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239章

作者:喝可乐吗

  而陳策只用了一個眼神。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尊敬的國王陛下。”

  陳策繼續向前,緩步走過那奢華的階梯。

  嘉文三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但他依舊保持着一位國王該有的威嚴——即便他望向趙信的關切眼神已經溢於言表。

  “你想和我談什麼?”他輕輕敲了一下手裏的綠寶石權杖,強忍的氣勢卻無法讓他佝僂的身形看起來更加高大。

  陳策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國王陛下。”

  “什麼交易?”嘉文三世開始背冒冷汗。

  “如果您感興趣的話,那我先說說我要的東西吧。”陳策將手放在了對方的權杖上,只輕輕一按就將那顆嵌在上面的綠寶石碾成了齏粉。

  國王的象徵,權力的象徵……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第一,我要求你解除禁魔法令,從此德瑪西亞不再禁魔——若擔心黑魔法師傷害王國,則可以另行立法。”

  “第二……”陳策稍微頓了一下。

  而後緩緩說道:

  “我要求你向我臣服,從此德瑪西亞全權歸我。”

  “……”嘉文三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個國王,怎能向他人臣服?怎能將自己的國家交給別人?

  他顫抖着脣,半懼半怒地問道:“既然是交易……那我想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聞言,陳策又笑了笑。

  “條件就是,我能讓你繼續當國王。”

  這番話又給嘉文三世聽得沉默了。

  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良久,他放下被碾碎綠寶石的權杖,默默靠在了王座的椅背上。

  “你是一個強大的刺客……你成功了。殺了我吧。”

  “難道你就是寧死也不願意廢除禁魔法令麼?”陳策不屑地笑了笑,“你自以爲堅持的正義,害死了多少人?且不論那些無辜的魔法師,你知道有多少根本不是魔法師的普通人因你的禁魔法令被冤枉至死?你可知道搜魔兵團藉着你的權力對這個國家的人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我不知道……”嘉文三世乾脆閉上了眼。

  好友巴雷特的死又一次浮現在他腦海中……他一定要堅持。

  見狀,陳策也懶得跟他廢話了:“好吧,既然你要堅持……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接受我的條件的——除非你想看着這個國家被夷爲平地。”

  三國大軍還在集結,現在殺死國王並無大用……要等到大軍壓境的時候,這位老頑固纔會選擇妥協。

  “在最終時刻到來之前,就請您好好抱着您的王座吧。”

  陳策倒退三步,微笑着行了個撫胸禮。

  “如果您知道虛空爲何物……我想您不會怪我的。但您畢竟不知,我也只能用一些強硬而卑劣的手段奪取您的國家了。”

  “我知道您不會再相信我,但我還是要說一句——”

  “我所做的一切,是爲了這個世界不被毀滅。”

  嘉文三世依舊緊閉着雙眼,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反正他現在是絕不可能屈服的。

  一個國王,怎能向一個刺客屈服?

  要殺便殺吧。

  德瑪西亞不會離不開它的國王。

  嘉文三世這麼想着。

  而他又怎能想到,陳策能摧毀的不止有他腐朽的軀體,還有……

  整個德瑪西亞。

  刺客和將軍,有時候並不衝突。

  “我要說的已經向您傳達,希望您能做好準備。”陳策再次行禮,而後緩步退出了主殿。“今天我會提醒您,但下一次……就不會了。”

  嘉文三世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陳策關上了主殿的大門,準備先回家……

  抱着娑娜睡上兩天再說。

  可就在他哼着小曲即將走出王宮的時候,一聲猛烈的爆炸聲突然傳來。

  緊接着,他連接渡鴉的眼睛瞥見了一些混亂的場景——

  衣衫襤褸的魔法師們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用強大的魔法向着那些關押和欺辱他們的人宣泄怒火。

  魔法師叛亂……開始了?

  這麼快?

  陳策感到意外的同時又瞥見了一個詭異的場景——

  幾名身披盔甲的騎士不和其他士兵一起去鎮壓叛亂,反倒快步朝着王宮走來。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勳章,腳步也輕巧得像是一羣惡佟�

  “噢,有意思的來了。”

  見到這些場景,陳策不禁笑出了聲。

  想殺國王的人……看起來有點多呢。

第九十五章 塞拉斯:K我頭?

  德瑪西亞雄都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暴亂。

  所有的魔法師監獄都被毀了......數以千計的“黑魔法師”從牢谎Y脫困而出,他們積壓已久的怒火化作了一道道猛烈的魔法攻擊。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王宮。

  他們要向這個國家宣泄怒火、要向曾經壓迫他們的人復仇,那最直接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國王。

  只有將那高高在上的國王殺死在他的王宮裏,這些叛亂的魔法師纔算真正得到了“救贖”。

  曾經整潔乾淨的街道變得混亂不堪,魔法的氣息隨處可見,被打倒的士兵一排又一排......沒有了限制的魔法師們團結在一起,這股力量幾乎堪比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在雄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們。

  在叛亂爆發的前一秒,大元帥緹婭娜還在家裏處理着傷口。

  如此突然的情況......即便她立馬召集士兵、披掛上陣,也很難來得及救駕了——她的軍隊在雄都外圍,而魔法師的叛亂是從內部發起的。

  她根本來不及趕過去。

  但當然,她還是會盡最大的努力、最快的速度趕往王宮。

  現在身在雄都的數百名無畏先鋒團精銳聽她號令,隨着她的守軍部隊一同趕往雄都。

  短短半個小時時間,她就帶兵收復了好幾個街區。

  但要說王宮......

