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因爲……
德瑪西亞可比掘沃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依據信中交代的內容,德萊厄斯馬不停蹄地趕往不朽堡壘的另一邊——一個寬敞而昏暗的房間。
門口有重兵把守,裏面還有無數黑魔法師設下的魔法結界,就連窗戶邊上都有哨兵從對面的哨塔上緊盯着……這間房間簡直比諾克薩斯最嚴的監獄還要嚴上千百倍。
只因裏面“關押”着的人很可怕。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他脆弱的軀體毫無力量可言,但他的頭腦和蠱惑人心的意志令崔法利議會感到不安——即便是現在,刺客公會和黑色玫瑰都絲毫不敢放鬆對他的監控。
“將軍!”
門口的守衛見到德萊厄斯,立刻恭敬地行了個軍禮。
“嗯。”德萊厄斯敷衍地應了一聲,而後略顯着急地推開大門。
外面的陽光照進昏暗的房間,那種空曠寂靜的感覺在此刻達到了頂峯。
德萊厄斯停在門邊,傳入耳朵的聲音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藉助那微弱的光芒,他望向了整個房間裏的唯一一個“傢俱”——一張足夠大的黑色書桌。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在那兒奮筆疾書。
他眉頭微皺、眼神犀利,時而停下來輕嘆一口氣,時而面露興奮地迅速書寫。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
他似乎只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德萊厄斯看着這個男人,不禁感慨他蒼老的速度遠比其他人快得多——上次見他不過是一個月前,那時他的頭髮只有髮梢和鬢角是白的,而現在……幾乎已經全白了。
沒有了那種邪惡而強大的力量支持,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只不過是個半隻腳踏入棺材的殘疾人。
當然,這指的只是他的身體。
他的頭腦依舊睿智得讓人害怕。
“先停一下手上的工作吧。”德萊厄斯走了上去,那張滄桑的臉在燭火的映襯下逐漸清晰。“你這段時間已經給出足夠多的政策參考了,諾克薩斯甚至實施不過來——各地官員甚至都來不及將你的文書研究透。”
書桌前的男人沒有回應。
德萊厄斯繼續靠近。
然後用他強有力的手按住了對方手裏的筆。
終於,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男人抬起了頭——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裏透露着深深的迷茫,就像是如夢方醒一般。
他似乎……還沒有從那夜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也許在他奮筆疾書的時候,他仍覺得自己坐着的是諾克薩斯的王座?
“崔法利議會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德萊厄斯將那封渡鴉寫的鳥信放在了桌上。
猩紅的字跡讓男人的眼睛漸漸瞪大。
他好像忽然打起了精神,強忍着膝蓋上傳來的劇痛也要起身。
這個過程有些艱難……他不僅一條腿是殘廢,就連手也斷了一隻——他甚至連撐着桌子起身這種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可即便如此,德萊厄斯也不會對他有絲毫的輕視——哪怕他隨便揮揮手就能將對方殺死一百次。
“去完成你尚未完成的夙願吧。這是崔法利議會的意思。”
德萊厄斯少見地露出了一抹笑容——裏面蘊着殘忍的意味,但也有欣賞和期待。
“接下來,崔法利軍團由你全權掌控,只需將每一次的行動細節和報告傳達給崔法利議會即可。”
“另外,你擁有先行動、後彙報的權力,帝國最珍貴的龍蜥騎手任你差遣。”
“你只有一個目標——德瑪西亞。”
德萊厄斯稍作停頓,臉上的笑容更甚。
“別讓陳策先生感到失望。”
“碾碎他們吧,斯維因!”
“你,過來。”
命令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不少族人都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這裏可是弗雷爾卓德聯盟的總部!她一個外人怎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還是命令的艾希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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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希很耐心地走下了臺階、走到了那位“不速之客”面前。
但她並不是懼怕,而是出於尊重——最後的尊重。
若對方執意如此無禮、將弗雷爾卓德聯盟當作兒戲一般可以呼來喝去的存在,那她絕對會拉開她的冰晶長弓。
“有什麼事麼,冰霜女巫?”
