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能夠走到第三階段的幸邇汉苌伲^大多數實驗體在第二階段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理智,變成了沒有任何智慧的恐魚,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這麼多年的實驗下來,也就只有寥寥幾位走到了這一步而已,還全部都是阿戈爾人。
阿戈爾人的生理結構似乎和海嗣存在某種共通之處,所以轉化的效果非常好,其他種族幾乎無法渡過的難關,阿戈爾一族甚至只要邭鈮蚝镁湍軗芜^去,這讓阿瑪雅無比的嫉妒。
誰叫她是一個黎博利呢?從生理結構上來講,黎博利壓根就和海嗣這種水生生物不沾邊,所以在轉化成海嗣的過程中要承受更大的風險。
不過那些阿戈爾人也沒佔到多少便宜,大多數都倒在了第三階段。
這個階段會徹底改造一個人的大腦和神經系統,接入海嗣大羣的精神網絡,這一階段可和生理結構沒什麼關係,反而和虛無縹緲的精神意志息息相關。
他們用來做實驗的那些實驗體……精神意志不提也罷。
而這個孩子不一樣,根據阿瑪雅的推斷,能夠聽到來自深海大羣的聲音,意味着這個孩子已經進入第二階段的末期,神經系統已經初步完成了改造。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身上居然沒有出現任何肉眼可見的變化,這是他們教會里許多人都渴求的。
畢竟除了真的大限已至的人之外,沒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己變成一個非人的怪物。
自始至終阿瑪雅都沒有懷疑過水月是在撒謊,畢竟他那時說出的,都是一些只有深海教會高層才知道的機密,這種鄉下青年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她也一直沒有發現,在他們一行人身後不遠的地方,李昂一直在悄悄地跟着他們。
在他們身後跟蹤了一段時間,李昂忽然感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個方向……是天嶽山?】
水月家鄉的位置本來就非常偏僻,在穿過歌舞伎町後面那條漫長的小路後,差不多就已經離開了桃源城的範圍,而那幾名教徒用板車推着水月,一路離桃源城越來越遠。
他們這條道路的盡頭,就能隱隱看到天嶽山的影子。
如果按照他們的前進速度,路上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在天黑之前說不定還真能趕到天嶽山。
一時間李昂也有些進退兩難,他沒想到教會的老巢居然藏在這個地方,他在就像是剛出新手村就誤入魔王城的勇者一樣,什麼線索道具都還沒有收集到呢,就一頭闖進了最後的關底。
但要是現在就將水月搶回來,那他之前的一番表演豈不就是白費了?
而且如果失去了這一次,以後恐怕都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糾結了一段時間,李昂覺得還是先看看後續的發展再說。
現在唯一的收穫就是,這個教會肯定和那個潛藏在大炎內的神祕組織存在關係。
在賬本上將這一切記錄下來之後,李昂就默默地跟了上去。
另一邊,僅僅只是過了一個晚上,年就有些被煩得夠嗆。
啪嗒啪嗒不停地敲着手旁的桌子,年滿臉不難煩地看着她的小院之外,那羣連掩飾都不掩飾就在那兒監視他的人。
一開始那些警察很好對付,年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將他們打發走了,畢竟她現在身份可是清清白白的,頂多是長相有點年輕,不像是在這裏住了十幾年的樣子。
不過後來出現的那些傢伙就讓年有些胃痛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執念那麼深,居然把一支司歲臺的小隊給投射了出來,爲首的還是年的熟人,正是不久之前在勾吳城,被年一劍刺穿了腹部,釘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左言。
這可謂是冤家路窄,這個‘左言’也許不記得當初發生的事情了,但司歲臺對於歲獸化身的敵意可以說完全繼承了下來。
在這種地方年也不太方便動手,只能默默地忍受着那羣傢伙的監視,甚至連將畫中世界裏面那些人放出來的機會都找不到。
最讓年感到無法忍受的是,她怎麼就變成了所謂的前朝餘孽?這破地方給他安排的什麼鬼身份?
不過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這個前朝餘孽……說的好像也沒錯?
在那位真龍清剿大炎的神明之前,那片大地實質上還是被神明統治的,而年作爲歲獸的分身,說她是前朝餘孽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看了看佇在外面的那幾個司歲臺成員,年有些不耐煩地大聲喊道,“我說你們幾個,別和傻子一樣堵在門口啊!這樣我根本沒法做生意!”
