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老闆加油~!”打完助攻,阿狸又在那邊當起了啦啦隊。
不得不說,她這個助攻可謂是絕妙。
陳策都忍不住要給她加工資了。
“幹得好!”
兩位劍客被迫衝到跟前,他立刻將長槍的轉速提升到了極致。
下一刻,咚咚!
兩棍子敲下去,亞索和永恩的腦袋嗡嗡的。
“都打夠了吧?”敲暈兩人,陳策又用長槍靈活地挑飛了兩人手裏的劍——三重爪擊,剛好精準地挑飛三把劍。
這下他們徹底沒得打了。
“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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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向蒼白女士獻上敬意
對於一名劍客來說,手裏的劍被打落就代表他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
就算說什麼“心中有劍則萬物爲劍”也沒用——拿真正的劍都打不過,難道還指望隨便扯根樹枝當劍使就能贏麼?這多少有點自欺欺人。
恰如此刻,亞索和永恩兩位劍客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輸了。
永恩看着自己飛到遠處的雙刃,默默嘆了口氣——他到現在還有點頭暈呢。
剛纔那一棍,差點沒直接給他敲得昏死過去。
亞索也差不多。
不過以他的性格,似乎還不願意承認事實——
“再來!這次我絕對會在你挑飛我的劍前斬斷你的長槍!”他捂着腦門上的大包吼道。
“行了……”永恩也捂着自己頭上的包扯了扯對方,“再鬧,就不禮貌了。”
“……”亞索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
他們兩兄弟捂着腦門坐在地上的樣子看着還有點滑稽。
這一棍直接給他們敲得有點神志不清了,此刻看起來就像兩個剛被大人教訓了一頓且性格迥異的孩童兄弟。
阿狸看着他倆坐在地上揉腦袋的滑稽模樣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策倒是還好:“自我介紹我剛纔已經做過了,就不再重複,現在來講講正事吧——關於素馬長老之死的真相。”
“願聞其詳。”比起一開始,永恩變得老實多了——在對方可以輕易殺死他的前提下,質疑沒有任何意義。
質疑是強勢方對弱勢方的“選擇”,而非弱勢方對強勢方的“求知”。
他可以不信,但他不得不聽。
況且……其實正如他之前所說的,他也並非對對方充滿質疑和敵意,他只是想謹慎一些、多確認一下。
“嗯。”陳策滿意地點了點頭,忍着沒說出那句【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簡而言之,我知道殺死素馬長老的真兇是誰、在哪——不是亞索,而是一個來自諾克薩斯的女騎士。”
聞言,永恩下意識想要問上一句“你是如何確定的”,但他一看到對方壓迫感略強的眼神,還是很自覺地閉上了嘴。
陳策繼續說道:“那名諾克薩斯女騎士名叫銳雯,驍勇善戰,使用的武器是一柄黑石符文巨劍,由諾克薩斯帝王勃朗·達克威爾親自授予,其中蘊含的能量十分驚人。”
“在那柄黑石符文巨劍全力催動的時候,其中蘊含的能量可以類似於疾風的形式迸發,威力之大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聽到“疾風”二字,亞索和永恩都下意識皺了皺眉,但沒有開口打斷陳策的敘述。
“不久前,銳雯奉命保護一支戰團穿過交戰區的納沃利省——她不知道那支戰團攜帶着什麼……而事實證明,她遭到了帝國的背叛。”
“在龍脊峽谷,普雷西典反抗軍領袖——艾瑞莉婭,和我,兩人在那裏對那支戰團進行了攔截。”
說着,陳策又扭頭望向亞索,“是的,龍脊峽谷,正是你那天擅自從長老身旁離開、想要去加入戰鬥的戰場。我想你應該在那裏見到了數百名慘死的諾克薩斯人。”
“話歸正題……銳雯在龍脊峽谷遭到了帝國的背叛,那支戰團的領袖——艾彌絲坦,不顧她的死活引燃了諾克薩斯急需測試的某種新型化學武器。”
“陶罐中噴湧而出的化學烈焰將龍脊峽谷的所有人吞沒,連我和艾瑞莉婭都險些喪命……銳雯也在黑石符文巨劍的保護下倖存。”
“在烈焰燃盡的那個黎明,被化學武器傷害導致暈厥的銳雯甦醒了,她意識到自己遭到了帝國的背叛。”
“在那茫茫屍海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過往多年以來爲帝國做了多少惡事……她迷茫地離開了龍脊峽谷,希望找到一個人可以替她擊碎她手裏的符文巨劍——擊碎帝國對她的嘉獎、作爲她與帝國徹底決裂的象徵。”
“然後……她朝着一個村子走去了。”
說到這裏,整件事情已經大致明瞭。
陳策再次望向那兩位滿臉錯愕的劍客兄弟。
“在黑石符文巨劍被破壞的一瞬間,蘊藏其中的強大能量傾瀉而出,殺死了那位替銳雯破壞巨劍的劍術大師。”
聽到這,性情急躁的亞索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是那個該死的諾克薩斯人害死了素馬長老!她現在在哪?我要逮捕她!我要讓所有人審判她!!”
