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殘肢斷臂和組織碎塊散落滿地,號角與戰鼓被斷劍取代。僅憑一個人結束一場戰爭的“傳言”,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至少絕不是凡人。
此等力量,堪比神明。
再沒有哪個諾克薩斯士兵膽敢挑釁神明的威嚴。
但......幸叩氖牵麄儼l現那股可怕的力量正在漸漸停下。
也許是因爲他們太過靠近反抗軍、那個可怕的女人怕傷到自己人,亦或許是因爲......
就像之前的情報說的那樣,她的耐久力其實很差,追擊能力也不行、
就像一臺只能一鼓作氣的玻璃大炮。
只要熬過一段時間,就安全了。
身後的轟鳴聲逐漸停止,逃跑的諾克薩斯大軍也逐漸放緩了腳步。
回頭望去,哪還有那個可怕的身影?
大地停止了震顫,空氣中也不再瀰漫着憎恨與憤怒的氣息,彷彿一切都在無聲中安然結束了。
死裏逃生的倖存者們不由得長舒了口氣。
可還不等諾克薩斯將軍緩過神來、重新下達命令,又一個不屬於自己軍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人羣之中。
每個諾克薩斯士兵都穿着統一的盔甲與制服,只披着一件大衣的陌生男人站在人羣中自然顯得格格不入。
士兵們瞬間識破並圍住了這個陌生男人。
而後者只是微笑着向倖存的將軍行了一禮。
“很高興見到你,將軍。我想向你獻上一份禮物。”
舉止優雅,談吐得體,這更讓腥烁械椒闯:蛿骋狻�
將軍也不傻,當然能猜到來者不善,也很清楚對方口中的“禮物”恐怕是能要他命的東西。
但他在不安中更多的是憤怒——那個可怕的怪物以一己之力追着整個諾克薩斯大軍打就算了,你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正常人類也敢孤身來到大軍之中挑釁主將?
“拿下他!活捉!”將軍厲聲大喝。
一聲令下,周圍的士兵立刻蜂擁而上,各種各樣的兵器朝着陌生男人刺去。
可就在他們快要立功的時候,男人古怪地再次對着將軍鞠了一躬。
“歡迎來到......地獄。”
話音落下,一股詭異的魔法能量爆發開來。
下一刻,以將軍爲首的一兄Z克薩斯士兵都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但又不完全是令人感到恐懼的氣息。
其中似乎還夾雜着一絲......熟悉的氣息?
諾克薩斯......他們的故鄉......不朽堡壘......帝國的中心......
腥嗽谮そ缒芰康男n擊下出現了片刻的恍神。
而在恍神過後,原地已經再沒有了那個奇怪男人的身影。
回頭望去......
他們的將軍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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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滿目荒蕪,熟悉的幽魂哀嚎,還有熟悉的癲狂囈語。
陳策再次來到了冥界,而被他一同拖入“地獄”的還有剛纔那位諾克薩斯將軍。
這次他不用等,也不用找,一睜眼就見到了那副龐大的幽綠鐵鎧。
莫德凱撒已經恭候多時。
無盡的死亡能量撲面而來,曾砸碎無數頭骨、囚禁無數靈魂的夜隕散發着陣陣血腥味,冥界之主的一舉一動彷彿都在宣示着他身爲主宰者的威嚴。
“你來了......你帶來了我親愛的後人......”
低沉嘶啞的嗓音傳來,陳策微笑着抬起了頭——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沒有再叫他“盜竊者”——這是從敵人走向戰略合作伙伴的重要一步。
“是的,我尊敬的冥界之主。這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開胃菜,我馬上就會帶你去見更多的諾克薩斯人——你的後人們。”
“呵呵......”莫德凱撒又發出一陣可怖的笑聲,而後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夜隕,直至高過那名諾克薩斯將軍的頭顱。
他沒有刻意用力,只是風輕雲淡地鬆開了手。
然後,凡人脆弱的頭顱瞬間炸開,白花花的腦組織伴隨着殷紅的鮮血一同飛濺出來。
陳策適時地後退,躲過了被濺射到的局面。“也許你該僱幾個人來冥界當清潔工。”
“奴役幽魂顯然會更廉價、更方便......”莫德凱撒再次握緊夜隕,屍體之內的亡魂瞬間被他吸收、囚禁、奴役。
於是乎,諾克薩斯將軍的幽魂在夜隕的指令之下清掃起了自己的屍體碎塊......此情此景,甚是滲人。
就連見過無數大場面的陳策都不禁感到有些噁心。
但同時,他也能理解。
一方面是因爲莫德凱撒本性如此——他根本就沒把人當人,所有生者在他眼裏都只不過是可以利用和奴役的工具罷了。
另一方面......他的確對諾克薩斯人有種額外的“恨意”。
畢竟他雖號稱“諾克薩斯帝國的先祖”,但其實諾克薩斯是在他死後才成立的——在他建立的不朽堡壘之上建立起來。
那幫北方來的野蠻人在樂芙蘭和弗拉基米爾的帶領下攻入不朽堡壘,最終解決了他,也奪取了不朽堡壘,並以此爲根基建立起了後世的“諾克薩斯帝國”。
當然,這全都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他早就察覺到了一切。他是故意被殺的。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不介意手下的背叛和那幫野蠻人的自大與無知。
他要讓所有叛徒和自大的野蠻人都付出生命的代價。
“走吧......讓我多多見識一下我的‘後人’......”
