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面對劫的影子飛鏢,多蘭之槍和黑石符文巨劍可能會有所損傷,但魔切絕不會——
鐺——!
又是一聲脆響。
由影子實體化而成的飛鏢瞬間裂開,而後如同一灘爛泥般徑直掉落在地、融入陰影。
反觀魔切,鋒利如初。
同樣是攜帶魔法能量的兵器,魔切顯然比劫的影子飛鏢強大無數倍。
無論是堅硬程度,還是鋒利程度。
“我的新武器如何?”陳策微笑着甩了甩手臂,那把無堅不摧的長劍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陣陣寒芒。
劫眉頭一挑,也意識到了什麼——敏銳如他,自然能察覺到那把兵器上攜帶的魔法能量。
幾乎無窮無盡。
再想到對方之前差點對他使用出來的某種氣息詭異的能量,他不敢再有半點試探的想法。
要麼直接逃跑,要麼直接使出全力。
猶豫不決的試探,只會招致敗北。
而現在要做的決定是……
劫警惕地看着陳策,又抽空瞥了一眼重傷的莎彌拉。
現在遁走的話就太可惜了……
諾克薩斯人,必須死……
“爲諾克薩斯人而死的艾歐尼亞人,是這世上最愚蠢的愚者……”
劫語氣冰冷地譏諷一句,而後身下的影子再度開始蔓延。
但這次他不僅僅是要分裂出一個影子分身這麼簡單。
他的本體突然從正面衝向了敵人。
陳策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但很快又從自己身上的某個魔法印記中明白了一切——這是一個類似於兩把袖劍交叉在一起的魔法印記。
這是……
劫——或者說影子魔法的至高奧義……
【禁奧義·瞬獄影殺陣】
一個聽起來很中二但實際效果絕不容小覷的恐怖魔法。
自從劫掌握影子魔法的禁奧義以來,還沒有哪個人能在身上出現這道魔法印記後全身而退。
即便是得到了魔切的陳策,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但……不敢大意不代表怕了,更不代表束手無策。
新裝備已經測試過一輪,現在就輪到新技能的測試了……
“不留活口……”
劫的禁奧義已然標記成功,周圍的影子分身也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並且每個分身手上都拿着一柄可怕的影子飛鏢。
一瞬間,他的本體連同所有影子分身一起朝着被標記的陳策丟出飛鏢。
而陳策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彷彿已經被那令人眼花繚亂的飛鏢和分身徹底繞暈。
可就在鮮血飛濺的前一刻,劫看見了……
一團詭異的煙霧。
不濃,也沒有特別遮擋視線,就像綻靈節時孩童們隨手丟下的鞭炮。
可偏偏就是這團根本就不怎麼顯眼的煙霧……
讓陳策消失在了原地。
是的,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劫確定自己沒有眨眼,更不可能看走了眼。
陳策就是憑空消失的,毫無徵兆!
如此詭異的情形,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劫也不免有些慌亂。他警惕地望向四周,又讓所有影子分身一起對着周圍的空地擲出飛鏢,企圖找到那個突然消失的男人。
可他註定是找不到的。
但對方會主動找他。
啪……伴隨着一道輕微的異響在審判落下,劫知道不僅自己的禁奧義失效了,敵人也已經繞到了他身後。
他沒能在魔法印記的持續時間內造成任何傷害,那麼他的禁奧義也不會對目標造成多少傷害。
對於一個實力完全不亞於他的人來說,那點傷害簡直就是撓癢……
一柄鋒利的銀色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抵住了他的脖頸。
“別試圖鑽入影子之中,我動一動手腕的速度絕對比你鑽入影子的速度快……”可怕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身爲影子刺客的劫第一次被人以這種方式擊敗。
“現在,告訴我,你之前和格里克的會面都聊了些什麼——我想你親自屈尊來刺殺莎彌拉這種‘小人物’也是因爲她調查到了什麼吧?”
“……”劫還在想着該如何脫身,可他脖頸上的那把長劍已經稍稍劃破了他同樣脆弱的血肉之軀。
這次,是他輸了。
前線戰場上,因爲第二軍團的缺席導致反抗軍被迫撤退,諾克薩斯大軍如潮水般不斷湧向同一個方向。
但……他們並不是要乘勝追擊。
相反,他們也在逃跑。
是的,艾歐尼亞反抗軍在逃跑,諾克薩斯侵略者大軍也在逃跑。
而這一切,只因一個人。
一個不僅曾讓全艾歐尼亞人陷入恐慌,現在也讓諾克薩斯大軍尖叫着四散逃逸的女人。
辛德拉。
一個象徵着憎恨、憤怒與力量的代名詞。
窈窕的身影高懸於雲層之上,比白雲更加耀眼的銀色長髮和比肩神明的力量令所有凡人感到畏懼,整片大地都在她的命令下顫抖。
曾經她在凡人們的詭計與背叛之下慘遭艾歐尼亞之靈的鎮壓,但如今再沒有什麼東西能限制她的力量了。
她在依照某人的命令摧毀諾克薩斯侵略者的軍隊,也在肆意宣泄着自己對這片土地的憎恨。
她不再有絲毫留手,每一顆至暗法球的落下都會掀起無數巨石和血肉的高濺。
艾歐尼亞之靈再也壓不住她了,這片被人們稱爲“初生之土”的大地正在分崩離析。
她的每一次揮手、每一個動作,都會毀滅以畝爲單位的土地,也會殺死以千百爲單位的侵略者。
無論敵友,所有人都對她感到畏懼,所有人都在儘可能地逃離她。
她曾在幻夢池中被困三十多年的夢想達成了——她對這片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的人實施了最暢快的復仇。
但……她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多少喜悅或舒適。
在這短短一個小時裏,她已經讓這片足有四五個斐洛爾島那麼大的平原變成了一片廢墟,可想象中大仇得報的喜悅之情並沒有鑽入她的心中。
她只感到一陣空虛。
以及……無趣。
太無趣了。
這種揮揮手就能結束一切的所謂復仇,真的是她想得到的嗎?
