薩斯戰團的襲擊。
在趕來的路上,她更是從斥候口中確認了這件事——她聽說有一支人數超過四位數的戰團圍攻了村子,而陳策就作爲主力擋在一写迕裆砬啊�
她慌張極了。她想起了之前在龍脊峽谷發生的一切。
她很害怕悲劇重演。
可當她歷盡千辛萬苦來到村子時……
她看見陳策和一個陌生女人躺在牀上有說有笑、你儂我儂。
一個長着狐狸耳朵和九條尾巴的瓦斯塔亞女人。
生得很漂亮,不比她差。
甚至在“外貌魅力”這一塊,比她更勝一籌。
屬於那種連女性見了都會忍不住發自內心地稱讚一句的程度。
但……此時的她沒有半點欣賞的閒情雅緻,她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升到要喫藥的地步了。
“陳策……陳策!!”
狹小的房間內迴盪着艾瑞莉婭傷心與憤怒參半的喊聲,她快步走到牀邊,一把掐住了陳策的臉頰。
“你……你……!你臨走前答應過我什麼……!”
“這是誤會……誤會……”陳策的臉被揉得連說話都說不清了。
仍騎在他身上的阿狸見狀,經過片刻的猶豫後果斷出手——她先是奮力撥開了艾瑞莉婭的手,然後又用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將陳策包裹其中、保護起來。
“不准你欺負妾身的老闆!”
“妾身……?”聽到這個詞,艾瑞莉婭瞳孔地震。
她又扭頭望向陳策,眼睛裏的傷心與憤怒漸漸轉爲委屈和質問。
“你都已經和她……結婚了嗎……明明是我先來的……”
“……”陳策用力往外鑽了鑽,好不容易掙脫了那九條大尾巴的束縛。“不是……沒有這回事啊!阿狸她不是那個意思!”
“意思?妾身就是這個意思!”阿狸不服氣地又把陳策裹了回去——她今天就是要保護老闆,艾歐尼亞之靈都攔不住,她說的!
見阿狸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艾瑞莉婭又把矛頭指向了她——偷男人還敢如此囂張,這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麼!
“你是瓦斯塔亞人……你長着一對狐狸耳朵,你是狐狸精麼?”
艾瑞莉婭的黑色秀髮無風自起,無數刀刃碎片在身後飄起,又在髮梢間不斷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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