“就在村子裏。”陳策直言道,“我想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到她——我見過她。”
“那就趕緊出發吧!不要再等了!”亞索很急。
所幸,陳策也不是那種喜歡拖沓的人:“這正是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出發吧。”
“走!”亞索幹勁十足,之前徽衷谛闹械年庼差D時煙消雲散。
但……永恩並沒有表現得太興奮。
因爲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回不去了。
自亞索擅離素馬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丟失了他的榮耀……
即便找到真兇,他也依舊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莎彌拉失敗了啊……”
艾歐尼亞某處,一座略顯昏暗的帳篷內,諾克薩斯戰團領袖艾彌絲坦正望着桌上的密信若有所思。
“這個叫陳策的艾歐尼亞人居然這麼命硬麼……毒氣沒能毒死他,烈焰沒能燒死他,現在就連莎彌拉也沒能殺死他……”
“如此實力,之前怎麼會默默無聞呢……”
“還有……亞索?艾歐尼亞居然還有這種能操控疾風的人,這對祖安的鍊金武器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如果情報沒錯的話,說不定他們真的會達成某種協議或合作關係……”
“嗯……看起來麻煩不小……”
嗒嗒,嗒嗒嗒,嗒嗒……鵝毛筆在桌面上有節律地敲擊着,出自皮爾特沃夫的提神飲品映襯出了艾彌絲坦沉思的臉。
“情報……即便有反抗軍內部送來的情報,這件事似乎也沒那麼好解決了……”
“或許我應該讓他們做點什麼……裏應外合?也許……”
“嗯……該請示蒼白女士了。”
鵝毛筆停止了敲擊,艾彌絲坦從抽屜中取出一封刻有諾克薩斯帝國標記的信封。
【我尊敬的蒼白女士,請原諒我的無能與愚蠢。】
【我在前線遇到了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請允許我向您請求幫助。】
【掌握御風劍術的劍客也許會破壞您的計劃,我想帝國需要派遣一些足夠強大的戰士來擊垮他們。】
【但敬請注意,反抗軍已經察覺到了叛徒的存在,我們需要一個更周密的計劃——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在第二封信中向您闡述。也許強攻並不是最合適的方式。】
【如果您能派遣那位曾斬殺德瑪西亞國王的勇士予我幫助,我將不勝感激,且絕不辱命。】
【另外,敬請注意潰逃的莎彌拉。她已失蹤。】
【敬祝。艾彌絲坦。】
第三十二章 巨劍已斷,騎士放逐
一把斷劍。
一把斷劍能做些什麼呢?銳雯不知道。
斷裂的黑石符文之刃上依舊刻着諾克薩斯的語言,那些字符已經與她捆綁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都會與她永存,簡直就像她身上的血肉、骨骼,註定永遠屬於諾克薩斯。
自從這把劍刃碎裂以來,她已經在艾歐尼亞的土地上游蕩了許久。
她的意識是如此混沌,她的思維是如此混亂……她甚至記不清自己曾遭遇了什麼。
她唯一永遠不會忘記的,是那場讓她感到頭痛欲裂的大火……那些刺鼻的氣息,以及充滿哀嚎與咒罵的化學烈焰。
她死裏逃生了,諾克薩斯的背叛沒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有時候她也說不清,到底是諾克薩斯背叛了她,還是她背叛了諾克薩斯,亦或許是一種相互的背叛?
她不明白。她手上的斷劍也無法給她答案。
她只能不斷地踏着溼季下黏爛的泥土,像個孤魂野鬼般遊蕩在這片被她傷害過的大地。
在那噁心的黃泥濺到她腳踝上時,她似乎又想起了一些東西……是遭到背叛的那天夜裏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自己發瘋般地到處尋找能砸碎巨劍的人,然後……然後她找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的聲音寧靜平和。他的冥想室中氣氛凝重,帶着思想和焚香的重量。他並沒有評判她,也沒有評判她的負擔。
是的,是的……那位老者替她砸碎了巨劍……她很感激他,但後來發生了什麼……?
一陣強大的能量……颶風……像刀刃一樣的疾風……
銳雯又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溼季的雨下得是如此頻繁,在她身上的衣物尚未變幹之前又一次下了起來。
她依舊感到迷茫。她繼續毫無意識地遊蕩。
當她再次抬頭注視眼前的景象時,她卻看見了一副熟悉的畫面:
是一個村子。一個陷入混亂的村子。
就像是一種指引……一種命咩曃仓甙愕闹敢�
她來過這裏。就在那個絕望的雨夜。
她聽見了一些聲音,讓她沉寂的心再次變得緊張、慌亂、不知所措:
“素馬長老的屍骨,清理好了嗎?”
經過數日的趕路,陳策終於見到了那座養育疾風劍客的村莊。
彼時真相尚未大白,亞索並不敢直接進入村子,奉命去捉拿亞索的永恩也陪着他留在外面。
陳策只帶着“警犬”阿狸進入了村子——要想在這座村子裏找到銳雯的具體藏身地,或許靠阿狸無比靈敏的鼻子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溼季連綿不絕的雨水讓空氣變得黏糊糊的,但阿狸還是能一下就嗅到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那股強大的能量,即便已破敗不堪也依舊明顯。
“老闆,這邊!”
阿狸一邊給陳策打傘一邊指路,精緻的鼻樑時不時抽動一下,確實有點像一隻聽話的警犬了。
“妾身能聞到她……那把劍的氣息很明顯……妾身還聞到了農田的味道……對,這邊。”
一人一狐在村子裏尋找起來,行蹤看起來有點詭異——有點像想要溜進村子裏發一筆橫財的偃恕5迷诂F在是雨季的緣故,這對奇怪的組合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很快,阿狸將陳策帶到了一片浸水的農地。
在那裏,他們看見了一個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銀髮女人。
她身上髒兮兮的,破爛的衣物上沾滿了泥濘,一部分裸露的皮膚上也能看見許多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就像是在外面流浪已久的拾荒者。
她髒亂的銀髮混雜着雨水和黃泥貼在頭皮上、額頭上,無神的雙眼始終盯着地面,鼻樑和嘴角都帶着一些沖刷不掉的血污,狼狽不堪。
此時的她全然沒有往日的英氣,彷彿之前那位手持黑石符文巨劍攔在艾瑞莉婭面前的不是她。
斷裂的巨劍就擺在腳邊,透露着一種深深的墮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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