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104章

作者:喝可乐吗

  “押下去。”艾瑞莉婭冷漠地擺了擺手,會議室大門兩旁的衛兵立刻上前扣住了格里克。

  在格里克逐漸遠去的咒罵與喊冤聲中,這場會議暫且拉下了一個不那麼好的帷幕。

  “會議暫時中止,在查明真相前保留意見,等待諾克薩斯帝國那邊的公告。”艾瑞莉婭起身致禮,算是結束會議了。

  對於這個結果,她說不上百分之百的滿意,但也是暗暗鬆了口氣——至少陳策幫她爭取到了一些操作的時間和機會,已是意外之喜。

  她感激地望向陳策。

  待腥藵u漸散去,她才懷着謝意與疑惑小聲問道:“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你被刺殺的事情?另外,你說的證據是什麼?”

  “不早說是爲了等這一刻,至於證據嘛……”陳策撓了撓頭,也俯到對方耳邊小聲說道:“證據只有劫的口供:‘格里克找到我,想要和我探討戰爭結束後組建艾歐尼亞軍隊的事情,後來他又告訴我似乎有人在追查我們之間的談話,我經過反追蹤後發現是一個諾克薩斯人’。”

  “這……?”聞言,艾瑞莉婭更疑惑了。“這和他刺殺你有什麼關係?”

  “我可沒說他是故意來刺殺我的。”

  “哎……?”

  “只是順便。”陳策輕笑道,“他一開始只是想來殺死那個潛藏在反抗軍中的諾克薩斯人——也就是莎彌拉,但後來被我無意間撞見了。”

  “也就是說……”艾瑞莉婭漸漸瞪大了雙眸。

  可陳策已經緩步走向了門外,只留下一道略顯罪惡的背影和一句幾乎在犯罪的話:

  “根本沒有什麼叛徒,我只是在幫你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符文之地另一端,諾克薩斯帝國內。

  一位跛腳的中年軍官穿過雜亂不堪的行刑場,再繞過歡呼的人羣,最終走進了一間陰暗的房間內。

  他點燃了桌上的燭火,光亮映襯出了房間內的另一個人影,也照亮了他滄桑的面龐。

  他的髮際摻着灰絲,在塵土飛揚的房間內十分明顯。飽經戰鬥洗禮的護甲外面披了一件樸實的外套,兩隻手都緊緊收在衣襬內,有些貴族做派。

  他看起來優雅而富有城府,但絕大多數的諾克薩斯人都看不起他。

  因爲他有一個幾乎象徵着恥辱的名字——傑裏柯·斯維因。

  在普雷西典戰役中被艾歐尼亞人斬下一條手臂、廢掉一塊膝蓋的失敗將領——曾經的將領。

  現在的他早已沒了曾經的權力,在諾克薩斯高層中的話語權就像一隻無足輕重的逐火之蛾,更是被擠下了上流的行列。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

  這幾年間他一直在謩澴乓恍┠軌蚋淖円磺械臇|西。

  原本他計劃要在幾年後再實行,但現在看來……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了。

  現在,他找上了他在諾克薩斯都城中爲數不多的好友——一位殘暴的行刑官。

  一個看起來和他一樣身處邊緣地帶的、無足輕重的小官。

  但他還有另一個名字——諾克薩斯之手的親弟弟,德萊文。

  憑藉着這層身份,他在整個諾克薩斯都有十足的分量。

  即便他時常幹一些蠢得不能再蠢的蠢事。

  好比……在大白天喝醉酒。

  就像現在這樣。

  “早上好,德萊文。”斯維因拖着跛腳跨過臺階,用僅剩的一隻手晃了晃醉酒的男人。“現在可不是打瞌睡的時候。”

  “呃……”德萊文搖頭晃腦地再次倒下,迷離的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

  好在,他還是勉強認出了來人。“斯維因……是你……你來了……與我共同飲酒麼……”

  見狀,斯維因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盡力將對方扶穩。

  可就在這時,德萊文的胃裏一陣翻湧。

  再下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

  未消化完的肉糜混着酒精、苦水與胃酸,臭氣熏天。

  可斯維因沒有嫌棄他,依舊親手將他扶到了椅子上。

  也許在外人看來這是他爲了巴結德萊文才做的“討好舉動”,但事實並非如此。

  畢竟……在今晚過後,他就會成爲整個諾克薩斯最有權力的人之一。

  一個權力即將堪比大統領的人,又如何會爲了巴結德萊文這種“小角色”不惜去觸碰他的嘔吐物呢?

