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79章

作者:TaihoZwei

這個地方顯然還存在着某種他們沒有發現的機制。

“嘖……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李昂忽然有些後悔剛纔出手那麼迅速,直接將這個女人打暈了,如果剛纔能將她控制起來的話,應該能知道她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吧。

拍了拍推板車上的水月,也不知道他中了多大劑量的麻醉劑,到現在都沒醒來,李昂拍上去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見狀,李昂乾脆把水水月的身子向旁邊挪了挪,把那個女人也丟到板車上面綁了起來,在確認他們兩個短時間之內都醒不過來之後,李昂便將注意力轉到了其他地方。

檢查了一下地上那幾名教徒的屍體,毫無疑問都是阿戈爾人。

他們的身體存在一定程度的畸形,呈現出部分軟體動物的特徵,看起來像是被海嗣感染了,不過僅僅只停留在了很初級的階段,並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除此之外,雖然這幾具屍體的面容各不相同,但李昂總覺得他們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給了李昂一種難以言喻的即視感。

直到用李昂用感知將這幾具屍體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才發現了這種奇異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這幾人身上被感染的部位雖然各不相同,但仔細看看的話,這些部位又會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思考了許久,李昂才終於想到了這種感覺該怎麼描述。

“貼圖重複。”

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無法發現,那些感染部位增生出來的鱗片紋理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些人顯然是從某人的記憶中被映射出來的,但是像這種被海嗣感染、卻又沒有變成怪物的人應該非常罕見,可能只有這個教會才掌握着相應的技術,估計就連水月都沒見過這一類人。

所以,在某人的記憶中,相應的‘素材’可能只有一份。

但是按照教會的設定,這種底層教士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就導致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情況出現。

這份獨一無二的素材被重複利用,映射到了這幾名教士身上。

這聽起來就像是某種自動咝械某绦虺霈F了bug一樣……

在李昂檢查這幾具屍體的這段時間內,旁邊那個敞開的洞口已經緩緩合攏,淡藍色的藻類重新匯聚在一起,在一陣水波般的波紋中,重新變成了原本巖壁的樣子。

李昂猶豫了一下,便學着那個女人的樣子,將手放在了巖壁之上。

從手上傳來的,是普通岩石那冰冷而又堅硬的觸感,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出現了變化。

那麼巖壁就像是要將李昂的胳膊吞掉一樣,李昂只感覺自己的手臂忽然陷入了一個柔軟的地方,接下來發生的事和之前一般無二。

原本堅硬的巖壁在李昂面前再一次變回了那種藍色藻類的聚合體,露出了一個散發着溼氣的洞口。

海嗣……或者說這個教會的生物科技點的不低啊……

至少李昂就不知道,泰拉有哪種科技能做到像這一樣的僞裝,這甚至連岩石的觸感硬度都模擬了出來。

感知順着洞口向着裏面蔓延,很快就抵達了盡頭。

在盡頭有一條向上的通道,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這座遺蹟內部使用的建材和最外層完全一致,不像亞當斯那樣只是用遮斷合金將實驗室所在樓層包裹了起來,李昂的感知又沒法拐彎,自然無法探查到更深處的情況。

站在原地考慮了片刻,李昂覺得都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人過來探查這裏的情況,那說明他大概率沒有觸發警報,或者這處入口只是‘離線設備’,並沒有連入他們的警報系統。

考慮了一下,李昂決定進去看一看情況。

一腳踩在一大片藍色的藻類上,腳下那溼軟滑膩的觸感讓李昂感到很不舒服。

幾隻小型的恐魚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從李昂前方跑了過去,鑽入了陰影之中。

“又是這些玩意……”

雖然造型沒有水月在失控的狀況下弄出來的那些東西噁心,但李昂對這些滑溜溜的生物也沒有半點好感。

李昂現在也不確定這些恐魚是從哪個人的認知中投射出來的,還是說原本就存在於這個的地方,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這座古老遺蹟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恐魚的巢穴。

如果下次來這裏的話,教堂前那片花海是個好東西。

身上帶着意思海嗣的氣息,至少可以避免這些恐魚優先攻擊他們。

不過在缺乏食物來源情況下,按照蜂巢意識的一貫思維方式,最先被犧牲的肯定是他們這些‘氣息弱小’的傢伙,不過多少也能起到一點作用。

等李昂到那個通道下方時才發現,這好像是一個的電梯井的樣子。

電梯箱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電梯井,向上探查能發現三層樓的電梯出口,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破壞,隱隱有恐魚的身影在那些門後面活動。