自己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那受世人敬仰的艾歐尼亞之靈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塊脆弱的石頭、一片枯萎的落葉,毫無意義。
她慢慢飄在高空之上,得到宣泄的能量暫時不會失控,理智而無趣的思維也重新佔據了她的大腦。
她將所有至暗法球重新收回身邊,一雙紫色的美眸透過雲層與飛鳥望向已經被摧毀的大地。
她看見了無數渺小的凡人,但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
她要找的,是那個能讓她有一絲情感波動的人。
嗯……一絲……真的只有一絲……
那偶爾是不滿、偶爾是憤怒,但更多時候是喜悅的“一絲”情感……
終於,在她感覺過了很久、實際上只過了短短幾分鐘的搜索過後,她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僅一瞬間,她身上那股令人恐懼的憎恨能量驟然消散,那些至暗法球也消失在了和風之中。
她開始向下降落,她那可怕的氣質也開始褪去,逐漸變得像一個人畜無害的美麗少女。
待她完全飄至那個人身前,就連她頭頂上的“能量王冠”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柔順的銀色長髮。
她向着那個“能讓她有一絲情感波動”的男人微微偏了偏頭——她很喜歡對方表達善意的方式,也很享受對方表達善意的過程。
而後者——也就是陳策,也沒讓她失望。
熟悉的摸摸頭過後,便是熟悉的嗓音:“辛苦你了,辛德拉。剩下的就交給我吧——剛好你再追下去可就要追到反抗軍那邊、誤傷到友軍了。”
“全部交給你嗎?”被摸完頭後的辛德拉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因爲漂浮的緣故甚至比對方還要高出半個頭。“你可以麼?”
“嗯……好吧,也許還需要你的幫助——一點點。”
“你果然離不開我。說吧,你要我怎麼幫你?”
“就是……”陳策望向那四散潰逃的諾克薩斯大軍,微笑着解釋道:“待會我會把之前那個鐵皮疙瘩叫出來,你先不要揍他。”
“只有這樣麼?”辛德拉雙手抱胸,曼妙的身姿更加襯托出她完美的御姐氣質——即便她的心理年齡可能還沒艾瑞莉婭大。
“不不不……還有一點。”
“說。”
“如果那個鐵皮疙瘩後面不聽我話,麻煩你再揍他一頓。”
“顯然,這比我向你表達善意更簡單。”
“那看來還是很難的。”陳策打趣道。
“……”辛德拉一時語塞,猶豫片刻後還是伸出小手用手背蹭了蹭對方的臉頰。“這一點不難……類似現在這樣……只是我不想……我憑什麼要無緣無故向你表達善意……”
“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誰……誰和你最好了……”辛德拉乾脆把頭扭到了一邊。
陳策也不再繼續調戲她,轉身朝着諾克薩斯大軍潰逃的方向走去——現在,他要釋放諾克薩斯人的“祖宗”了。
諾克薩斯帝國的中心——不朽堡壘,那可是由莫德凱撒一手建立的。
讓祖宗出來好好疼愛一下這些晚輩,簡直就是帶善人之舉啊……
日行一善,又積一德。
當然,積德也是要好處的。
而這份好處,就取決於諾克薩斯人的祖宗能“疼愛”多少諾克薩斯人了……
所有死於【輪迴絕境】的人,都會有極小一部分能量被自己永久攝取,而逆向使用【輪迴絕境】將莫德凱撒帶出來後弄死的人,大概率也是要遵循這條定律的……
這簡直就是高配版“汲魂痛擊”……
“待會就麻煩你了,辛德拉。”陳策快步向前衝去,冥界能量開始調動。
而辛德拉還停留在原地。
“誰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我只是……”
“只有你而已……”
第107章 我艾瑞莉婭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在辛德拉肆意的宣泄下,整個戰場都變成了一片廢墟,原本美麗的平原像是經歷過某種可怕的天災一般,四處都瀰漫着鮮血、火藥和焦炭的味道。
諾克薩斯軍隊全線撤退,但無奈辛德拉就是從軍隊後方殺過來的,他們只能被迫朝着反抗軍的方向一路逃去,早已不成章法的陣型和不絕於耳的尖叫聲已經奠定了這場戰爭的勝與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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