  “當我受到排擠的時候,你和我站在一邊,所以你喝醉的時候,我也會站在你那邊,即使你臭氣熏天……”

第110章 歡迎加入鋼門

  諾克薩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失敗。

  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爲尋“長生不死藥”大舉進攻艾歐尼亞,出兵規模達到了數百年來之最,可事實卻證明他依舊小看了那片神奇的東方大陸。

  諾克薩斯的軍隊在初生之土屢屢受挫,更是在前兩日的大戰中幾乎折損了所有進攻的軍隊。

  僅存的一些小規模的戰團無力迴天,可大統領卻下死令不讓他們撤回諾克薩斯,一時間怨聲載道。

  不止前線戰場,就連諾克薩斯本土都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內幕——達官貴人們在轉移資產,平民百姓們也都在質疑上面的決策。

  從遠離不朽堡壘的邊陲小鎮到權力中心的帝國王都,所有人都在私底下低語着、咒罵着——

  【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是一個自大、愚蠢之人,也是歷代大統領中最沒用的一位大統領,他會帶着諾克薩斯走向衰落!】

  戰爭以來日益增高的稅收和愈發嚴苛的暴政讓整個諾克薩斯民不聊生、怨聲載道,而艾歐尼亞戰場的失利也成爲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些地方已經掀起了反對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的遊行示威活動。

  渡鴉的眼睛默默看着這一切。

  斯維因知道,時候到了。

  雖然這與他原本的計劃有極大的出入,但現在已經是可觀測到的最好的時機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有時候並不是準備得越久越好。

  民間對大統領的積怨已達到頂峯,貴族上流們也不再信任這位整日醉生夢死的“皇帝”,再沒有比現在更適合動手的時候了。

  趁着北方的戰爭也還在繼續。

  趁着諾克薩斯之手暫時不能從弗雷爾卓德趕回來。

  那位受人尊敬的大將軍明辨事理,也同樣一心爲國......他會理解一切的。

  也許他會阻止政變的發生,但他絕不會在政變發生後爲昏庸無能的勃朗·達克威爾報仇——只要這一切是有利於諾克薩斯的。

  諾克薩斯之手永遠忠於諾克薩斯,但並不忠於任何一個獨立的個體。

  “世人會理解我們的‘背叛’,時間會證明我們的明智之舉。”

  夜幕下的諾克薩斯王都黯淡無光,只有傑裏柯·斯維因的低語在黑暗中迴盪,猶如惡魔對祕密的窺探。

  牆垣外的渡鴉發出陣陣哀鳴,猩紅色的獨眼劃過天際,又在雷雨中消失不見。

  “我們會動手……就在今夜。等一切結束,諾克薩斯再也不會被一隻無形的手所操控——我向任何人發誓。”

  “我聽不懂這些,你知道的。”另一個放肆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金屬銳物剮蹭地板的聲音顯得無比刺耳。他走出了過道,手中的斧刃反射着微光,又反射着他桀驁的面龐。

  兩戳長而細的鬍子,一片可怖的面部紋身,以及那沾染過無數鮮血的致命飛斧。

  諾克薩斯之手的親弟弟、帝國最殘暴的行刑官——德萊文。

  哦,是從醉酒狀態中緩過來的德萊文。

  “我只想知道我要殺誰、我能殺誰?我要砍的脖子在哪?”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魯莽。”斯維因笑了笑,但笑聲中並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但也許你的魯莽會在某些時候比深思熟慮更有作用。”

  “思考的事情交給你一個人就可以了。”德萊文將兩根手指扣進了斧柄的凹槽裏,又藉助手腕的轉動讓它們快速旋轉起來。他顯得很是興奮。“我只負責殺人——就像曾經德萊厄斯帶着我屠城一樣。”

  “也許我無法像德萊厄斯將軍那般讓你殺個爽。”

  “無所謂,反正總歸比我獨自喝酒有趣的……所以,你今晚要我殺幾個人?”

