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80章

作者:maple

出了什麼意外?

照理來說,那一場戰鬥當中,只有自己受的傷是最嚴重的纔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唔,總之你聽了以後先不要急好吧?”

歸終讓雪魁做好了心理防備。

“馬科修斯陷入了休眠。”

雪魁一愣。

馬科修斯時不時會陷入沉睡,以此來恢復力量,已經是一種常態了,這種事情需要特地拿出來講嗎?

“做好它大夢千年的準備吧。”

雪魁的眼睛緩緩睜大。

從歸終的口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聽過了一遍過後,雪魁扭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陷入了沉默。

本來以爲,不與人類深交之後,就不用再經受此類離別了。

沒想到,在長生種當中,第一個暫時先退場的人是你麼,馬科修斯。

“小雪魁......”

“可惜,今後若是嘴饞,又要自己動手了,麻煩。”

正想要說些安慰話語的歸終,卻被雪魁給打斷了,看夜叉的態度,遺憾居多,但是卻沒有多少傷感。

歸終沉默稍許,在細細地觀察了一番夜叉的表情之後,將馬科修斯想要借她之手轉交的兩樣東西拿出。

“這是馬科修斯要我轉交給你的,它說希望你不要去找它。”

歸終將東西放在牀櫃上,便起身走出了屋子。

小夜叉已經成熟了,學會了在他人面前掩藏自己的心思。

這個時候,還是給他留點釋放情緒的空間爲好。

歸終離開後,坐在牀上的雪魁對着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轉過頭,看向牀櫃上類似於饅頭一樣的食物。

“辣肉窩窩頭?”

雪魁率先拿起了那一張食譜。

“有着驅寒祛溼的功效......是看到歸終城經歷了洪澇之後,臨時想出來的菜品嗎?”

呢喃過後,雪魁捧起了土黃色的窩窩頭,表皮上面印着的熊掌形狀像是在特地說明這是出自誰之手一般,原本與窩窩頭分開盛放的配菜已經被十分細心地給鑲嵌進了窩窩頭當中。

感受着手上的窩窩頭散發出來的溫熱,雪魁對馬科修斯在食物上的執着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力量都已經快要用完了,還是要在這種東西上面浪費掉一點麼?不如將這份用以保存食物的力量節省在體內,你沉睡的時間還能縮短一點,早日醒來有什麼不好的呢?”

嘴上自顧自地抱怨着,但雪魁知道,如果馬科修斯不作出這樣的操作,那麼它也就不是爐竈的魔神了。

發出這般牢騷,這是因爲雪魁有點氣不過。

那個傢伙往山林裏一趟,一閉眼一睜眼,時間就過去了。

但是對於自己這些它的朋友們來說,這想必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看着手上的窩窩頭,雪魁甚至起了把它當作紀念品保存起來的念頭。

然而這多多少少就有點不把馬科修斯廚子的身份看在眼裏的意思了,雪魁只好張開嘴,一口咬下。

在馬科修斯理的保存之下,雪魁甚至能夠感受到鮮美的肉汁在口中流淌,那絲絲辣意完全沒有讓人感覺自己的嘴中正在灼燒,反而是藉助着辣味,將一種暖意推向全身。

只能說,不愧是馬科修斯。

雪魁咀嚼着對方的新菜品,與以往相比較來說,這道菜給他的衝擊更加地直入心尖。

莫非是在沉睡之前,它的技藝又有所突破?

恍惚之間,雪魁眼前的景象轉變。

這是......外景之術?

觀察完這一片通體白色的空間,雪魁低頭看向了手上的窩窩頭,陷入了沉思。

在奧藏山上修行之時,他倒也沒有對自己的術法遮遮掩掩,被這隻小浣熊學去一兩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將這種術法哂玫脚腼兩厦妫欠裼行┻^於誇張了?

突然,顯露在眼前的矮胖身影讓雪魁微微睜大了眼睛,如水般湛藍的瞳孔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但意識到眼前的一切只是虛幻的景象之後,雪魁便冷靜了下來,看着眼前馬科修斯的虛影,等待着對方說出想要傳達給自己的話語。

“果然廚子之間,還是把話語寄託在各自的菜品上面,才更有感覺吧。”

“雪魁你,喜歡我做的飯菜嗎?”