其實年本來也就沒什麼生意,街坊鄰居哪需要那麼多的鍋碗瓢盆?她一天到晚基本都是待在屋子裏面摸魚,之所以喊這麼一嗓子,她只是想試試能不能將這些人趕走而已。
可惜,那些人就像是沒聽到年的聲音一樣巍然不動。
年只能有些煩躁地咂了咂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好在這些人也僅僅是止步於監視,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將聯絡用的賬本拿出來大大方方地翻開,那些人距離年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所以也看不到上面到寫了什麼。
略微在上面掃了幾眼,年的目光便是一凝。
和她昨天晚上看到時相比,賬本上又多了幾行新的字跡。
【這下有點麻煩了……】
看到李昂寫下的那幾行留言,年心中多少產生了一種緊迫感。
【他怎麼會這麼魯莽?居然敢一個人直接去天嶽山?】
那裏可是敵人的大本營,歲獸復活儀式的舉行地點,就算機會在怎麼難得,也不應該這麼莽撞。
當然,年也知道李昂的實力很強,至少自己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但具體有多強,年就無法判斷了。
至少在年的認知中,她並不認爲李昂能獨自面對復活的歲獸。
所以,必須要做點什麼擺脫這些麻煩纔是。
於是沉思了片刻,年在心中呼喚起了自己的妹妹。
【夕,我知道你能聽見,我需要你的幫助。】
【……嗯。】
夕的聲音從年的心底幽幽地傳了出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嶽山遺蹟
李昂並不知道他的留言促使年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此時正遠遠地跟在那羣深海教會的教徒之後。
天色漸晚,他們給出水月下的麻藥數量果然夠勁,到現在水月都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
這次水月可是給足了找猓绻畎含F在就這樣也一走了之的話,他這條小命肯定就完蛋了。
當然,李昂不會就這樣丟下他不管。
跟了這些人一路,李昂也發現了他們身上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比如說……他們的體力好像有點太充沛了。
翻山越嶺對他們的體力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嚴峻的考驗,再加上還推着一個昏迷的人,在這條崎嶇的山路上,這些人卻連一分鐘都沒有停下來休息過。
那幾位明顯是阿戈爾人的普通教徒暫且不說,一部分阿戈爾人的血統確實會給予他們強大的身體素質。
先不提那三名教徒是不是這一類阿戈爾人,爲首的那名打扮得非常精緻的黎博利女人,她的體力顯然已經超出了黎博利該有的水平。
黎博利本身就不以體力見長,在泰拉的諸多種族裏,他們的身體素質不算倒數第一,也差不多是倒數第二了。
可這個女人……走了這麼遠的山路,李昂甚至都沒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發生一點變化。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代表着這個女人並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柔弱。
隨着他們一路前進,李昂的動作就愈發地小心謹慎,他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已經到了李昂感知範圍的極限。
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天嶽山的腳下,一路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順利到李昂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被發現了。
除了距離李昂較遠的那一端,大半個天嶽山此時都在李昂感知範圍之內,可是李昂卻發現,自己的感知居然無法完全穿透天嶽山的山體,只能模模糊糊地感應到,天嶽山內部存在大量人工開鑿的痕跡。
那些無法被感知穿透的東西,其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李昂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在卡西米爾的時候,亞當斯用重金打造的實驗室可以阻擋他感知的透視,不過隨着他和A主管的死亡,他們研究出來的那種特種合金配方也失傳了。
他們兩個僅僅是打造了覆蓋一層樓的特種合金,就幾乎掏空了波爾製藥的家底,可現在擺在李昂眼前的,卻是一整座巍峨的山峯。
別的什麼都不說,光是把這些能阻礙探測類法術的建材拉回去賣掉,估計就能將整個大騎士領給買下來了。
這座山裏面藏着什麼東西自然不言而喻。
“……先民遺蹟。”
李昂之前只是根據夕娥奔月的那個傳說隨便猜一猜而已,沒想到居然還真被他給猜對了。
天嶽山脈裏還真的藏着一座巨大的先民遺蹟,夕娥奔月的傳說很可能是真的,在無數年之前,確實曾有一名女子,從天嶽山被髮射到了月球。
既然如此那問題來了,如果天嶽山脈是一座航天基地的話,那麼……所謂地從天嶽山脈中走出的猩裼质鞘颤N玩意?