莫德凱撒刻意將“後人”二字咬得很重,龐大的盔甲縫隙間也再次爆發出陣陣可怕的冥界能量。
陳策也不再多言,體內那股從對方身上竊來的冥界能量開始咿D。
“記住,莫德凱撒,你只有七秒鐘時間,能收割多少亡靈看你自己。”
“廢話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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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見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一點的諾克薩斯大軍又陷入了恐慌。
但幸叩氖牵麄兒芸炀鸵姷搅吮葘④姼袡嗤⒏艽碇Z克薩斯的人——
諾克薩斯前身的締造者。
莫德凱撒。
一副龐大的漆黑盔甲突然出現在之前將軍消失的位置,每一個諾克薩斯士兵都在那泛着綠光的縫隙中窺見了死亡的召喚。
他們先是一愣,而後便是無盡的恐懼。
再然後,就是死亡的降臨。
莫德凱撒沒有向他的“後人”們解釋任何東西,也沒有對他們吐出哪怕一個音節,直接就揮動了手中的人骨釘錘。
這一錘下去,剛停止震顫沒多久的大地又一次顫抖了起來——只是明顯比之前要輕微許多。
漫天的黑霧隨着冥界能量的釋放向腥讼瘨远ィ瑑H一眨眼的功夫就徽至瞬幌虑耍瑏K且還在向外擴張。
所有被黑霧徽值姆踩耍瑤缀跤|之即死。
莫德凱撒的身體十分龐大,但速度卻一點不慢。他開始迅速移動起來,那些奪人性命的黑霧以他爲中心隨之移動,肆無忌憚地收割着一個又一個諾克薩斯士兵。
這般破壞力雖遠遠不及辛德拉,但在凡人之中也是比肩神明的力量了——不,也許應該說比肩惡魔會更貼切些。
畢竟,莫德凱撒可是要將他們全部拖入地獄的魔鬼......
“怪物......鬼......!”人羣中的尖叫聲甚至比之前更甚,那一具具被抽乾靈魂的屍體與白骨刺激着每一個活人緊繃的神經。
被辛德拉滅掉的軍隊是瞬間的、湮滅性的,根本不會有什麼痛苦,也不會留下多麼駭人的屍身,可莫德凱撒幾乎就是虐殺,是可以用肉眼直觀感受到的痛苦。
更弱的破壞力,卻造成了更強的恐慌。
“逃吧,逃吧......尖叫,再歇斯底里一些......”
莫德凱撒暢快地收割着靈魂,手中的夜隕幾乎每一秒都在往人羣中砸。
短短七秒,他就靠着【黑暗起兮】的範圍攻擊殺死了不下幾千名諾克薩斯士兵。
七秒一過,他的身形遺憾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陳策也跟着隨便抓個人再次進入了死者領域。
回到熟悉的原點,剛吸收了數千亡魂的莫德凱撒顯然比之前更加強大,也更加傲慢。
他看着眼前的“盜竊者”,幾乎是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不夠......遠遠不夠......再帶我去一次生者的世界,我要收割更多的亡靈!”
“帶不帶你去,取決於諾克薩斯人投不投降。”陳策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如果他們願意投降,那我也沒有帶你去虐殺他們的必要。”
聞言,莫德凱撒俯下了他龐大的身軀,那碩大的頭甲停在離對方渺小的頭顱不足半米的位置。
“我沒有和你商量任何東西......”新增的力量讓他的語氣變得傲慢,“這是命令......”
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冥界能量猛地釋放出來,周遭的黑霧中又響起了幽魂們痛苦的哀嚎。
可陳策依舊平靜,“如果剛纔的屠戮讓你感覺你又行了......我勸你冷靜一點。”
幾千亡魂對於死者領域數以萬計的幽魂來說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對莫德凱撒的力量加成也非常有限,只是剛纔的碾壓讓他又恢復了自信罷了。
屢次被辛德拉吊打的挫敗感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了。
他好像找到了曾經統治一整個時代的感覺。
簡稱:飄了。
“帶我去......否則......殺了你......!”
莫德凱撒上前半步,手裏的夜隕被無數幽魂恭敬地托起,彷彿隨時都要落下。
見狀,陳策也不再廢話,直接抬起了一隻手。
“七秒時間......希望你別直接死在辛德拉手上,畢竟你在物質領域可是不一定能復活的。”
輪迴絕境再次施展,冥界之門緩緩打開。
片刻過後,兩人又一次回到了物質領域。
莫德凱撒迫不及待地朝着逃跑的諾克薩斯人舉起釘錘,而陳策則是對着躲在天上的辛德拉比了個手勢。
後者會意。
下一刻,至暗法球再次生成。
再下一刻,正準備大開殺戒的莫德凱撒被數顆至暗法球貫穿了軀體。
但這還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憤怒地抬起頭來,二話不說就準備轉移目標、對辛德拉動手。
可惜的是,他們之間的純力量差距還是有點大。
在冥界主場他都打不過辛德拉,在物質領域就更不用說了。
區區數千亡靈的幫助,根本不可能起什麼大作用。
“揍他。”陳策打着哈欠擺了擺手。
然後,更多的至暗法球從天上落下,並且每一顆都帶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七秒時間轉瞬即逝。
莫德凱撒也轉瞬即逝。
他甚至連碰都沒能碰到辛德拉的衣角。
幸叩氖牵念^甲還有一半被傳回了死者領域。
大抵還是能復活的,只是要多花點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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