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剩下的,就是第二個目的了——在德瑪西亞組建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點的話,現在該怎麼做也顯而易見了……
半個——甚至是三分之一個聽話的德瑪西亞,對於未來面對虛空時的作用遠比一整個不聽話的德瑪西亞要大。
比起一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大國,很明顯是一個願意無條件服從自己命令的中等國乃至小國要好。
所以陳策決定來硬的了。
從現在開始,什麼陰衷幱嫛⑹颤N政治鬥爭,對他來說全都是廢話了。
願意服從的,就帶上,到時虛空降臨大家一起求生;不願服從但願意投降的,自己走開,不要礙着別人的腳步,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願服從也不願投降的……
那就殺了吧。
在整個符文之地的存亡問題面前,任何個人和組織都是微不足道的。
仁慈,已經給得足夠多了。
“以後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走出大元帥緹婭娜的私人宅邸,陳策又掏出了那枚銀質的搜魔人徽章。
然後直接將其碾碎。
看着不遠處大亂的莊園和高塔,他甚至想起了一位故人……那個披着披風的男人也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來着。
當然,那位老鄉人幾乎是邪惡、變態和虛僞的代名詞,所作所爲皆爲了滿足自身慾望。
但那也是真的“自由”。
拉克絲……也需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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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策久違地來到了拉克絲的莊園——好吧,也沒有太久違,不過幾天而已。
那位年輕貌美的少女此時正獨坐在書房裏發着呆,桌上是未完成的作業。
和往常的任意一天一樣,她不想再學習這些毫無用處、只能給別人做“陪嫁”的所謂貴族禮儀了,她只想出門探索這個美麗而龐大的世界。
她很苦惱。
還有最近發生的事情……緹婭娜姑媽跟她說了許多……
看似光鮮亮麗的生活下卻是滿地的身不由己。她並不快樂。
“哎……”少女輕輕嘆了口氣,眼裏是對窗外自由的嚮往。
以及……
一個突然出現在窗外的男人。
“嗨,拉克絲,我又來了。”年輕男人站在窗邊揮了揮手,那輕鬆自由的姿態正是拉克絲最渴望的。
“陳策……!”少女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打開窗就對方接了進來。“你怎麼又這樣子突然跑過來呀?難道我家沒有正門嗎?正——門——。”
“走正門進的話我怕蓋倫用那種想殺人的眼神盯着我。”陳策笑呵呵地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少女柔順的金色長髮——後者也沒有躲閃或抗拒,只是嬌嗔着說盡量不要把她的頭髮弄亂。
“那看來就連蓋倫這麼耿直的人都能看出你不懷好意啦。”拉克絲抓住自己頭頂上的手,喜悅的笑容裏藏着一絲曖昧。
但很快,她的眼神裏又閃過一絲落寞。
她默默放下了手,也默默退回到了書桌前。
“所以……陳策先生你今天過來找我是爲了什麼呀?不會又要帶我去找娑娜姐姐吧?”
“那倒沒有,我就是單純地過來看看你。”陳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稱呼上的轉變,也猜到了一些東西。
緹婭娜那套近乎詭辯的說辭,不僅跟他說了,肯定也在之前就跟拉克絲說了。
“你看起來有點拘謹呢,拉克絲……小姐?”陳策也故意加上了後綴。
“……沒有。”少女把頭扭到了一邊,似乎有些糾結——她明白對方刻意強調後綴就是發現了她的“疏遠”。
她知道他知道。但……她別無選擇。
她不能爲了自己讓陳策陷入到危險之中……
如果只是緹婭娜姑媽倒還好……可那是……
國王的旨意……
沒有人能反抗的……
“這麼冷漠真的好嗎?”陳策聳了聳肩。
“冷漠?沒有呀,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拉克絲甚至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難道你就不想和我聊聊天、出去逛逛嗎?”
“我……我今天的作業還沒完成……晚點也還有一節禮儀課和馬術課……”
“噢……那我走了?”
“……”
“我真的走咯?”
