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聞言,小隊長不再爭辯。
沉默片刻後,他揮手示意副官坐下。
“感謝理解,我親愛的……蠢戰士們。”莎彌拉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而後也站了起來。
她拿着酒杯、面帶微笑,在一写迕裆砼园�走過。
她的眼睛在盯着人羣手裏的酒杯。
“你幹了,很好……你也幹了,不錯……還有你……”
“嗯……看來大家都很給我面子呢,都一飲而盡了。”
“可是……我怎麼發現了一個沒幹杯的朋友呢?”
莎彌拉停下了腳步。
在她身旁,一個小女孩正雙手捧着還有大半的酒杯瑟瑟發抖。
一個只有七夏……也許八夏的小女孩,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快速喝完這滿滿一大杯麥酒。
且不說是酒,就算是白開水她也撐不下。
“小妹妹,你爲什麼不喝完呢?”莎彌拉半蹲下來,那銳利的獨眼幾乎貼在了小女孩稚嫩的臉上。“你在發抖嗎?你在害怕我麼?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地討厭我、憎恨我?”
“我……我沒有……”小女孩抖得更厲害了,手中的酒杯左右搖晃,幾滴麥酒落在了地上。
也濺到了莎彌拉的靴子上。
“嘖嘖嘖……真是浪費。”莎彌拉眯起了眼睛,“不乾杯是對我的不尊重,灑酒則是對酒的不尊重……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乃至整個諾克薩斯。”
“那麼……也許我應該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嗯……我該怎麼做呢……”
“哦對了。”
莎彌拉微笑着將手伸向了腰間。
下一刻,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小女孩的太陽穴上。
“大人!”小女孩身旁的婦女連忙跪了下來,“別……求求您,別……我替她喝……我替她喝!”
婦人從嚇呆了的小女孩手上搶過酒杯,二話不說就要往自己嘴裏灌。
可還沒等她喝到一滴,莎彌拉就粗暴地一腳踢飛了她手裏的酒杯。
“嘿,尊嚴問題可不能用代喝來解決。”獨眼女人大笑着抓起小女孩,另一隻手已經緩緩按下了左輪槍上的保險。“誰不尊重我,誰就要付出代價。”
“惡魔!你這該死的惡魔!”人羣中有人摔下酒杯破口大罵,但很快就被一旁的諾克薩斯士兵按在了地上。
人羣開始躁動,但無一人有反抗之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面對全副武裝的諾克薩斯士兵,毫無勝算。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小女孩在惡魔的手裏接受那所謂的“不尊重之刑”。
莎彌拉已經完全打下了左輪槍的保險。
咔噠。那清脆的聲音清晰可聞。
小女孩的母親還想反抗,可她除了撕心裂肺的咒罵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下輩子,記住敬酒的時候一定要乾杯。”莎彌拉微笑着將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扳機一點點向下,火藥的味道似乎已經順着槍口飄出。
“再見了,小朋友~”
砰——!
一聲巨響伴隨着扳機的扣動響起。
但……鮮血並未噴湧而出。
小女孩摔在了地上。
莎彌拉的銀質左輪槍也落在了地上。
片刻的詫異過後,腥瞬欧磻^來剛纔的巨響並不是槍聲,而是……
一根木棍砸在左輪槍上的聲音。
“你太沒有底線了,莎彌拉。”
一個年輕男人在人羣后方站了起來——很顯然,剛纔那根打飛左輪槍的木棍就是他扔出去的。
“哈哈,底線?那東西值幾個錢?”莎彌拉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背,又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左輪槍。
再然後,她彈出了左輪槍的彈匣。
裏面……沒有子彈。
“對你來說比你的命還值錢麼,反抗軍的小老鼠?”
第二十章 忘關就是開了?
看着那空蕩蕩的彈匣,陳策知道自己這是被詐了。
莎彌拉沒他想得那麼沒有底線,他也沒莎彌拉想得那麼沉得住氣。
拿小孩的命詐一詐,就詐出來了。
這聽起來有點蠢,但……他的確不想賭莎彌拉的槍裏有沒有子彈。
無關聖母與否,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着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卻無動於衷——他有能力救下對方,那便救。
就像兩年半以前反抗軍救下他的命一樣。
這也許是一種被救與拯救的閉環吧。
若是隻等着別人來救自己,自己卻在力所能及的時候不對他人施以援手,那未免也太自私了。
“來吧,試着來取我的命。”
陳策懶得和眼前這羣諾克薩斯士兵廢話,直接擺出了戰鬥姿態——即便他現在手裏沒有武器。
他並不畏懼他們。
他只有一些疑惑——莎彌拉和這幾支諾克薩斯小隊到底是衝着他來的,還是隻是衝着“反抗軍”來的?
