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21章

作者:喝可乐吗

  他們在某些程度上甚至不如雖性情殘暴但好歹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影流教派成員。

  “唉,均衡……貫徹一輩子的和諧自然,卻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殘害都無動於衷麼……”

  陳策輕嘆了口氣,又在地圖右上角的一個寺廟狀標記上畫了個叉。

  均衡教派的人不太靠得住,單單爲了一個阿卡麗花太多時間跑那邊去的話也不值得,乾脆就先把均衡教派“打入冷宮”吧。

  至於影流……這個有點看緣分——他們似乎不太願意與外人合作,否則早就和納沃利兄弟會一樣跟反抗軍達成合作關係了。

  還有……

  斐洛爾島。

  暗黑元首·辛德拉。

  這位足以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座島嶼、讓初生之土板塊發生微弱移動的超級強者,得儘可能一試。

  一旦成功拉攏到辛德拉,這場長達數年的戰爭基本上可以直接畫上句號了——別說諾克薩斯,恐怕放眼整個符文之地都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的技能還是極致的AOE傷害,放在戰場上再合適不過了。

  簡直就像個核武器……

  至於要怎麼讓無比憎恨艾歐尼亞的辛德拉答應幫忙……這個得從長計議,切不能失手——以自己現在的力量,要是不小心惹到對方不高興恐怕彈指間就要變成灰燼了。

  拉攏辛德拉算是個高風險高回報的“生意”,必須格外小心。

  再看看還有——

  “老闆!”不遠處突然響起阿狸的叫喊聲,打斷了陳策的思索:“有人來了!”

  陳策扭頭望去,只見狐狸少女正用手指着遠處的巖柱——在地平線那頭,幾乎只能看見一個黑點了。

  他立刻進入了冥想狀態。

  在精神領域的視野中,他“看見”了兩股湧動的魔力——如疾風般迅捷,又如刀刃般鋒利。

  終於要來了麼……

  頭頂上的烏雲裏藏匿着滾滾悶雷,時而閃過的電光照亮了亞索腳下的路。

  又要下雨了……他想,就像那天一樣……

  他並不喜歡下雨,黏膩的空氣會讓他的手心滲出汗水,讓他的持劍不那麼牢固。

  但雨水並不會因爲他的不喜歡而停止落下——就像很多事一樣。就像身後的追兵不會因爲他的辯解而停下一樣。

  他的步伐已經很快了。

  可他依舊無法拉遠與身後追兵的距離。

  他幾乎是踏風而行,但他實在是太累了……那不休不眠、不分晝夜的追兵幾乎讓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終於,在一片密集的巖柱叢中,一抹劍光從他身後襲來。

  他側頭躲過劍刃,卻還是被斬斷了一縷髮梢。

  “不要再逃避了,亞索!”兄長憤怒的責備隨之而來。

  亞索終於停下了腳步,耳旁的劍風在他聽來如此刺耳,竟勝過那暴雨落下前的颶風。

  “你走吧,永恩……我不想與你戰鬥。”他將手放在了腰間,也握緊了劍柄。

  鐺——!刀刃相撞的聲音響起,清脆而刺耳。

  “你罪無可赦,亞索!”

  永恩的雙刀橫於胸前,鋒利的精鋼長刃映襯出了他憤怒與痛苦交織的神情。

  “你令我們名譽掃地……你曾立誓要守護長老!”

  又是這一套說辭……亞索緩緩挺直了腰板,緊閉的雙目中蘊藏着痛苦,以及……憤怒。

  “你也曾立誓要守護這片土地……可你看看四周吧!你所謂的名譽,讓這片大地生靈塗炭!”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永恩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他再次持劍向前,鋒利的雙刃在他手中如大雁一般靈活。

  “拋下榮譽,便只剩苟且!”

  鐺——!

  鐺鐺——!

  刀刃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精鋼與疾風的交鋒響徹半空。

  雨水落下,伴隨着陣陣雷鳴……雨滴被劍刃斬斷,又濺在劍鋒之上。

  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場戰鬥,亞索無法在這對精鋼之刃面前表現得遊刃有餘,而永恩也難以在疾風面前穩佔上風。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鋒之中,兩人漸漸拉開了距離。

  他們遵照榮譽禮法,開始相互繞行。

  終於,在一道閃電劃過的瞬間,二人都找到了彼此的破綻。

  亞索將劍刃收於腰間,身體也開始向下傾斜,呼吸變得急促而富有節律。他感受到了疾風——就在劍刃之中,他將使出御風劍術的最終奧義。

  狂風絕息斬。

  永恩的眼神也變得飽含殺氣,那兩把橫於胸前的精鋼之刃早已躍躍欲試。

  “抱歉,弟弟……我不會再放任你墮落下去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兩人同時衝向對方。

  雨水和強風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但他們仍都在劍刃的倒影中看見了自己與彼此。

  以及……

  一杆突如其來的長槍。

  一杆在旋轉的長槍。

  鐺——!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但這次亞索和永恩都沒有傷害到對方。

  他們的劍……被一杆長槍格擋住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

第三十章 我狸QA秒了

  當那杆長槍襲來的時候,亞索和永恩都愣住了。

  實話說,以他們的洞察力,早在持槍之人接近時他們就注意到了。

  他們只是沒想到那人竟敢直接衝到刀刃交鋒的中間、以一己之力抵擋他們兩人的攻擊。

  他們的劍術天下無雙,他們本以爲光是那猛烈的劍風就能阻擋那人、不誤傷無辜。

  可……他們怎能想到,劍風竟攔不住他……

  更可怕的是……

  他們的劍……

  真的被那人擋下了……

  用一杆長槍,擋下他們兩人的劍……

  這不可能……!