艾希的語氣也有些冰冷。
冰霜女巫·麗桑卓卻是毫不在意,繼續用那種命令般的語氣說道: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麼?”艾希眯起了眼睛。
瑟莊妮緩緩靠近。
見狀,麗桑卓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如果……是陳策的事情呢?”
“嗯?”
那個熟悉的名字一出來,艾希和瑟莊妮瞬間收起了攻擊性。
大廳裏的一虚L老也頓時變得和善——如果是陳策先生的事情,那她們就不可能再跟麗桑卓急了。
陳策先生的事,就是整個弗雷爾卓德聯盟的事。
不……是整個弗雷爾卓德的事!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艾希的語氣逐漸平靜。
“要你幫我看看陳策說了什麼。”麗桑卓的語氣倒是變得有點奇怪。
“嗯?”
“不用疑惑,僅此而已。”
“這點小事也需要幫忙……?”
艾希有點無語。
直到……
她看見麗桑卓動作僵硬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
這位高傲的冰霜女巫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語氣裏也蘊着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
委屈……?
“我又看不見……”
強大的冰霜女巫可以藉助魔力感應一切形體並在腦海中構築出相同的畫面,但寫在紙上的字……
這不是欺負人嘛……
“啊?”
艾瑞莉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什麼什麼?”在一旁打坐的卡爾瑪把頭探了過來。
“啊?”
現在是兩個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們在看什麼?妾身也要看!”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掀開,獸耳少女阿狸也湊了過來。
“喔——!看不懂……”
還有丈育的聲音。
“陳策玩這麼大?”艾瑞莉婭看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小字,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他前段時間不才……啊?”
“我也不懂……”聰慧如卡爾瑪也實在搞不懂。
“你們在說什麼呀?”丈育阿狸乾脆又用狐狸尾巴蓋住了腦袋。
艾瑞莉婭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輕嘆了口氣:“那傢伙也真是的……這算是直接把我們拿捏住了嗎?”
“算是吧……”卡爾瑪贊同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艾歐尼亞崇尚和平,就以私人的名義只請一部分人過去幫忙……”
“還請的都是以一敵百的強者……”艾瑞莉婭有些無奈。
“那你覺得這事……?”
“難道我還能拒絕陳策嗎?”
“嗯……好吧,看你了。”卡爾瑪道,“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陳策先生的。”
“我也是出於信任。”艾瑞莉婭聳了聳肩,“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那種慘無人道的惡事……他應該有自己的打算,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他了。”
“嗯。”卡爾瑪再次點頭,同時暗暗觀察着艾瑞莉婭的表情變化。
果不其然……
她開始生氣了……
因爲……
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
“這個是妾身的名字嗎?”丈育阿狸看了半天終於看出了點東西。
“不是你的,你看錯了。”艾瑞莉婭語氣冰冷。
但這可騙不過精通人性的阿狸——她大聲地叫嚷起來:“你想騙妾身!親愛的明明就是要找妾身!”
艾瑞莉婭的臉更黑了。
卡爾瑪默默拿着信溜出了打坐室。
“李青、烏迪爾、瑟提、亞索、永恩……還有那些劍客和地下搏擊場的拳手……好吧。”
德瑪西亞晴空萬里。
但地牢裏依舊昏暗無光。
位於“黑魔法師監獄”最底層的一名囚犯站起了身。
他一隻手握着堅固的鐵門,另一隻手則握着一塊白色的石頭。
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許多東西……他很清楚自己這樣做是被那個該死的搜魔人利用了。
但他別無選擇。
不走,等着被殺頭。
走,即便是被別人當刀使也還有一線生機……
他已經參透了禁魔石。
源源不斷的力量自手心裏的禁魔石發出、沿着手臂傳遍全身。
下一刻……
轟隆——!
強大的魔法能量爆裂開來,看似堅不可摧的牢辉谝宦暰揄懼修Z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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