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看守的腳步聲很快響起,但再快也已經晚了。
“永別了……牢唬 �
第九十四章 大的要來了!
塞拉斯曾侍奉過這個國家。
德瑪西亞......這個視魔法師爲洪水猛獸的虛僞國度。
他曾對這個國家抱有期盼、尊重和愛意。雖然出生於邊陲城鎮貧苦人家的他幾乎可以說是人生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但他的父母卻依舊堅定地擁護着這個王國的理念。
所以,當那對貧民發現自己的兒子“染魔”的時候,就勸塞拉斯去找搜魔人自首了。
秉承着對家庭、對國家的熱愛,塞拉斯照做了。
搜魔人發現這個男孩擁有感知魔法的神奇本領,於是就利用他來尋找城邦中的法師。塞拉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有了用處。
他堅定地執行自己的使命,希望一生盡忠於國家。他很自豪,但也很孤單——除了自己的管教之外他不能與任何人接觸。
在那段搜捕“黑魔法師”的日子裏,塞拉斯逐漸意識到,魔法的存在遠比德瑪西亞願意承認的更爲普遍。甚至在大戶之家、名門望族之中,他也能察覺到隱祕的魔法閃爍的微光。
甚至這其中有些人還是詆譭法師最激進的代表。
但是,只有出身低微的染魔者會受到懲處,這些達官貴人們似乎全然凌駕於法律之上。這虛僞的制度在塞拉斯的腦海中撒下了第一粒懷疑的種子。
終於,在一次危險事件中,命中註定一般,他心中的諸多疑慮終於爆發了——
當時他在鄉間偶然遇見了一個藏匿起來的法師。可當塞拉斯發現她不過是個小女孩時,他產生了同情。他想保護女孩不被搜魔人帶走,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皮膚。
下一刻,女孩身上的魔力霎時湧進了塞拉斯的身體——卻沒有殺死他,反而從他的掌中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這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覺過的天賦。可結果卻是導致三個人丟了性命,其中包括他的管教。
再之後便是短暫的逃亡和永恆的監禁了。
他的名字出現在大街小巷的通緝令上,那鮮紅的字眼寫着【全德瑪西亞頭號危險的黑魔法師之一】。
他被迫戴上禁魔石製成的沉重鐐銬,在搜魔人最黑暗的地牢裏飽受折磨。他感應魔法的能力被剝奪了,他的心也慢慢變得堅如鐵石。塞拉斯做夢都想報復那些害他的人。
十五年了......他在黯淡無光、臭氣熏天的地牢裏待了足足十五年。
他無心打理的臉上已經蓄滿了鬍子,日漸長長的頭髮像個小姑娘一樣束在了後腦。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掛掉了臉上的鬍子。
用的是......
搜魔人鋒利的劍刃。
“你們這幫該死的背叛者……虛僞至極……”
塞拉斯惡狠狠地掐住了一個搜魔人的脖子,直至對方徹底斷氣。
他拿搜魔人的佩劍颳去了臉上的鬍子,破碎的鏡面上映襯出他滄桑而殘忍的面龐。
他用禁魔石裏的魔法摧毀了這座禁錮他長達十五年的監獄,而過大的動靜也引來了無數搜魔人和巡邏兵。
但沒關係。
因爲......現在的他並不孤單。
“兄弟姐妹們,站起來!”塞拉斯振臂高呼,手腕上的禁魔石鏈條也隨之哐當作響,但卻完全蓋不住他聲嘶力竭的怒吼:
“我們受夠了背叛!我們受夠了壓迫!”
“我們的權力,與生俱來!”
“一頂王冠,人人都能戴!”
關押着無數“黑魔法師”的幽深地牢內一呼百應,無數被冤枉的、被陷害的可憐人們衝出了禁錮他們的牢弧�
通往外面世界的階梯螺旋而上,逐漸耀眼的陽光已經向他們鋪開了通往自由的道路。
監獄裏的看守和聞訊趕來的搜魔人都抵擋不住憤怒的魔法師們,鮮血和哀嚎聲在這個美妙的午後盡情揮灑。
塞拉斯在腥说拇負硐戮従徸叱龅乩危迥晡匆姷年柟獯痰盟劬τ行┥邸K麕缀跻牪婚_眼。
溫暖的感覺......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塞拉斯再次低頭望向自己雙手上的禁魔石鐐銬。
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將其摧毀,但他並沒有這麼做——曾經限制他自由的禁錮,如今已成爲他最強大的武器。
他已經從埃爾德雷德給他的書本中參透了禁魔石的祕密。
雖然這是德瑪西亞對抗危險魔法的關鍵,但禁魔石並不會抑制魔法,而是會將能量吸收封印......
這便意味着,他可以將儲存在裏面的魔法能量重新取出。
方法就是他那份與生俱來的能力——那份讓他背上了十五年牢獄之災的能力——
【引導、吸收並釋放接觸到的魔力】
他可以隨意使用禁魔石裏的魔力。
只要那些禁魔石裏面有魔力。
那些......從其他無辜的魔法師身上強搶而來的魔力。
他要爲所有無辜的魔法師報仇。
他要用德瑪西亞人最引以爲傲的“武器”擊敗德瑪西亞人。
他要將那高高在上的國王從王座上拉下來。
然後......
