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24章

作者:喝可乐吗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援軍到來。”陳策手持長槍踏出房門,槍桿在他手中開始旋轉。“順便……把這些該死的諾克薩斯侵略者通通幹掉。”

  聞言,亞索雖心中仍有疑惑,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全身心投入到戰鬥之中。

  一旁的永恩也在不斷揮舞着雙刃——他不會責怪是亞索或陳策將敵人引到了村子裏、害得全村人都要面臨生死危機,因爲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這幫諾克薩斯人有意斷絕御風劍術,那不管亞索回不回來他們都會進攻村子——只要村子還在,就有可能出現第二個掌握御風劍術的劍客,而這絕對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亞索回來,反倒還能幫助村子擊退這幫該死的侵略者。

  就算退一萬步說,至少……也能幫助其他村民“吸引火力”。

  也許,這正是他重拾榮耀的第一步。

  “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弟弟。”精鋼在手,永恩露出了一個暢意的笑容。

  “是啊,哥哥。”亞索也同樣表現出了戰意滿滿的模樣。

  “要用那招嗎?”永恩問道。

  “來吧,好久沒試了。”亞索回答。

  兄弟倆相視一笑。

  下一刻,永恩將雙劍交叉於胸前,然後猛地向前衝刺。

  鋒利的劍刃配上極致的速度,迅猛的力量不僅斬斷了風,也帶起了風。

  “雙劍……華斬!”

  僅一瞬之間,他的身影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了數十米外,而他身旁帶起的猛烈劍風也將不下二十名諾克薩斯士兵高高掀起。

  “接好了,亞索!”

  “來了——!”在諾克薩斯士兵們飛向半空的同時,亞索也高高躍起、使出了御風劍術的至高奧義——狂風絕息斬。

  “solieeikietong!”

  伴隨着一道標準的艾歐尼亞語飆出,滯留在半空中的二十餘名諾克薩斯士兵盡數命喪當場——或被刺穿心臟,或被一劍封喉。

  陳策在不遠處看着這無比華麗、天衣無縫的配合,暗自讚歎不已。

  即便現在的永恩並未死去、進入精神領域,也並未被亞扎卡納附身,沒有領悟到真正的“封塵絕念斬”,但其劍術本身也是T1級別的,以人類形態用出的“雙劍華斬”效果也不差。

  至於亞索,其御風劍術更是一絕,與兄長永恩配合起來效果十分拔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1+1>2”吧。

  這本來只能在峽谷看到的一幕讓陳策有些感慨。

  “這幫諾克薩斯人不堪一擊!”旗開得勝,亞索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別太大意,亞索……雖然的確是這樣。”沉穩如永恩此時也難免有些贊同弟弟的說法。

  “這幫人想取我的命,是害怕我壞了他們的什麼新型武器嗎?”亞索又扭頭望向陳策,“就像你剛纔所說的。所以,你幫我找出殺害長老的真兇也是爲了這個?爲了讓我幫助你對抗這幫諾克薩斯雜碎?”

  “是的。”陳策坦然地點了點頭,“我幫你洗刷冤屈,你幫我對抗侵略者。”

  聞言,亞索忍不住大笑起來。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我曾立誓要守護這片土地,我將奔赴前線、英勇殺敵!”

  “陳策先生!多謝你給我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你對我的恩情,不只是幫我洗刷冤屈!”

  “你不是和我做交易,而是給予了我兩份恩情!”

  “哈薩ki——!”

  亞索在人羣中不斷穿梭,靈活的步伐配上鋒利的劍刃,殷紅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浸水的田地。

  永恩的雙刃亦是如此。

  陳策欣慰地點了點頭,又扭頭望向站在一旁看戲的阿狸:

  “阿狸,今明兩天我就不給你發工資了。”

  “誒~~~?爲什麼啊?”狐娘委屈又疑惑。

  “因爲現在有更適合你的食物。”

  陳策用長槍的槍頭指向不遠處,嘴角漸漸勾起了一個略顯殘忍的弧度。

  “那些諾克薩斯人的生命精魄……你可以隨便享用。”

  話音剛落,阿狸眯起了那琥珀色的美眸。

  她貪婪地舔了舔脣,十根纖細白皙的玉指上突然冒出了長而尖的可怕利爪。

  “那……妾身就不客氣了……”

  屋外的打鬥聲愈演愈烈,銳雯卻毫不關心。

  現在的她已是一心求死,對祖國諾克薩斯也再無半分情念——她爲帝國出生入死多年,帝國卻只爲了測試一種新型武器就欺騙她、要去她送命。

  這份背叛,刻骨銘心。

  那副景象,永生難忘。

  她已經看透了諾克薩斯,也看透了那殘忍無道的軍國主義。

  現在她只對那些曾被她傷害過的人感到愧疚,她只想用自己的死亡來做一點微不足道的彌補……儘管她知道那完全抵不上她曾犯下的罪孽。

  劍客們和艾歐尼亞的反抗軍都在外面戰鬥,其實她現在完全可以逃跑,但她並不會逃。

  同樣的,她看得出來,那個叫陳策的男人也知道她不會逃——也許是出於某種獨特的信任吧。

  她不清楚。

  她只想求死。

  最後忘了一眼屋外的景象後,她再次閉上了雙眼,那無盡的疲憊感再次席捲而來。

  直到一個急促的聲音將她喚醒:

  “孩子,你怎麼還在這兒?”那是一個婦人的聲音,有些蒼老。“快逃吧!那些諾克薩斯人殺過來了!”

  銳雯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年邁的婦人匆忙上前。

  “你是受傷了嗎?讓我扶你起來吧……得抓緊時間快逃了!”

