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也許守株待兔比大海撈針來得更實在。
“亞索和永恩決戰的平原……大概在這邊。”
陳策看着手裏那張畫滿標記的艾歐尼亞地圖,又思索了一下前世的記憶。
身爲一名穿越者,他最大的“外掛”其實不是臺服系統,而是……“預知未來”。
他知道亞索遲早會和永恩決戰,並且以永恩戰死爲結局。
他不太確定他們決戰的具體時間,但他知道大致位置——納沃利省西南方,崴裏與斐洛爾之間的某處平原。
只要大致在那一塊守着,遲早能等到這對相愛相殺的劍客兄弟。
提前做好規劃的陳策在入夜時分趕到了一座有些偏僻的小村莊,並決定在此歇息一夜。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屋外不遠處的叢林裏閃過了一抹怪異的藍色光芒。
緊接着,一對毛茸茸的尖耳朵從繁葉中冒了出來。
在月光的映襯之下,這對奇怪的耳朵看起來就像……
一對狐耳。
第十八章 沙漠玫瑰·莎彌拉
第二天清晨陳策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他猛地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一隻手已然握緊了擺在牀邊的多蘭之槍。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同時伴隨着一陣焦急的呼聲:
“那幫諾克薩斯人來了……!”
這聲音是旅店老闆的聲音。
陳策手持長槍緩緩打開房門,滿臉驚慌的旅店老闆就站在門邊。
“諾克薩斯人來了!”他又重複了一遍,彷彿那些劊子手的刀已經懸在所有人頭頂上了。“是一支戰團……您一定要小心,最好先不要出門了!”
“好的,謝謝提醒。”陳策悄悄收起了藏在身後的長槍。他沒有對任何人表露過自己反抗軍戰士的身份,旅店老闆自然也是不知情的。
得到陳策的回應後,旅店老闆又着急忙慌地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準備挨個提醒所有住客。
諾克薩斯人生性殘暴,在艾歐尼亞燒殺搶掠已是常事,他不得不提醒住客們小心應對。
最好就是不出門——若是在外面不小心惹到那幫瘋子,輕則白挨一頓毒打,重則命喪當場。
陳策輕輕關上了房門,又小心翼翼地湊到窗前向外望去。
一支諾克薩斯小隊已經邁着統一的步伐走進了村子。
人數不算很多,只有約莫二十幾人……這應該只是戰團中的其中一支小隊。
“真晦氣,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這幫雜碎……”陳策暗罵一聲,又拉上了窗戶的簾子。
這座地勢偏僻的小村莊附近沒有什麼物資,也沒有反抗軍,能成爲諾克薩斯戰團入侵的對象簡直就是個奇蹟……
只可惜是倒黴的奇蹟。
希望他們只是路過吧……
陳策默默攥緊手裏的槍桿,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真是有點太突然了……
“這種任務未免也太無聊了……所幸,錢不少。”
一個擁有着小麥色肌膚、完美身材和一頭大波浪長卷發的女人嘀咕着走進了村子。
她的身材並不算很高挑,站在隊伍的最後排簡直就像個“隱形人”。
但……只是看起來。
這支戰團沒有人敢得罪她——即便她身上的護甲是所有士兵中最少的。
她的右眼戴着一個黑色眼罩,背上揹着一把經過噴氣改造的精巧大刀,腰間插着兩把造型獨特且顏色相反的左輪槍。至於她裸露的雙臂,則是佈滿了怪異而美麗的紋身。
她的步伐很隨意,和周圍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形成了強烈反差,讓她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但就像之前說的,只是看起來。
她的大名在諾克薩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朵來自大漠的妖豔鮮花,沙漠玫瑰·莎彌拉。
她生得十分美麗,而殺人技藝則更加高超。
她本不該屬於任何一支戰團,更不會隨諾克薩斯大軍踏足這片早已被戰火璀璨的初生之土。她只喜歡追求刺激,然後在追求刺激的同時收穫花不完的金幣。
她今天能來這裏,只純粹是爲了一個委託——和之前的任何一個委託一樣,殺人,然後拿錢。
她聽說今天的獵殺目標實力不差,懸賞的金幣也不少,所以她來了。
“嘿,我親愛的士兵兄弟們,可以告訴我這座窮酸的村子哪裏能找點樂子麼?是的,你們應該明白……酒館?也許有的,對吧?”
不太和諧的聲音在嚴肅的軍隊中響起,但無一人敢有意見。
諾克薩斯小隊長停下腳步,扭過頭來恭敬地對着莎彌拉行了個軍禮。“也許今天要讓您失望了,我尊敬的女士。這兒沒有那種地方。”
“噢,好吧,那酒坊應該會有?”莎彌拉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裏充斥着對這座偏僻村莊的鄙夷。“我是說,能喝酒的地方。什麼都好。”
“只是想喝酒的話,也許旅館是會有的。”小隊長回答,“但我必須提醒您,飲酒誤事。”
“誤事?呵呵,看來你根本不懂恕瑞瑪人的酒量。”
“請適量,我尊敬的女士。”
“適量是對酒的不尊重,士兵。你應該明白的,就像長官掐着嗓子對你說‘嘿!打仗的時候要注意安全’一樣,我想這實在是太敗興了。”
“……”小隊長不再爭辯,只暗暗嘆了口氣。
對於這朵嗜酒如命的沙漠玫瑰,他只敢勸,卻不敢阻攔。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天靈蓋去測試那兩把左輪槍的威力——來自祖安的科技工藝。
“別愁眉苦臉的,士兵。”莎彌拉又爽朗地笑了起來,“你知道任務的,這並不衝突——是麼?”