  咚——!長槍停止轉動的同時一掃而過,強行將兩位劍客逼退幾步——他們的戰鬥直覺告訴他們,如果不退的話一定會被那杆長槍的槍桿重重敲到面門。

  兩人各退十餘步,眼神變得更加凌厲,手裏的劍似乎又有了新的對手。

  夾在兩人中間的止戰者——也就是陳策,倒是暗暗鬆了口氣。

  一方面幸好趕上了,另一方面……幸好這兩人剛纔沒直接“開大”。

  剛纔亞索並沒有直接使出御風劍術的奧義——狂風絕息斬,而是普通的“踏前斬”和“斬鋼閃”的聯合技巧。

  不過看他剛纔的架勢……應該是想用完這招後立刻接狂風絕息斬的。

  要是真讓他用出來了,恐怕反擊風暴也沒那麼容易攔得住他——即便攔住了,自己也得受點傷了。

  至於永恩,現在的他還沒有被精神領域的惡魔——亞扎卡納附身,劍術上尚且不到“超越人類極限”的程度,用反擊風暴基本就能擋下他的所有攻擊了。

  總之,還好趕上了……

  “兩位,且聽我一言。”陳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又依次望向兩人。“我想你們之間一定存在着什麼誤會——關於素馬長老之死的真相。”

  “你是誰?你知道些什麼?”聽到“素馬”二字,性情急躁的亞索瞬間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到底是誰殺害了長老?快告訴我!”

  與亞索相比,從小就更懂得冷靜與謙遜的永恩就顯得沒那麼激動了。

  相反,他表現出了深深的懷疑——這纔是對待一個突然出現並聲稱自己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祕密的陌生人的正確態度。

  “你是誰?”他望向陳策的眼神不止有懷疑,還有一些敵意,手中的雙刃也並未放下。“在透露消息之前,請你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說着,他又用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巖柱。

  他看見還有一道身影藏在那裏……像是一個瓦斯塔亞人。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我叫陳策。”陳策向兩人行了個艾歐尼亞傳統禮儀,又示好般地收起了長槍。“我是普雷西典反抗軍的成員,我知道關於素馬長老之死的真相。”

  “我要如何相信你?”永恩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尋真正的兇手。”

  “真正的兇手……有什麼辦法證明嗎?”

  “我想是有的——只要找到兇器,一切便都真相大白了。”

  “要如何確定你找的‘兇器’就是真正的——”

  “夠了——!”永恩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亞索就憤怒地打斷了他:“永恩!你爲何始終不願相信我?即便現在我們看到了希望,你也要執着地認定我就是兇手麼!”

  “我只是需要更謹慎些。”永恩也皺起了眉,“亞索,你要明白,此刻我比你更加痛苦——我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你是兇手!”

  “那你爲何……爲何不願相信我!”亞索忍不住咆哮起來。

  “長老死於御風劍術之下,而現在只有你會御風劍術,這是事實。”永恩的語氣還算平靜,但也漸漸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了。

  一個不那麼友善的眼神過後,亞索再次出劍——他一向如此,不夠沉穩,也不夠冷靜,總是被情緒牽動行爲——就像那天他擅自離開素馬長老、企圖上前線殺敵,最終導致素馬長老死去一樣。

  “用你的劍說服我吧,永恩!”

  鋒利的刀刃再次襲來,永恩不得已舉劍還擊。

  兩位傳奇劍客又一次交起手來,刀光劍影在兩人之間不斷閃爍,刀刃碰撞聲也不絕於耳。

  陳策眼角一抽,不得已只能再次提槍上前。

  可他這次無法輕易阻止兩人了——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他,不像之前“偷襲”那般輕鬆了。

  “退開!”亞索抽空揮出一劍,猛烈的疾風隨劍刃斬出。

  陳策側身躲過風刃,同時再次使出了反擊風暴。

  可饒是如此,他也有些跟不上兩人的節奏——無論是亞索還是永恩,單論身體素質都完全不亞於他,特別是在敏捷這一塊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陳策想要擋下他們的劍或者直接用反擊風暴的第二段攻擊敲暈他們,可他有點追不上了。

  這兩兄弟在刻意避開他。

  “嘖……”

  陳策拼命搖着“花手”,卻始終有些追不上兩人,再這樣拖下去反擊風暴也要失效了——他不可能一直轉下去的。

  叮叮噹噹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兩位劍客也越打越兇,再這樣下去恐怕是要見血了。

  所幸,就在陳策愈發感到煩躁的時候,一直潛伏在不遠處的狐狸少女終於出手了。

  一顆絢爛的雙生寶珠從她手裏拋出,帶着奇異的精神領域能量。

  雖然永恩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躲起來看戲的阿狸,但那顆雙生寶珠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根本無法在忙於應付亞索攻擊的同時抽空格擋。

  無奈之下,他只能朝着寶珠襲來的反方向翻滾——連帶着憤怒的亞索也追過來了。

  而這正好是陳策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