  “國王陛下有麻煩了……”

  緹婭娜看着手下抓到的那三三兩兩的落單魔法師,深知她現在之所以能輕鬆取得勝利完全是因爲敵人的主力不在這裏。

  而最要命的是,王宮那邊的守軍數量遠遠不如她這裏的多。

  國王的主力部隊在外圍打零散的魔法師,魔法師的主力部位卻包圍了只有零散守衛的王宮......壞事了,徹底壞事了。

  緹婭娜深吸一口氣,騎着軍馬繼續前進。

  一路上她不僅在指揮戰鬥,更在觀察雄都的情況——她發現了另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那些反對搜魔人的演講和遊行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也沒有停下——甚至比起前幾天更多了。

  這些人早在前一段時間就冒出來了......像雨後春筍一般毫無徵兆且迅速地冒出,在雄都各地乃至整個德瑪西亞各地開展演講和遊行,用最犀利的語言批判搜魔人的惡劣。

  他們甚至說最近發生的一切壞事都跟搜魔人有關——而賦予搜魔人權力的,正是國王陛下。

  於是乎,越來越多的反動分子認爲是嘉文三世導致了這一切——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國王讓整個德瑪西亞都變得相互猜忌、民不聊生。

  人們變得不再信任搜魔人,也很大程度地降低了國王的公信力。

  那些演講和遊行的人......

  緹婭娜收回了目光,一時間煩躁不已。

  之前不久被陳策甩飛的那一下......她現在還疼呢。

  她搖了搖頭,又開始擔心起王宮那邊的情況。

  雖然她有野心,但以現在的局勢來看......於公於私,她都不希望王室被黑魔法師推翻。

  等叛亂平息,搜魔人辦事不力、導致暴亂之類的話肯定會被辦上公堂,到時搜魔兵團的勢力可就要大大降低了......那相當於削弱了她的勢力。

  更要命的是,身爲大元帥的她也難辭其咎——爲何會讓魔法師如此輕而易舉地掀起暴動?爲何沒能及時保護好王宮?爲何效率如此低下?

  搞不好她的政敵還要趁機彈劾她......真是麻煩。

  “王宮那邊切不能出事……”

  無論是爲了自己的野心,還是爲了整個國家,緹婭娜都不能讓黑魔法師得逞。

  她緊盯着街道那頭那些該死的演講者。

  她思緒萬千、煩躁不已。

  但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個壞到極致又開始“反彈”的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連忙搖了搖頭,想把那個想法甩出腦海。

  王宮出事了她肯定是沒有好處的......除非......

  除非......

  那些黑魔法師......

  真的......將王冠戴在自己的頭頂上......

  “今天的演講和遊行也都正常煽動了。”

  昏暗的書房內,一名高級搜魔人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將消息報告給了書桌前的男人。

  稍作停頓,他又用一種不解的語氣小聲問道:“可我不明白……我們爲什麼要做這種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團長?”

  “嗯……”團長——自然也就是埃爾德雷德,敷衍地應了一聲。“這其中的東西你不明白的。”

  “是……”搜魔人心中滿是疑惑,但也不敢多問。

  埃爾德雷德繼續書寫着什麼。片刻後,他抬起頭來,像是突然來了某種興致。

  “好吧,托爾……你要明白,雄都越亂,才越能體現我們搜魔人鎮壓叛亂的功績。”

  “可這和遊行示威……有什麼關係嗎?”搜魔人依舊不懂——滐@的道理他早就想過了,“魔法師的叛亂能體現我們的作用,可民械脑箽狻@似乎只會讓我們在雄都站不住腳?”

  “是的,但我們的權力是誰給的呢?”

  “自然是國王陛下……”

  “那如果民袑ξ覀儾粷M,稍微聰明一點的人會想到這是誰的錯?”

  “……也是國王陛下。”搜魔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這種“暴論”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所以啊……”埃爾德雷德笑了笑,“魔法師叛亂是因爲搜魔兵團壓得太死,但魔法師又的確危害到了普通民械睦妫运涯П鴪F又必須存在……那麼,打破平衡的人是誰呢?”

  “國王……陛下……”搜魔人已經開始冷汗直流了。

  “很好,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埃爾德雷德滿意地點了點頭,“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我們的搜魔兵團大概會被收回一些權力——就變成以前那樣。常態化的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