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79章

作者:maple

低沉的嗓音在空中迴盪,一道金色的光點比玄鴞更快一步地抵達了夜叉的身上。

噹的一聲。

玄鴞的雙刃被一層看起來單薄的黃色半透明屏障給擋了下來,再不能前行半分。

輸了。

可是,輸在哪兒了呢?

在身體逐漸僵硬,化作石塊的過程當中,玄鴞沒有再看天上的始作俑者一眼,而是眼神複雜地看着面前的夜叉。

雪魁,你終究是比我要更加像人一點。

只是,我比起你來,到底差在了哪裏呢?

這個問題,玄鴞會擁有充分的時間慢慢思考。

在之後被封印了的漫長歲月當中。

戰爭結束了。

在所有敵對魔神皆被擊殺或是封印之後,雪魁的身邊迅速地出現了幾道身影。

將釘在雪魁肩膀上的投槍拔出,歸終緩緩捧起雪魁的臉頰,開始以自己的理慢慢梳理對方內部已經是一團糟了的身體。

儘管治療的手段不如雪魁,但是身爲一個發展術法的魔神,歸終她的醫療水平也是在合格線之上的。

手慢慢地下移,緩緩撫過燙傷與劃痕,最後在一道貫穿傷的地方微微抬起,略有猶豫之後,才猛地將仍舊留在其中的一小截斷槍拔出。

雪鶴等人靜靜地看着一臉疲態的歸終替夜叉撫平傷口,沒有上去爭搶這一個位置。

身爲雪魁長輩的歸終,是最有資格做這一件事情的。

“他很努力了。”

摩拉克斯的表情沒有起伏,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對夜叉的狀態感到心驚。

被魔神之理幾度攪亂身體的內部,還能夠活着,只能說是命硬了。

“是啊,這次能夠度過難關都是靠他。”

歸終理過夜叉零碎的白色劉海,只有在這種極近的距離觀察雪魁之時,她的心裏纔有了踏實的感覺。

雪魁曾一度瀕臨死亡,她在那個時候,甚至把對方的死當作了既定的事實。

體驗過了失去的感覺,現在還能夠捧起夜叉的臉頰,更加讓她感到心定。

“嗚喔!”

肥肥的小浣熊擠到了雪魁的身前,感受着對方深遠而又平和的呼吸,兩隻豆豆眼化作兩道月牙。

只是,那個已經不到雪魁腰際的高度,似乎正在闡述着體內力量的缺失。

平日裏,馬科修斯將自己的分身派往普通人身邊看守他們的安危,已經是消耗掉了一部分體內的力量。

在剛纔的戰鬥當中,抵擋洪潮只是他做的一小部分事情,更多的則是在抗衡着雨神透支了生命展開的理的領域。

在確認了雪魁的安危之後,小浣熊一屁股坐在了夜叉的身邊,眼皮一落一抬,隱隱有了進入休眠的趨勢。

“這裏,還能住人嗎?”

雪鶴在環顧四周之後,發出了疑問。

四周的土地不僅是被洪潮浸沒過,還遭受了其餘魔神之理的侵蝕,現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總的來說,就是這附近以後很難再有植物生長,生物聚集,且容易引發瘟疫,環境也會變得惡劣。

這裏已經不再適合人類居住。

“璃月港還很空,你的子民全部遷移過去也足以容納。”

摩拉克斯向歸終作出了接納的許諾。

還沒等歸終開口,原本昏昏欲睡的馬科修斯就被這一番話猛地給驚醒了過來,衝着兩人直搖頭。

“馬科修斯,那你的看法是?”

摩拉克斯微微皺眉。

他已經說出了最適合當下情況的選擇,儘管馬科修斯與他們是朋友,但如果對方沒有更好的方法還要胡攪蠻纏的話,他也不會慣着對方。

馬科修斯對着雪魁安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摩拉克斯提出的搬遷之舉是最優解。

但若是那樣,守望着這一座城長大的夜叉,在瞭解事態過後儘管什麼都不會說,可也是會感到傷心的吧。

這一處滿載着夜叉回憶的地方,這一處夜叉一度陷入瀕死才守住的地方,在他的一覺過後,要告訴他你其實沒能守住一切。

那是有多麼殘忍?

念至此,馬科修斯的身上披上了一層橙紅的光芒,溫暖的氣息散播了開來。

看着宛如爐火一般開始燃燒自己的馬科修斯,歸終的眼睛微微張大。

她意識到了對方要做的事情。

“馬科修斯,你不必如此。”

歸終還想要說些什麼,被摩拉克斯抬手製止。

“那是它自己的選擇。”

歸終聽後眼神一黯,而小浣熊只是伸出黑白相間的肉嘟嘟的熊掌,拍了拍她以表示安慰。

“只是一次時間比較久的離別而已。”

馬科修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奶聲奶氣,只是在其展示了自己的決意之後,在場沒有人會把它當作是一個稚嫩的孩童。

馬科修斯的理,逐漸滲透到了大地之中,慢慢地烘培着溼潤的大地,對於殘破的大地來說,就像是在冬日裏被淋溼了衣服的小孩,坐到了溫暖的暖爐前。

爐竈魔神的理,是一種溫和的理,其自帶的泥土氣息,用來修復受損的大地,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然而代價便是小浣熊身上的氣息正一步步地跌落。

腥遂o靜地看着一名魔神的自我獻身,心懷敬意。

在最後階段,馬科修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在地上憑空升起一個爐竈,開始了沉睡之前最後的一次烹飪。

不多時,小浣熊捧着一個類似與饅頭一樣的食物,以及一張記載着食材的食譜,交到了歸終手上。

“幫我......交給他......”