到這一步,李昂就十分識趣地沒有繼續前進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李昂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溟痕

回到遺蹟的入口處,那昏迷不醒的兩人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之所以從裏面退出來,並不是李昂怕了那些恐魚,就算恐魚繁殖到填滿整座遺蹟,單純的數量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這一點無論換年還是夕來都一樣,他們的實力早就已經超過了能被單純數量堆死的程度。

就算跳出來幾隻進化後的海嗣李昂也不怕,李昂真正擔心的,反而是這座遺蹟本身。

這裏可能是一處航天基地誒,說裏面沒點防禦措施誰信?那玩意可比恐魚要可怕多了。

李昂可沒有海嗣那種強大的生命力,也沒有恐魚龐大的數量,被遠超這個時代的武器來一下,他真有可能會死的。

雖然沒能找到留衣的下落是有點遺憾,不過了李昂倒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

看了看板車上那個被打暈的女人,只要回去讓桑葚將她治好,有大概率可以從她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這個女人在教會里的地位好像不低的樣子。

一發爆炎波動劍將那幾名教徒的屍體燒成灰燼,毀滅掉所有他們曾經來過這裏的痕跡之後,李昂就推着在板車上挺屍的兩人離開了。

李昂已經將這裏的地形完全記下來了,下次再來這裏的話,就不用讓其他人帶路了。

推着板車原路返回,在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之後,躺在板車上的水月忽然動了動,李昂想了想,便停了下來,解開了用於固定水月身體的繩索。

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水月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唔……這一覺可睡得沉啊……”

從板車上坐起身來,水月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身邊被綁起來的阿瑪雅時,水月也顯得有些意外的樣子,“誒?你居然把她給抓起來了麼?”

水月也就是稍微驚訝了一下,也沒怎麼在意,他很快便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樣,我這次的表現還算不錯吧?”

“這次……確實要謝謝你。”

李昂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如果沒有水月的配合的話,事情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

水月成功欺騙了阿瑪雅,讓她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主動將李昂帶到了這個地方。

如果沒有和水月達成合作的話,先不提李昂要多久才能注意到這個位於邊緣的教會,就算發現了他們,李昂也不見得能順利地從這些人口中得到他們老巢的具體位置,要知道宗教瘋子的思維方式可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在得到李昂的回答之後,水月滿意地笑了笑。

隨後他饒有興趣地盯着李昂,問道,“後來呢?在我失去意識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想了想,李昂覺得這些事情並不需要瞞着水月,他對海嗣這一種羣的瞭解遠遠超出了所有人,將這裏的情況告訴他之後,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的收穫。

“在你昏迷之後,那個女人就和幾名教士一起,把你帶到了山裏。”

“他們的老巢,就隱藏在這座山中,”李昂指了指他們身後遠處的天嶽山,說道,“入口被一種特殊的藍色藻類隱藏了起來,那種藻類還能模擬成岩石的樣子。”

“原來是溟痕啊。”

“溟痕?”

“就是你說的那種藍色藻類,”

水月歪了歪腦袋回答道,“這個名字好像還是伊比利亞人給起的,我是從大羣的其他同胞那裏聽來的。哦……我好像還沒有解釋過什麼是大羣吧?”

“其實海嗣也是分不同種羣的哦,每一個海神就是一個大羣的源頭,不過其實分得也沒有那麼嚴格就是了,反正所以海嗣都是同胞,只不過同一大羣的海嗣聯繫更加緊密一些,不同大羣的分工也不太一樣。”

這……李昂還真沒聽過。

這就是和水月達成合作的好處了,這種情報通過正常方式根本沒法得到,而因爲蜂巢意識的特性,海嗣對於同胞之間不會有任何隱瞞,也就只有水月這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能知曉這麼多的祕密了。

“沒想到連溟痕也能被映射出來啊……”

水月感嘆道,“我真是越來越好奇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雖然對於海嗣這些進化程度較高的個體沒什麼意義,但是對於整個海嗣種羣來說,溟痕的重要程度甚至比恐魚還要高。