  “不多,十個以內。”

  “這聽起來有點太沒意思了……那麼,殺誰?”

  “殺……”斯維因緩緩轉過身去,僅剩的一隻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宮殿——整個王都中唯一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

  “那裏的人。全部。”

  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即便德萊文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逐漸瞪大了雙眼。

  那是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的宮殿。

  斯維因要殺大統領......雖然他早就說過,但......但......

  “你緊張了嗎?”斯維因聽到了一陣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緊張……不……不是的……我是……”德萊文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那急促的呼吸聲幾乎要變成喘息聲。

  他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顫抖着聲音從齒縫中緩緩擠出了幾個字來:

  “我是在……興奮……”

  “如此高高在上、如此價值連城的……脖子……”

  “讓我砍下……”

  大統領的宮殿內依舊是那副酒池肉林的模樣。

  舞女們在搔首弄姿、權貴們在進獻讒言,每個人都在賣力地討好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肥胖男人。

  現任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

  他還是那副迷糊的醉態,彷彿前幾日的大敗與他沒有半分關係。爲帝國賣命的戰士們身死異鄉,而他還在糾結明日的玩樂該如何進行。

  在他不算太長的人生中,他幾乎每一天都在享樂。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見得他這般輕鬆自在的。

  真正一心爲國的將士們,會終結這一切。

  就在王都午夜的鐘聲響起之前。

  咚——

  宮殿大門被人用力推開,不算太響但顯得有些魯莽的聲音讓達克威爾不悅地皺了皺眉。

  而後,一個跛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達克威爾臉上的憤怒之情更是直線上漲——一個懦弱無用的殘疾人,竟膽敢踏入這座象徵着權力巔峯的殿堂?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時候?

  “給我滾出去,斯維因!”達克威爾連知道對方爲何找過來的興趣都沒有,張口就是要將對方轟出大殿。“衛兵!衛兵!”

  一聲令下,守在大殿內的衛兵立刻將斯維因團團圍住,一些趨炎附勢的權貴也在這時候選擇了對他們曾經的“同僚”落井下石:

  “這不是我們尊敬的斯維因將軍麼?怎麼到這裏來了?噢,我想您一定是爲了乞求大統領而來——您一定是想再次跟大統領解釋您曾經失敗的原因吧?”

  “那我覺得他應該哭哭啼啼地解釋——所有人都知道的,我們親愛的大統領非常心善。”另一人也笑道。

  “但依我看,傑裏柯·斯維因根本沒有資格進來——你們瞧瞧他跛腳的樣子……嘖嘖,我真貪心他還弄髒宮殿的地板。”更有甚者直接流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腥四阋谎晕乙徽Z地嘲笑着,而斯維因卻對他們置若罔聞。

  他犯不着和一羣將死之人置氣。

  他們只不過是一羣和螞蟻沒什麼區別的廢物罷了。

  禍害帝國的污穢之物......行刑官會處理他們的。

  “快把他趕出去!”達克威爾又在像一個無知短視的村夫一樣大叫着,“把他丟到角鬥場去!讓他死!!”

  行l兵得令,迅速向着斯維因收緊包圍圈。

  他們手中的長戟幾乎要刺在斯維因身上,他們呵斥的語言像是真正的帝王在下達命令。

  可斯維因依舊保持着平靜、不卑不亢,滄桑的臉上看不見半點恐懼或是什麼別的負面情緒——他像是永遠不會把自己的情感寫在臉上,那可怕的城府好似比弗雷爾卓德的哀嚎深淵還要深不見底。

  然後,他用那隻放在大衣裏的手敞開了大衣。

  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