先民?
泰拉現有的文明對先民也有一定的認知,不可能鬧出認錯人這種烏龍,難道祂們還能是外星人不成?
越想李昂就越是迷惑,那羣神明的身份好像一下子就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不過很快,李昂就將這個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丟到了腦後,在他的感知中,那個黎博利女人已經來到了一塊不起眼的巖壁前方。
他倒要看看這夥人是怎麼進入天嶽山內部的,感知無法穿透這裏的結構,李昂就只能看看這羣教會的人是怎麼做的了。
他們肯定不是通過正常方式進入的,先民遺蹟的身份認證目前沒有任何人可以通過,如果他們進入裏面的方式無法複製,李昂就必須要考慮別的方法了。
比如暴力破門,或者試着撕開一條通向世界外側的道路,試着從那裏看看能不能進去。
李昂承認自己是有幾分賭的成分在內,如果他能感知到這座山內部的情況的話,就不會這麼麻煩了,現在他只能下面那羣人給他打開通道。
只見爲首的那名黎博利女性將手按在前方的巖壁之上,隨着一陣瑩藍色的光芒閃過,那片岩壁就像是融化的黃油一般,向着兩側開始流淌,最終在地上凝聚成了一種李昂非常熟悉的深藍色的物質。
正是李昂在嵯峨崎市中見過的,那種海嗣用來維持附近適宜環境的藍色藻類。
從那條敞開的洞口向裏面看去,可以看到一些裸露在外的金屬殘骸,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在那參差不齊的邊緣佈滿了斑斑鏽跡。
是用植物的力量突破了遺蹟的外層防禦麼……
在時間充足的情況下,植物能發揮出的作用非常可怕,哪怕是一株小草,也有摧毀一座大壩的可能。
看到這裏,李昂也意識到自己不用再等下去了。
這夥人用的估計是從海嗣那裏研究出來的生物識別技術,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些藍色藻類很有可能會把他誤認爲海嗣而放行。
等洞口完全敞開之後,那個黎博利女人便指揮着手下的兩名教徒,準備將水月送到遺蹟內部。
見狀,李昂也意識到自己該出手了。
如果水月被送進裏面,再想出來的話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些人對於昏迷中的水月完全沒有防備,這也給了李昂完美的動手機會,遠距離引爆了之前埋藏在水月體內的一枚波動刻印。
一股無形的風暴以水月爲中心爆發,猝不及防之下,距離最近的那幾人直接被轟了出去,在巖壁上拍出了幾個深坑。
李昂也同時從藏身處衝了出來,閃電般從那幾名教徒的身前掠過,給他們的心口一人補了一劍。
那個女人的反應非常迅速,在衝擊波出現的同時,她就蹲伏在地上穩住了身體,同時手上冒出了代表法術的光輝,看起來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然而,女人在看到突然出現的李昂時,她忽然產生了一瞬間的錯愕,兩個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使者?”
這也讓她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使者
在女人與失神的那一瞬間,李昂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重重一劍脊敲在了她的後腦上。
這人一看就是教會的高層,說不定能從她嘴裏撬出點什麼,所以李昂多多少少收了一點力氣,避免將她當場打死。
但將一個人打死和打暈所需要的力量其實差不多,所以她能不能活下就只能看邭饬恕�
不過,這個女人的邭夂孟襁�不錯,雖然她的氣息顯得十分微弱,但好歹算是活了下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回想起女人最後說出的那兩個字,李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使者?”
這是在說他麼?
是這個女人能感到他身上僞裝出來的海嗣氣息,還是說……這個女人認識他?
這個教會一看就是伊比利亞的產物,和李昂的前身有着關係也不是不可能。
不對。
李昂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假如B是從A的記憶中映射出來的,代表的是A心目中B的形象,那麼……B可能會知道A不知道的事情麼?
他之前和年說的那番話好像有點草率了,除非是朝夕相處的人,否則光憑一個人湵〉恼J知,真的能構建出一個完整的‘人格’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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