如果是前者,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吸引到這朵大名鼎鼎的沙漠玫瑰;如果是後者,他想不明白爲什麼諾克薩斯人會知道這座小村子裏藏着反抗軍,更不明白他們爲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地想揪出潛藏的反抗軍。
由莎彌拉帶隊的諾克薩斯小隊,其戰鬥力都足以匹敵一些地方性反抗軍戰團了。
“呵呵,看來你真的把所謂底線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莎彌拉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挺身而出的年輕男人,翡翠色的獨眼裏蘊藏着深深的……鄙夷。
英雄什麼的,她最看不上了。
要是一個人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那他註定活不長,也走不遠。
“你連武器都沒有,卻依舊想要保護這個可憐且幼稚的孩童,這真是……太勇敢了。”
莎彌拉一邊笑着一邊快速活動手指,兩把左輪槍在一陣難以捉摸的殘影中驟然裝填好了彈藥。
“只可惜,是愚蠢的勇敢。”
“嗯。”陳策輕輕點了下頭,視線開始移動。
他在觀察那些諾克薩斯士兵的行動軌跡,也在觀察着周圍環境。
下一刻,莎彌拉朝他舉起了左輪槍。
他也突然向一旁的桌子上跳去。
砰——!槍聲響起,未經祖安官方認證的非法彈藥猛地炸開,其威力之大直接將陳策腳下的桌子炸成了碎片。
一擊未中,莎彌拉還想繼續射擊,可對方卻已經踩着破碎的桌子高高躍起,身前還有幾名諾克薩斯士兵被他當成了人肉盾牌。
“嘖……礙事的傢伙,快給我滾開!”莎彌拉一個箭步上前,粗暴地踢開了那幾名反應過慢的諾克薩斯士兵。
可等她再準備朝陳策射擊時,後者已經在一樓的窗戶外拿到了什麼。
緊接着,她看見了一抹耀眼的寒芒。
“原來是把武器藏起來了麼……呵呵。”面對突面而來的長槍,莎彌拉不緊不慢地扣動了扳機。
鐺——!子彈打在了槍頭上,但並沒能直接將其打斷。
這一幕讓莎彌拉有些意外,但也沒有過多的慌亂。
她的身體大幅後仰,躲開長槍的同時順勢抽出自己掛在背上的刀——那把同樣具有祖安科技的特製武器。
“嘿,試試這個!”
莎彌拉推了一把刀背上的滑桿,扣動扳機。刀背的黑火藥引爆,強推刀刃向前,伴隨着她爽快的叫聲直直斬向對方的脖頸。
刀刃急速襲來,陳策沒有冒險嘗試去躲,而是選擇了回身格擋。
這時候,就該用上賈克斯的招牌技能——反擊風暴了。
鐺——!鋼鐵碰撞聲再次響起,莎彌拉頓感虎口生疼。
她的刀刃被擋住了。
再看對方,那杆華麗的長槍在他手中花哨地轉了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耍雜技。
但……的確有效。
“這是什麼武技……”莎彌拉皺起了柳眉,一時間竟真的有點被驚訝到了。
她的大刀已經被對方的長槍彈飛,現在她手裏只剩兩把左輪槍了。
不過這也足矣。
“很不錯的技藝,只可惜……時代變了!”
砰砰砰——!
連續幾發子彈射出,這次陳策身前再沒有“人肉盾牌”幫他擋子彈了。
當然,他也不需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噹噹噹當……!一陣清脆響聲過後,數妹銅片落在了地上。
莎彌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其他諾克薩斯士兵也不敢相信他們所看到的一切。
那些寄希望於陳策的艾歐尼亞人更是又驚又喜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拿……拿長槍擋子彈……?
這是什麼拋瓦……?
是人……?
所有人都傻了眼。
但更讓令人驚訝的還在後面——反擊風暴,可是有兩段的。
陳策在停止轉動長槍前將轉速提升到了極致,然後照着周圍那些諾克薩斯士兵的腦袋就是一陣敲。
咚——!槍桿敲擊腦門的聲音還挺沉悶的。
咚咚咚——!不絕於耳。
所有被槍桿敲中腦殼的諾克薩斯士兵當場倒頭就睡,屬實年輕就是身體好。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用完武器大師·賈克斯的技能,陳策又順口唸了句賈克斯的經典語錄。
滿級的【反擊風暴】,單論技術性,他使用起來可不比賈克斯本人差——當然,如果要算上力量上的差異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但對付正常人類的正常攻擊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莎彌拉的反應和動作都比其他諾克薩斯士兵快,勉強躲過了陳策的【反擊風暴】的第二段攻擊,但一時間也頗有幾分黔驢技窮的意味——刀和槍都派不上用場,她基本可以說沒有別的攻擊手段了。
她只能一邊裝彈一邊後退。
另外兩支小隊正在往這邊靠攏,到時就是足足四十多個人對一個人了。
應該能贏吧……應該……?
時隔多年,莎彌拉再次嚐到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上一次是她的右眼瞎掉的時候。
“怎麼,現在知道逃跑了?”陳策輕蔑一笑,大步朝對方走去。
有反擊風暴和冥想這兩個技能在手,他完全不懼一般的諾克薩斯士兵——只要沒有法術攻擊,以一敵幾十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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