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81章

作者:maple

心中對其餘鬼魂的所在隱隱有了猜測的雪魁突然抬頭,對着林間的草叢發話。

見沒有人回應他,雪魁搖了搖腦袋,轉身順着陰氣加重的方向,向着村莊深處走去,不再關注尾隨他的人。

對方既是沒有閒心交談,並且對他徒留一份警惕,那他也沒什麼一定要與其交流的必要,只需要去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便可。

穿過早已荒廢了的村莊,腳下沒了人工的石板路,雪魁卻篤定了前行的方位,走出了一條土路。

在感受到周圍陰氣的正在不斷加重之後,雪魁嘆了口氣,手指輕捻,一隻小小的冰晶蝴蝶從他的手上翩翩起舞開來,向着他身後的一顆樹慢悠悠地飛了過去。

在冰蝶轉至樹後不久,一名揹着長條狀布袋、身型魁梧的漢子哆嗦着身子,苦笑着從樹後面閃身而出,來到雪魁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在下胡東,多謝仙師庇護之恩。”

陰暗的樹林當中,跟在壯漢身邊的冰蝶正散發着柔和的亮光,雪魁微微瞥了一番此般場景,開口告誡。

“雖然你有點道行在身,但是身體說到底也只是一具凡軀,此地的陰氣是依託在地脈之上形成的,與過於濃厚的元素力並無區別,對人體有害。辦好了事情,就趕快離開吧。”

言罷,雪魁轉身朝着深處繼續前進。

他看出來了這名壯漢是一位方士,但是卻沒有與其攀談的打算。

畢竟之前他喚對方現身的時候,壯漢仍舊選擇了隱匿自己的身形,不是在警惕着雪魁,就是自己有着不想讓他人知道的事情要做。

雪魁對他人的事情不感到好奇,也不想被牽扯進去。

胡東見得雪魁轉身就要離去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盡數褪去,只留存了幾分苦澀。

在猶豫片刻之後,面對自己引致的疏遠態度,他終究還是放下了自身的臉面,對着白髮仙人離去的背影伸手挽留。

“仙師且慢,之前不敢相見確實有難言之隱。”

“你的難言之隱,與我無關。”

雪魁沒有回過頭,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向前。

胡東一咬牙,在林間快速的穿梭,繞到了雪魁的前方,彎腰低頭行以一大禮。

“還望仙師能爲在下解惑。”

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方士,雪魁皺了皺眉頭,心中雖然不想沾惹他人身上的麻煩事,但還是開口道。

“說說吧。”

能讓一個人不惜折腰、自損顏面也要作出的請求,雪魁還是願意先聽一下大致內容的。

聽得仙人之語,胡東不由得喜出望外。

他原本心裏面還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多少底,但是從眼前白髮仙人之前簡單的幾個小舉動當中,體會到了對方的見識與實力之後,他就有種預感,若是能與這位仙人同行,他此番的行程多是會有所收穫。

“說來慚愧,在下先前回避仙師,其實是對仙師消滅鬼魂的舉動感到擔憂。”

雪魁抱起了雙臂。

“怎麼?你與此地的鬼魂有所交際?”

胡東明明比雪魁高了許多,但卻被雪魁身上傳出的威嚴感所震懾,連忙搖頭。

“不是......不知仙師有沒有聽說過這無妄坡的傳說?”

見得雪魁沒有出言,靜靜地等待着自己的話語,胡東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傳聞中,在這無妄坡上徘徊着的,都是死去之人的鬼魂,不少人都在此地見到了自己死去的親人......”

說到這裏,胡東看見白髮仙人的臉上十分唐突地顯露了笑意。

這一抹譏諷當中透露着些許無奈的笑容,讓一時之間摸不清仙人態度的胡東止住了話語。

“然後呢?你想要來此地見到何人?”