碾碎。
離開了拉克絲的家,陳策又馬不停蹄地朝着王宮走去。
還是熟悉的高牆,還是熟悉的衛兵......只用一招【欺詐魔術】,輕而易舉地進入了王宮內部。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國王的主殿。
“你是誰!”終於,守在主殿大門前的士兵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停下!”
一人手握武器嚴陣以待,另一人則準備敲響報警的銅鐘——他們的警惕性很高。
但光有警惕性顯然還不夠。
“抱歉,請你們小憩一會吧。”陳策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而後身形瞬間“消失”。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在門邊。
腰間的長劍被他連同着劍柄一起取下,而兩名訓練有素的守衛已然昏死過去。
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又是一張疑惑的臉。
老國王嘉文三世疑惑地看着來人,突然有點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應該沒有叫人過來纔對?
傳喚員也沒有發聲......就連門口的衛兵也......
這是......?
“你是誰?”嘉文三世已經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常年身居高位的他能夠在壓力面前保持足夠的優雅和風範。
“來和你商量國家大事的人。”
陳策沒有說出自己的名諱,也沒有對眼前的老國王用上敬稱。
他只是隨意地掃視了一眼這座主殿。
嘉文四世已經不在了,大概是和他父親的商討失敗了?
也許嘉文四世此刻正躲在哪個角落裏和蓋倫訴苦呢——要抱怨他的父王私自安排他的婚姻......之類的。
“商量?”嘉文三世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那麼,我想你應該先向我的大臣們彙報情況,然後再由傳喚員告訴我你要來。”
這話裏已經有些許責怪的意思了。
甚至......有點要重罰對方的意思。
私自闖入王宮主殿,這基本上可以算是殺頭的死罪了。
好友巴雷特的死和最近的各種麻煩事讓這位老國王的心情不太好,對於刑罰方面也許也會變得更加嚴苛。
他抬起一隻手,準備比出一個“拿下他”的手勢。
可陳策只是微笑着繼續向前。
他手裏的長劍雖仍未出鞘,但那種威脅依舊是有的——帶兵器進入王宮,還不聽警告地靠近國王......
好了,這已經是死罪了。
“無禮鼠輩!”
一點寒芒在餘光邊亮起,陳策感知到了危險。
鐺——!
金屬碰撞聲響起的一剎那,他感受到了遠超常人的力量——是一杆精鋼長槍與他的劍相撞了。
“神器”魔切自然無事,可裹住魔切的劍鞘就沒那麼走吡恕�
劍鞘被長槍刺出了一個口子。
連數十名無畏先鋒團精銳一起攻擊都砍不壞的劍鞘,被那杆長槍輕易刺穿。
而他們的武器在材質和鍛造工藝上的差異並不特別明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武藝上的差距。
用這杆槍的人,在整個德瑪西亞都是數一數二的武術大師。
國王的貼身侍衛、皇子的槍術導師——德邦總管·趙信。
“頂級的槍術。”對於這位近戰大師,陳策從個人的角度上看還是很尊敬的。
他曾經能在艾歐尼亞活下來並有一定的立足之地,就是靠的“三重爪擊”。
若不是那招,他也不可能從一個普通人晉升到反抗軍小隊長的位置,再發生後來的一切......趙信配得上他的尊敬。
整個德瑪西亞爲數不多他實在不想與之動手的人。
“你的反應速度也不差。”趙信擺開了戰鬥姿態,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着任何可能遭到攻擊的角度。
他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約莫四五十歲,但身體的強壯程度就連無畏先鋒團的劍士長都要望塵莫及。
他整個人站得筆直,那種無懈可擊的氣勢就好像他本身就是一杆無堅不摧的長槍。
“我欣賞你的實力,年輕人。”趙信語氣低沉,好似即將發怒的巨龍。“但你已經犯下了死罪……乖乖束手就擒,興許我還能保住你一條命。”
面對這般“勸降”,陳策不禁笑了笑。
他的確是不想和趙信動手,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況且,這也並不衝突。
“抱歉了,總管。”陳策收起了長劍,“今天我必須要對我們偉大的國王不敬。”
“那你就受死吧!”趙信大喊着發起衝刺。
而陳策只是雙手下垂着站在原地。
直到那杆精鋼長槍的槍頭離他不足半米。
一股邪惡的魔力在他體內翻湧。
剎那間,恐懼的氣息裹住了長槍......然後向着持槍的趙信湧去......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懼......比死亡更深的恐懼......他好像看見了什麼......
是那個角鬥場......曾經差點要了他命的角鬥場......
諾克薩斯大統領醜惡的嘴臉就在臺上......無數渴望看見鮮血的貴族在振臂高呼......
門開了......上百名死囚衝來......他們都是角鬥士......
“不……!”趙信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下一刻,他手裏的長槍落在地上,人也跟着一頭栽倒在地。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一些無人能懂的胡話……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已經侵佔了他的大腦。
僅一瞬間,王國最強的鬥士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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