“也許。”小隊長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接着便帶隊進入了村子裏唯一的一家旅館。
旅店老闆見士兵們進來,很自覺地端上了酒水與菜餚——滿滿兩大桌,就像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你很懂事。”小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旅店老闆走開,不要影響他們用餐。
可就在旅店老闆點頭哈腰着準備鑽進廚房的時候,一個帶着戲謔意味的女聲叫住了他:
“嘿,我可沒說你能走了。”
旅店老闆回頭望去,只見那位看起來像是來自大漠的女士兵正翹着二郎腿看着自己。
“我們守紀的士兵不能在行軍中喝酒,但我又不太喜歡自斟自飲的感覺……嗯,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旅店老闆呆呆地站在原地,慌張的大腦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嘖……”莎彌拉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好吧,也許我該把話說清楚一點的——對於你們這些蠢人。我的意思是,去把旅店裏的所有人都叫下來陪我喝酒,懂?”
話音剛落,一旁的小隊長微微皺了下眉。
可還不等他開口,莎彌拉就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她這並不是在胡鬧。
從找能喝酒的地方,到找人陪她一起喝酒,都在計劃之中。
沒多久,被諾克薩斯士兵以性命相威脅的旅店老闆叫來了所有住客——懷着愧疚的心情。也許他今天要成爲罪人了。
看着坐滿整個一樓大廳的艾歐尼亞人,莎彌拉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人還是太少了點,不夠熱鬧……你,去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叫來吧,裏面坐不下就坐門口。”
“啊……”旅店老闆緊張得冷汗直流,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陣仗,簡直就像……
要把所有人聚集起來殺一樣……
“沒聽到嗎?”莎彌拉眯起眼睛,幾根靈活的手指放在腰間把玩着那把可怕的左輪槍。
“我說,把所有人都叫來……”
第十九章 我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
又有兩支諾克薩斯小隊湧入村子了——確切地說,是包圍。
陳策將多蘭之槍藏在房間裏,兩手空空地來到了一樓大廳。
他看見了約莫二十幾名諾克薩斯士兵、大幾十個村民和住客,以及……那個小麥色皮膚的女人。
莎彌拉。
她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桌前,神態自得地喝着酒,那僅剩的一隻偶爾會掃過腥耍凵裱Y充滿了豺狼般狡黠與殘忍。
陳策不明白眼前這個一心只想追求刺激、完成高危任務的女人爲何會隨諾克薩斯軍團一同踏足艾歐尼亞,也不明白這座偏僻的小村莊爲何會吸引到她和他們——莎彌拉本不該出現在艾歐尼亞。原時間線中沒有這一段。
他只知道,今天也許沒那麼容易度過了……
莎彌拉看着逐漸增多的人羣,指尖在那兩把顏色迥異的左輪槍上來回撫動。
另外幾個小隊已經完全包圍了這座村莊,且到現在都沒有聽到打鬥的動靜……
也就是說……委託目標就在人羣裏面。
那顆值足足三百枚金幣的人頭,就在這裏。
至於要用什麼方法將他引出來……
“人齊了,對麼?”莎彌拉晃了晃手中的左輪槍,用一種輕蔑的眼神斜視着旅店老闆。
“是、是的……”後者驚恐地低下了頭——對方光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嗅到死亡的氣息。
“嗯~很好。”莎彌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手中的左輪槍重重拍在桌上。
接着,她高舉起了手裏的麥酒。
“讓我們暢飲一杯!”
“……”腥思纫苫笥挚謶郑�是照着莎彌拉的意思喝起了酒。
莎彌拉肆意地大笑起來,像個老酒鬼一樣一杯接着一杯猛灌。
一旁的小隊長皺了皺眉。
“我尊敬的女士,我想我還是有點……不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明白?”莎彌拉戲謔一笑,銳利的獨眼緩緩掃視腥恕!斑@個村子裏的人都在這了,你覺得……他會不在麼?”
聞言,小隊長點了點頭,但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我當然知道,但……您喝酒又有什麼意義?”
莎彌拉繼續笑着,沒有回答。
“這真是有些誤事了,我尊敬的女士。”小隊長又搖了搖頭,“如果您實在喜歡喝酒的話您就先喝着吧,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處理就行。”
言畢,他站起身來,對着身旁的副官小聲下達命令:“讓弓弩手準備一下,直接把這個村子裏的人全殺了。”
“是。”副官行軍禮回應,旋即立刻轉身面向一兄Z克薩斯士兵,準備下達那殘忍的軍令。
可就在他把手抬起來的一瞬間,一把銀質左輪槍抵在了他的左腰上。
“我有讓你傳令麼?”莎彌拉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容,可語氣卻是十分的冰冷:“別亂了我的計劃——如果你不想以後再也不能在女人的肚皮上找樂子的話。”
“……”一聽到這話,副官緊張得手都在打顫。
但他也不敢完全把手放下——無論是莎彌拉還是小隊長的命令,都不是他能違抗的。
“您這是在幹什麼呢?”小隊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您把這些人叫來不就是爲了這個麼……這是最快、最高效的方法。”
“呵,我可不做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莎彌拉不屑地笑了笑,“爲了殺一個人而屠掉一整座村莊,這種事情也太低級了。”
“……要想用別的方法找到那個人的話,需要不少時間。”
“那是因爲你們太蠢了。”
“就算您有別的辦法,事後我們也是要燒燬這個村莊的——這是將軍的命令。”
“事後你們要對村莊做什麼那是你們的事,”莎彌拉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槍,“但現在,是我要完成委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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