供給營養……分解回收……只要站在溟痕的範圍之內,恐魚就能發揮出比平時更加強大的力量,就算死了,恐魚身體的所有養分也能被回收利用。

也正因如此,溟痕的構造雖然看起來十分簡單,但絕對是海嗣擁有的‘生物科技’中,最難破解的技術之一。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這些溟痕……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所謂的心靈映射之地,極有可能是先民們用來保護‘天嶽山基地’的一種措施,這種措施也並非單純的一個盆地,而是圍繞着天嶽山形成的一個環形地帶,只不過他們從天嶽城出發的話,能接觸到的就只有這一小片區域而已。

說起來,李昂還算是‘救了’那個女人一命。

像她這種被衍生出的實體,怎麼想都不可能進入到基地之中,否則如果有入侵者的話,他們光靠腦補豈不是就能靠人海戰術攻陷基地了?所以這其中必定存在某種限制。

進入基地範圍就直接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可水月聽了這句話之後,卻顯得非常意外,“是真實存在的?這怎麼可能?”

“爲什麼這麼說?”

李昂沒理解水月在驚訝什麼,以海嗣那恐怖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它們出現在這世界上的哪個角落都不奇怪。

“因爲……大羣的意志告訴所有同胞,讓我們遠離陸地,除了不小心被海浪衝到岸上的恐魚之外,海嗣絕對不會踏上陸地一步。”

水月說出了一個李昂完全沒想到的答案。

“我想,這裏應該不是在海岸邊吧?溟痕會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那裏有一名海嗣。”

“一名真正的海嗣。”

第一百二十四章 嘗試

真的海嗣,那是直接和深海中的大羣意志相連,整個海嗣族羣中的精銳,和水月這種半吊子可不一樣。

不過水月那時候是大羣意志代打,他也算不上是普通的海嗣。

但無論如何,海嗣會出現這種遠離海岸線的地方是非常奇怪,之前驚蟄他們的想的確實沒錯,除了水月這種還保持着自身人格的異類之外,沒有海嗣會停留在貧瘠的陸地之上。

它們都會回到海洋之中,迴歸大羣的懷抱,陸地上有什麼好歹的?

可以現在,確實就有這麼一個海嗣放着好好的海洋不待,跑到陸地上和一座遺蹟死磕,除非……那座遺蹟裏有什麼大羣意志需要的東西。

可那個東西是什麼,李昂和水月就毫無頭緒了,水月也從未從大羣意志那裏聽過這方面的事。

不過,雖然對海嗣想要的東西沒什麼想法,但對於那個教會,李昂倒是有了新的猜測。

之前那個女人稱呼他爲‘使者’,再加上水月確定天嶽山裏有一隻海嗣,那教會和海嗣之間的關係就有點微妙了。

起初李昂以爲,這個教會是妄圖利用海嗣獲得力量或者長生的,這點他倒是沒猜錯,他只是猜錯了教會和海嗣之間的關係。

會有人將自己的實驗品稱爲‘使者’麼?

看樣子教會和海嗣之間級居然是合作關係。

問到水月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有些不敢肯定。

在被獵食衝動支配的時候,一切可以補充營養的東西都是他的攻擊對象,不同的生命在他眼中沒有什麼區別,不過他也不是純粹的海嗣,不知道海嗣會不會和人類達成合作。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

“她好像也喫過海嗣的血肉誒。”水月戳了戳昏迷不醒的阿瑪雅,說道,“所以根本不用給她治療,只要放一段時間她自己就會恢復了。”

水月就是被這麼感染的。

當初的那個主教欺騙他們,說這是教會對他們的‘恩賜’,他們就也沒有任何懷疑就喫了下去。

之後水月就大病了一場,和他一樣喫下恩賜的人,有不少都得病死了,死在了被海嗣感染的第一個階段,水月幸叩赝α诉^來。

可就在水月的身體逐漸好轉的時候,一羣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山訇J進了水月的村子,就算第一階段的感染帶給了水月一些力量,他也無法和一羣手持兇器的成年人對空。

在死亡的威脅下,水月以驚人的速度度過了同化的第二、第三階段,纔在那羣山俚氖窒绿拥昧艘粭l小命。

可是這個女人,她雖然同樣喫下了海嗣的血肉,但是同化卻始終停留在第一個階段,這給她帶來了一部分海嗣的力量,但是又始終沒被徹底同化成海嗣。

這……恐怕就是教會這麼多年研究出來的成果了。

“要再給她補一下麼?她可能很快就要醒了。”

水月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過李昂卻搖了搖頭,“她要醒了?那正合我意,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她。”

李昂本來想把她帶回去接受治療的,但既然她有着海嗣的自愈能力的話,那就不用這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