“我可是很喜歡你做的飯菜呢,從出生那天嚐到你做的湯開始,就很喜歡了。那裏面蘊含着一喫下去,就讓人忍不住笑出來的神奇力量。”

“我一開始不懂那是什麼感覺,直到與人類有所接觸之後,我才意識到,那種感覺,就是幸福的感覺。”

“雪魁的料理,是能夠給人帶去幸福感的料理。”

“我的這一道新菜,有給你帶去幸福的感覺嗎?”

“如果有的話,就把這個菜譜流傳出去,讓更多的人體會到幸福的感覺吧。”

帶着笑容的小浣熊,隨着白色空間的崩離而消散。

靠着牀頭的雪魁默默地將最後一口窩窩頭扔進嘴裏,咀嚼嚥下,良久之後才喃喃自語道。

“嗯,馬馬虎虎吧。”

......

明明山外是一副豔陽高照的樣子,但是這一處山林當中,不知道是因爲樹木的枝葉過於繁盛,還是霧氣太過濃郁,使得那林間小道在這大好晴天當中,卻是顯得如此陰鬱,走在上面甚至能夠感受到一抹冷意。

因爲雜草叢生而使得石板有點模糊的小道周圍,嶙峋的怪石參差不齊,在樹影的徽窒拢虻孛嫱兑愿鞣N古怪的鬼影,給人一陣陰森森的感覺。

富有節奏的舒緩腳步聲,打破了這條小道的寂靜,這徒添的人氣使得周圍景象的森森鬼氣都消散了不少。

殘破的石板路上,一名白髮的麻衣少年一步步向前行進,光是看他的面容,算得上是極爲稚嫩清秀,對着周圍不斷投以好奇視線的動作,彷彿在訴說着,他是一個在玩耍之時一不小心誤入山林的孩童一般。

就在少年眼神遊離之際,一陣節奏短促的哼唱聲從前方傳來,讓他收斂目光,向前面看去。

在兩棵禿了的老樹伸出的看起來有些扭曲的枝杈之下,一名穿着紅衣的矮小身影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面,僅僅只有一個背影,看不清面容,但是從腦後那兩簇烏黑的小辮可以看出,對方應該是一個小姑娘。

白髮少年走上前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開口搭訕道。

“你好,請問......”

“啊!”

還沒等少年把話說完,小女孩就彷彿被嚇到了一般,尖聲驚叫了起來。

小女孩猛地轉過身,皮膚白淨,面目端正,臉頰上帶着一點酡紅的色彩,此時正用縮進衣袖當中的雙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

只是一直閉着的眼睛,讓人會覺得有點怪異。

白髮少年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閉着眼看清自己的模樣的,只見小女孩皺起了眉頭,一改剛纔被嚇着了的樣子,話語當中透着一絲驕蠻。

“你也不曉得先弄出一些響聲來,在這片林子裏面,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白髮少年微微一愣,他剛剛收回的手上一片冰涼,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而是在道歉後問起了路。

“抱歉,之前是我過於唐突。敢問小姑娘你是否知道這裏的一處村子落於何處?我是一名藥童,聽說村裏有瘟疫蔓延,被人請來幫忙的。”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少年再問。

“小姑娘你的眼睛爲何一直閉合着?需不需要我幫你看看?”

只聽聞面前的小女孩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笑聲。

“不用不用,只是我的眼睛一向睜不大,你看起來纔像是閉着一樣。不過你倒是一個愣頭青,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此地的村子只有我待着的那一處,而我的村子裏可沒有什麼瘟疫,你這呆子怕不是被人給耍了。”

少年的臉色沒有多少變化。

“那不知可否帶我前去?若是真有瘟疫潛伏,日後讓我得知爆發了出來,我良心難安。”

小女孩搖了搖腦袋。

“你這呆子,既是想來做客,那我便帶你去一趟。”

說着便跳下了石頭,順着殘破的小道,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去,白髮少年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你是一個人來這兒的?”

小女孩沒有回頭,只是將聲音遞了過來。

“嗯,孤身而來。”

“那你膽子倒是蠻大,就沒有聽說過這無望坡鬧鬼的事情嗎?你看我剛纔就被你嚇到了,還以爲自己大白天的撞鬼了哩”

白髮少年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鬧鬼?我可不信這世界上存在着鬼魅之說。”

越往林子深處走去,就越是能夠感受到周圍變暗了的環境,小道兩邊,甚至時不時會出現藍色的鬼火憑空燃燒。

“呵呵,你就沒有聽說過那些行走於人間的方士嗎?他們都有着奇異的力量,這世界上怎的不能存在鬼魂妖邪呢?”