面對仙人像是看透了自己心思一般的問話,胡東眨巴着眼睛回應道。

“是我的師父,雖然不是我的親人,但他一手將我養大,傳授我一身本領,勝似我的父親。”

“那你大可不必抱有太大的希望。”

雪魁語氣平靜。

“所謂的鬼魂,要麼是身前實力強大的精怪留下的殘念,要麼是人們心中有着未消的執念才形成的意念體。我問你,你師父是怎麼死的?”

“......壽終正寢。”

“那麼繼續探索下去,對你來說可能只是浪費時間。”

聽到白髮仙人的話語,胡東的眼神不免有點黯淡,但是轉而又因對方的話語而感到疑惑不解。

“但你若是想要親眼去見證一下前方有無你想見之人,我倒是也可順道帶你一程。”

“仙師的意思不是說那是徒勞之工嗎?”

雪魁沉默片刻,略過了胡東向前行走。

“即使知道了事實,但心裏面沒個底,多多少少是會有點遺憾的。”

“人都是這般模樣,就算心裏面門兒清,但還是會存着一些僥倖的心理。”

“萬一......就有奇蹟發生了呢?”

聽着仙人說到自己心裏面的話語,胡東不由得精神恍惚,在迷迷糊糊地跟上了對方的腳步之後,突然從仙人的話語當中悟出了那麼一絲感同身受的意味,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仙人也是存着這番心思的嗎?”

剛剛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胡東,在看到白髮仙人停住的腳步之後,胸口的心臟被像是被猛地吊起一般,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巴掌。

“仙人二字當中,不也存着人字麼。”

看到白髮仙人繼續前行,沒有從對方的話語當中聽到生氣意味的胡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旋即好奇地看向了仙人小小的背影,逐漸開始回味起對方在聽得自己講述無望坡傳說之時露出的笑容。

那抹譏諷,原以爲是對向他的,但現在看來,自嘲的成分更多。

也許,更有可能的是兩者皆有吧。

“到了。”

走過了漫長的坡道之後,胡東見白髮仙人停在了一處山壁之前,看着石頭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裏,什麼都沒有吧?”

胡東四下看去,確認過周圍是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若是你看得出來什麼名堂,那麼方士羣體也用不着來向我求助了。注意屏氣凝神。”

胡東見仙人手指一掐,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的那隻冰蝶抖落冰晶,像是在自己的身上覆蓋了些什麼。

緊接着,被仙人抓住肩膀的自己眼前一黑,再重見光亮之時,劇烈的眩暈感作用在了大腦當中,好在他長年修行,倒也是忍了過來,沒有在仙人面前丟臉。

“覺得這裏怎麼樣?”

身邊傳來了仙人的悠悠之聲,精神一振的胡東四下打量過去,發現此地呈現一處小村莊的模樣,房舍的排列並不整齊,但是田地穿插其中,倒也顯示出了另一種悠然自得的閒情。

而耕種於自家田地的各戶人家,此時都看向了他們這兩位意外來客。

胡東見那些農家都是一派慈眉善目、面容平和之輩,但是隱約間又總感覺有股子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額,這裏是哪兒?”

胡東這纔開始思考自己身處何處。

“沒有感覺眼前的村子很熟悉嗎?”

雪魁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語氣比之先前要放鬆了不少,甚至開始循循善誘起身邊的凡人,讓對方一步步看透此地的真實。

聽到仙人的提醒,胡東頓時對眼前的場景生出一絲莫名熟悉的感覺,但卻久久抓不住心中的這抹熟悉。

“也許,該給你換一個角度去看此地。”

雪魁領着胡東,向村子的一處角落走去。

胡東皺起了眉頭。

村子裏的人對他投來的視線讓他覺得有些不自然。

先前自己兩人初來乍到,對他們投以注視還很正常,所以胡東也沒有對此感到違和。

但是當兩人開始轉移,那些目光還跟隨着他們,胡東便察覺到不對了。

再仔細一觀察,胡東發現所有的村民都看向了他們這邊,心裏越發不安。

隨着向村子的角落接近,胡東也能夠將更多的村民容納到自己的視線當中,旋即明白了自己之前感到的詭異感出自何處了。

這些村民臉上皆是掛着笑容。

那種滿是和善的笑容,平日裏給人以舒心之感,但是當幾十人、幾百人以一成不變的相同神情對着你之時,就不免會感到毛骨悚然。

還有,這羣人......怎麼都眯着眼睛?