“唔……”拉克絲低着頭,那句“再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當然想……只是她……不能這麼自私……
她已經長大了,理應多爲他人着想……她已經不再是一個可以任性的小女孩了……
她不能……
拉克絲這麼想着,一雙碧色的美眸也漸漸合上。
她覺得只要看不見,那心中的慾望就會漸漸消退了……至少可以控制住自己。
她這麼覺得。
直到一個熟悉的觸感突然從身後傳來。
她感覺到了熟悉的溫暖……還有堅實的依靠感……她想起了曾經第一次在陳策面前壓抑不住魔法、差點暴露的場景。
那時是她主動抱住了對方。
但這次是……
“你說過的,如果遇到值得慶祝的事情就要擁抱。”輕鬆的聲音近在耳邊,拉克絲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
她心中繃緊許久的弦幾乎在一瞬之間就斷掉了,有種要服從內心慾望的衝動。
她不再抗拒,也不再多想,只想靜靜地享受這片刻的“自由”。
“那是我騙你的啦……德瑪西亞纔沒有慶祝就要擁抱的習俗……”
少女抿了抿脣,接着說道:
“不過,你的擁抱對我來說本身就算是一種值得慶祝的事情……”
陳策微笑點頭,兩人的身體又貼得更緊一些了。“那也許你可以每天都慶祝一下。”
“不可能的啦……”
“爲什麼呢?”
“因爲……因爲……”拉克絲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透露着深深的無奈。“我已經有了婚約了……”
說完,她已經做好了陳策在驚訝中放開她的準備。
但……事實卻是擁抱依舊溫暖、有力。
她所聽到的聲音也依舊柔和、堅定:“那如果你不想嫁的話,毀掉這份婚約不就好了嗎?”
“……”拉克絲沉默了片刻。
而後再次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這是國王陛下的旨意……沒有人能夠違抗……”
“不,我能。”陳策的語氣依舊輕鬆。
“陳策……這不可能的……”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可是國王陛——”
“難道你不相信我嗎?”陳策微笑着打斷了對方。
拉克絲又是一陣沉默。
她的內心忽然有些刺痛,身體也像是不受控制般地轉了個身。
剛纔是陳策從背後抱住她,現在是她與對方相擁了。
她揚起臉,莫名有種獻上“最後一吻”的衝動。
如果最後不能是自己真心選擇的人,那至少……
至少第一個是……
少女的眼眶有些泛紅了。
空氣中瀰漫着悲情的氛圍。
直到陳策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像生離死別一樣,這是什麼新式幽默風格嗎?”
“……你還笑!”拉克絲氣呼呼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胸口,但心中的悲觀並未消減。
直到陳策也不開她玩笑、直接把話都說明白了:
“如果你不想,那我可以向你保證——絕沒有人可以操控你的婚姻,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國王也不行。”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在任何人聽來都像是醉話一般天馬行空,但我想請你相信我。”
“從今往後,你不會再受到任何人的脅迫了——我親愛的拉克絲·冕衛。”
聽完這番話,拉克絲的理智告訴她這確實有些天馬行空,但她看着對方認真的表情……
感性告訴她,這不是假的。
回想起陳策之前所做的一切……好像只要是他答應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辦不到的。
那麼……
哪怕是國王……
也……?
“我不會騙你的。”陳策抱住了柔軟的少女,又大膽地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後者頓時羞紅了臉,身體也在迅速發燙,但依舊安靜地、享受着。
陳策又道:“但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無論我接下來要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請你相信我。”
“我……”拉克絲頓了一下。
而後也直接揚起臉、以極快的速度在對方的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最後才紅着臉小聲說道:
“我永遠……相信你……”
諾克薩斯之手·德萊厄斯艱難地讀完了一封信。
爲什麼是艱難,因爲這封信是一隻渡鴉寫的……是的,烏鴉。
一隻紅眼睛的渡鴉突然飛進他的書房,然後二話不說就抓起了桌上的鵝毛筆——實話說,他的第一反應是直接把這隻愚蠢的飛禽打死,但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某個離開諾克薩斯有一段時間的男人好像也會操控渡鴉。
於是他強忍着一巴掌拍死渡鴉的衝動看它用爪子勾着自己的筆一通操作。
那字跡歪歪扭扭得跟塗鴉也沒什麼區別了……光是想要看懂都不容易。
這種東西簡直不用加密……德萊厄斯心想,就算被“敵軍”截胡了估計都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麼鳥字……
哦,還真是鳥字……
德萊厄斯看信的過程非常痛苦。
但看完信後的他大感神清氣爽——先是驚訝和錯愕,接着就是無盡的爽。
簡直比當年帶兵攻下掘沃堡還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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