力量的缺失,似乎讓爐竈魔神逐漸喪失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讓他......不要來找我......期待......下一次重逢。”

好像是在完全不能說話之前,成功交代好了所有的事情,馬科修斯的眼睛再次化作月牙。

最後看了沉睡的夜叉一眼,小浣熊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荒原,朝着山林之間進發。

雪魁,你不是好奇我爲什麼一直賴在你身邊嗎?

果然,廚子之間,還是得用菜品做交流。

我把一切都記錄在那一道新菜品當中了。

希望這一道菜能對你的胃口。

就在......千百年後,你再告訴我對其的評價吧。

靜靜地目送馬科修斯走遠,摩拉克斯沉默不語。

他尊重對方的選擇,但那也是建立在他看得出來對方的做法並不會危及自己生命的前提條件上。

只不過如此一來,再要相見,得等到何時何日呢?

摩拉克斯低下頭,金色的瞳孔當中倒映着昏睡的雪魁以及一臉疲倦的歸終,無名之火在心中蔓延。

這一場戰爭當中的魔神,淨是些土雞瓦犬之輩,打了幾百年了都沒能分出個高下來。

既是如此,與其讓別人再來找麻煩,不如讓我先將這一場神戰畫下休止符。

入局便入局了,他若不想理睬天上那位,對方又能拿他如何?

一張黑金之色的半截面具出現在了摩拉克斯的手上。

邢筛惺艿剿麄兊牡劬砩仙殉龅睦滟娂婎A感到了些什麼,齊齊看向摩拉克斯,表情肅穆。

“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

失去了溫度的視線掃過邢桑怂咕従弻⒚婢呖墼谀樕稀�

“這一場戰爭,打得已經足夠久了。”

16.是誰在釣誰的魚

星辰點綴滿了黑幕。

又是這一片星空。

又是......那一道熟悉的流星。

看着正方體的星辰逐漸接近,並且即將從自己的臉上碾過,雪魁猛地自夢境當中驚醒。

坐起身,淡藍色的瞳孔顫抖個不停。

發生了什麼?

在他昏迷之前,摩拉克斯已經到場,歸終爲什麼還會出事?

“小雪魁!”

驚喜的聲音響起。

聽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雪魁轉過身,眼前之人安好的模樣讓他急跳的心臟猛地一頓。

“怎麼......了?”

話問到一半,被雪魁緊緊抱住的歸終面露疑惑。

雪魁的擁抱傳遞出的想要用力但是又怕碰碎什麼的感覺,讓歸終忍不住撅起嘴巴。

明明她纔是應該作出這種舉動的人。

這個不顧自己安危的笨蛋夜!

最後,還是沒能狠下心去斥責夜叉那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做法。

“直到現在纔開始學會撒嬌,也太晚了一點吧?”

輕輕拍着夜叉的腦袋,安撫着雪魁的歸終也顯得小心翼翼。

她其實也很怕對方碎裂開來。

慢慢緩過神來的雪魁,表情逐漸向着迷茫疑惑轉變。

嗯?自己在幹嘛?

在意識到歸終正抱着自己之時,雪魁一臉嫌棄地就其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

“多大的神了,還要賴在比自己不知道小多少年的夜叉身上。”

歸終:?

這個臭小子!

之前心中還滿是悸動的歸終瞬間拉下了臉。

明明就是你先莫名其妙地抱上來的,現在居然還倒打一耙?

不過,看在雪魁此前的努力,以及如今大病初癒的份上,歸終便不再與他計較些什麼。

而雪魁此時正在回想此前的夢境。

他原本以爲那是自己對於未來所發生之事的預知夢,這種事情聽起來比較不符合常理,但是真正意義上天生地養的他能夠得到世界的眷顧,以此來獲得一點提示,其實也不是什麼過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現在就歸終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身前,那一場夢卻仍在持續的情況上來判斷,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究竟是能夠致歸終於死地的險境尚未發生,還是關於星空的那番景象就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場夢而已呢?

暫時壓下了這一份疑惑,此刻更加需要了解的事情,是自己昏迷過後發生了什麼。

“那餘下的三名魔神是被摩拉克斯打敗了嗎?還有,我們這邊有什麼傷亡嗎?”

對摩拉克斯的實力抱有信心的雪魁只是隨口問了一嘴,但是當他看到歸終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之後,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