“你再看看這個村子。”

跟着仙人立定,胡東的目光容納整座村子,既視感也越來越嚴重。

這佈置格局,好像自己就是在今日看過的......

那一處荒村!

這裏的房屋佈局和那一處荒廢了的村子一模一樣!

惡寒在胡東心底瀰漫。

“你在這裏找到自己想要見的人了嗎?”

看着白髮仙人似笑非笑、稍顯惡趣味的笑容,胡東的腦袋正在飛速咿D。

自己的師父已死,他想要見的是對方的鬼魂。

在這裏找到......

意思是這些人都是鬼?!

真的是好一座鬼村啊!

胡東目光微凝,而周圍的“村民”已經耐不住對鮮活生命的渴望,紛紛張開眼睛咧開嘴,露出和雪魁超度掉了的小女孩鬼魂相同的空洞內在。

祥和的村莊飛快地轉變爲了一派破敗荒蕪之景,房屋轉化爲墓碑,田地上的農作物轉變爲了堆積的白骨。

一時之間,羣魔亂舞之景顯現。

“那仙師你找到自己想見之人了嗎?”

雪魁笑着搖了搖頭。

胡東笑了,這名之前一直在雪魁面前保持謙卑的壯漢笑了。

“那我便不客氣了。”

背後的布袋散落,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槍噹的一聲砸落在地。

18.往生往生,再無餘生

對於胡東來說,要獨自面對數量如此多的妖邪,他還真有點擔心自己會不小心失手。

但是現在的他卻拋下了自己的顧慮,因爲他看到了白髮仙人在見到場景大變之後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有這樣一位要見識有見識、要實力有實力的仙家前輩在自己身後壓陣,可別提胡東的心裏面有多大的安全感了。

只見那魁梧身影的手上忽地翻出了一道黃色的紙符,並且自己就開始燃燒了起來。

胡東將燃燒着的符紙往自己的長槍上一抹,火光竟是向着長槍攀延,環繞在槍身之上,透露出一股灼熱之意。

雪魁將這一幕景象看在眼裏,便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尋找此地的目的絕對不只是想要見到自己已故的師父,而是如同自己一般,存着滅絕邪靈的念頭。

屬於陰寒之物的鬼魂,本就是比較害怕炙熱的火焰以及陽剛的雷霆。

而胡東將火屬性方術作爲起手式的熟練動作,像極了那些專門對付鬼魂的驅鬼人。

面對紛湧而來的卸喙砘辏鷸|揮舞着長槍就迎了上去。

紛飛的花火落在鬼魂身上,讓那些鬼魂的形體迅速地消融了開來,這不免刺激到了其餘厲鬼的兇性,在變得暴躁的同時,遊離的速度也猛地提了上來。

而胡東見到這一幕,卻沒有什麼慌亂之意,好像早就已經對此熟悉了一般,在後撤之時微調着腳步,使得身體始終與鬼魂之間保持着一個安全的距離,讓不斷向他發起攻擊的鬼魂看起來像是送死一般朝着他被火焰纏繞的槍尖上撞去。

雪魁看着胡東的槍術,升起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以長槍的小幅度轉移來保持武器靈活性,時不時夾雜着幾道大範圍的揮舞,保證腳步的敏捷以此使自己能夠更好的面對突發狀況。

越是觀看,雪魁便越是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在短暫的觀察之後,雪魁突然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