  “我……”銳雯抿了抿脣,“您不用管我……我是諾克薩斯人……”

  “啊?”聞言,老婦人被嚇了一跳。

  但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又有幾人衝進了屋內。

  這次來的是諾克薩斯的士兵。

  爲首的士兵果斷下達命令:“把她們都殺了,不要留下任何活——”

  可話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

  他看見了銳雯身旁的那柄斷劍。他認得那上面的文字。

  “銳雯劍士長?您在這兒!”他面露喜色,果斷修改了命令:“把那婦人殺了,再帶銳雯劍士長去療傷!有銳雯劍士長相助,此次任務必將成功!”

  “是!”見到帝國勇猛的戰士,其他幾名諾克薩斯士兵也是欣喜不已。

  而銳雯只是沉默着握緊了身旁的斷劍。

  她的臉色有些冰冷。

  還有……一點糾結。

  幾名士兵還以爲她是要拿起武器戰鬥,頓時更加殷勤地衝上前去準備把那礙事的婦人殺掉。

  可就在他們的劍即將碰到那位老婦人時,銳雯殘破不堪的身軀擋在了他們身前。

  “走開……我不想殺你們……”

第三十五章 綠色,是原諒的顏色

  進攻的諾克薩斯士兵越來越多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而且只有一個——取下亞索的首級。

  短短十幾分鍾,原本安靜的村子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了,所有劍客傾巢出動,與亞索、永恩兩兄弟奮勇殺敵。

  期間也有人質疑“叛徒亞索”爲何還敢回到村子裏來,甚至有些情緒激動的劍客想當場讓亞索伏法,但好在有永恩攔着。

  儘管永恩一時之間也難以解釋清楚,但他以性命做擔保亞索不是殺死素馬長老的兇手,加上大敵當前,腥艘簿蜁簳r不爲難亞索了。

  現在,擊退那成百上千的諾克薩斯士兵纔是當務之急。

  這是一整支戰團,人數卸唷⒂柧氂兴兀�配有黑魔法師小隊,對付起來沒那麼容易。

  好在他們有一個強力的外援——來自普雷西典反抗軍的陳策。

  他手持一杆赤紅色長槍直接衝進人堆裏,精湛的槍法配上敏捷的步伐,以一敵百如入無人之境。

  而這就得益於他的【反擊風暴】了。

  人堆裏的刀槍劍斧無法傷及他半分,而那些能傷害到他的黑魔法師又擔心誤傷友軍、不敢對着自己人的方向釋放攻擊性魔法。

  唯一能傷害到他的攻擊被迫“失效”,那他自然就無敵了。

  滿層的女神之淚在手,他根本不用擔心魔力耗盡、無法繼續使用技能。

  不得不說,這招反擊風暴真的是對付普通士兵的完美神技。

  “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陳策如狼入羊羣,一人一槍挑飛了無數諾克薩斯士兵。

  與此同時,他也在悄悄關注着那間小屋子。

  那是給銳雯最後的機會了。

  是抱着愧疚與痛苦逃避一切、靠死亡來尋得所謂的解脫,還是以戴罪之身在這片被她傷害過的土地上救贖他人也救贖自己,最終尋得真正的安寧,都由她自己決定。

  真正的寧靜與救贖,往往藏在看似痛苦的荊棘叢中。

  在背叛與愧疚的痛苦中死去,或是在救贖與原諒的安寧中活着……僅在一念之差。

  “銳雯劍士長,您這是在幹什麼?”

  屋內,諾克薩斯小隊長眉頭緊皺,語氣已有些低沉。

  “難道您想……背叛諾克薩斯麼?”

  “是諾克薩斯先背叛了我……”銳雯深吸一口氣,疲憊虛弱的身體有些搖晃,身上無數的傷口也在發癢生疼。“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你們走吧……”

  “不留活口——這是團長的命令。”小隊長對着幾名士兵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將銳雯圍在中間。“我不瞭解您經歷了什麼,但我想您的願望已經與團長的命令相違背了。”

  “團長……是誰……”

  “自然是艾彌絲坦團長。”

  “那相違背就相違背吧……總之,我不想再看到諾克薩斯人讓艾歐尼亞人流血了……”

  “看來你果然是背叛了諾克薩斯,銳雯。”小隊長不再猶豫,直接向手下下達了命令:“殺了她們!”

  一聲令下,準備已久的士兵們立刻發起攻擊。

  銳雯暗暗嘆了口氣,終於決定要向自己曾經的戰友動手。

  她只是向前邁出一步,就用斷劍放出一股能量,擊退了他們。

  幾人的武器都被震落,此時她完全可以把他們全都殺光,但她卻沒有這樣做。相反,她舉起劍,劍身開始發出詭異的綠光。劍中的魔法向前爆震,彈開了其中一個士兵。

  此時,另外幾人都慌忙撿起了他們的武器,再次朝着帝國的叛徒殺將而去。

  他們有些不自量力了。

  而銳雯也再次嘆了口氣——她本想只傷害一人,以此嚇退他們。

  但現在,她不得不重新握緊手裏的斷劍了。

  她手持斷劍,以同樣殘破不堪的軀體向前突進,劍中的魔法爲她增添了一層綠色的魔法護盾,堅硬程度可擋刀刃。

  士兵們朝着她的護盾劈去,生疼的卻只有他們的虎口。銳雯在即將撞到他們的瞬間向後撤開半步,然後在面前一記空揮,一陣突如其來的氣流將所有諾克薩斯士兵拍出了屋外,盡數失去知覺。

  這是一場不流血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