“方士?我見過自稱方士的人,基本都是江湖騙子。”

哦~孤身一人,又與那些難纏的方士沒有什麼關係。

這可真是一個傻不愣登的呆瓜。

走在前方,一直沒有回過頭的紅衣小女孩臉上越發白淨,慢慢變爲了像是塗上了一層白色的粉底一般,臉頰上的酡紅也愈發鮮豔,紅得似血。

小女孩倏地睜大了眼、裂開了嘴,其中皆是一副黑漆漆的空洞模樣。

她的內在就是空落落的。

而面前已是房屋坐落之地,不過看那房屋殘破的樣子,似乎這一處村子早就已經荒廢了。

“你看,我沒騙你吧。這裏確實沒有什麼瘟疫,但也沒有什麼人就是了。”

小女孩黑洞一般的眼口化作了三道漆黑的月牙,向後轉去,想要看看白髮少年驚恐的模樣。

“而鬼魂,也不是......不存在......”

看着身後骷髏狀的冰晶儺面,紅衣鬼魂原本呈嬉笑狀的眼口,逐漸扭曲爲了吶喊名畫那般。

17.聚陰之地

超度完了將自己一路引誘至荒村的鬼魂之後,雪魁陷入了沉思。

在他得知的信息當中,這一片陰氣沉沉的地方絕對不止有剛纔他遇到的那個女鬼。

自從歸終城外的一役之後,摩拉克斯不知爲何一改最先對神座敬而遠之的態度,率領麾下的邢烧浇槿肓诉@一場戰爭當中。

儘管歸終與雪魁兩人不算作摩拉克斯的人,因而沒有參與對外的征伐,但是有着摩拉克斯與若陀兩名超出常理之外的戰力存在,再加上散落的魔神們因爲之前那幾百年的內耗,在數量上已經削減了不少,摩拉克斯等人已經是呈現出了不可阻擋的勢頭,現在就只等着天理把神位寄送到璃月港港口了。

而雪魁與歸終兩人說是不參與戰爭,但若有敵人來犯璃月港,他們兩人又不可能只是在一旁看着,相當於默認替摩拉克斯看護家門了,這才釋放了若陀與摩拉克斯,使他們可以同時外出。

本來能與摩拉克斯周旋一二的魔神就不多,再加上若陀這般與摩拉克斯不相上下的存在,雪魁是不知道那些經歷過混合雙打的魔神心裏面是怎麼想的,反正把他自己代入進去,他是覺得十分憋屈難受的。

大部隊那邊正在橫掃八荒,雪魁這邊也是收到了人類方士們的求助。

也許是因爲戰爭讓卸嗌`塗炭,導致原本一些陰氣彙集之地,現在變得妖魔橫生,出人意料的危險。

但人類的方士羣體現在已經成長了不少,若單單只是厲鬼妖魔實力強勁的問題,只要不達到魔神級別的層次,對於他們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在清剿鬼怪之時,在一些地方卻是出現了古怪的現象。

明明就是一副陰氣重重的樣子,很明顯有着妖邪藏匿,他們卻總是尋不得對方的蹤跡,只能眼睜睜地感受着象徵鬼怪數量的陰氣越來越重。

在大多數仙人都出門在外征戰的時刻,留於璃月港或是歸終城的仙人都有要職在身,沒有出遠門的空閒。

而身體早就已經在恢復元素力之後就已然痊癒了的雪魁,恰好就成了比歸終還要閒的人士。

比起歸終每日所要進行的檢查維護法陣機關等事項,雪魁身爲醫者,在這個戰爭時期,理應是要比她更加忙碌的,但是因爲帶人遠征的兩大高端戰力實在是過於勇猛,導致即使有人受傷了,也只是一些用不着送往雪魁這邊、自己就能解決的輕傷。

所以,一圈看下來,能夠出趟遠門處理陰氣之地的人選,居然就只有雪魁一人,他便只好親自前來看看情況。

看起來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其實在向前來求援的方士打聽了這一處陰氣聚集之地的景象之後,雪魁自己也升起了一絲興趣。

因爲......

“鬼魂都已經消散了,還有必要這樣躲躲藏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