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71章

作者:maple

這真的是夢嗎?

夢這種東西,是基於一個人的記憶形成的,也就是說在夢中看到的畫面,要麼是你曾經見過的,要麼是你遐想過的。

然而,他可不曾假想過星空,也從未看到過這番星辰如海的繁景。

向旁邊微微瞄上一眼,星空的一角,匍匐着連星光都無法照亮的黑暗正在蠕動,和以往看到的一樣。

雪魁把目光移至星空的一個方向。

只要他本人想要醒來,這個夢就會結束。

而當這即將到來的最後景象播放完畢之後,這個夢也會結束。

一點土黃色的光芒從視野的盡頭閃爍而出,那不斷增添的光亮,意味着它的接近。

這重複不變的夢境當中,若要說唯一在改變的東西,大概就是這一道正在墜落的星辰了吧。

最開始,雪魁只能在遠處看到一道流光,但是現在,他已經與對方接近至快要能夠看清整個流星的模樣了。

流星靠近了,耀眼的星光讓雪魁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那是一個奇異的正方體,本體宛如機關鎖釦一般相互連接在一起,外圍則是以矩形的軌跡環繞着一圈塵沙。

這一顆星辰正在化作沙塵,不斷崩壞。

雪魁在與這顆墜落的流星擦肩而過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歸終......

爲什麼那上面有歸終的氣息?

再想要扭頭去看這顆流星最後的結局之時,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緩緩睜開眼睛的雪魁,第一眼看到的是桌案上自己那一手剛勁有力的行書。

爲了能夠尋找到自己的槍意,他學着萍姐的做法,在許多不同的領域上面投入了些許精力,試圖通過其他意境引導自己領悟槍意。

坐起身來的雪魁開始思索自己夢到的景象,那帶有歸終氣息的星辰墜落的畫面讓他生出了一絲不大妙的感覺。

透過窗子向外面看去,此時天色陰沉,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的樣子。

若是歸終會有危險,那麼這危險一定是來自於這一場正打得火熱的戰爭了吧。

只是從戰爭開始那天算起,都已經快要過去將近四百年了,也沒見着多少魔神敢來找他們這一方的麻煩,因爲即使是他們放在明面上的實力,就足以嚇退大對數敵人了。

到底是怎樣的敵人,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歸終陷入危境呢?

雪魁不解。

雨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好些日子沒有見着下雨了,讓其消消暑氣,對於歸終城當中的人們來說,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如此想着,雪魁看向窗外的眼神滿是柔和。

然而,那柔和的眼神慢慢地轉化爲了嚴肅。

察覺到了不對勁的雪魁皺着眉頭,細細地感知了一番落下的雨水,嗅到了一股魔神之理的味道。

何方宵小?

雪魁的身影從房間當中消失,旋即出現在了歸終城的城門之外。

這雨下得有點急了,普通人在這一片雨幕當中帶上一會兒,大概就會感到自己被雨滴砸得生疼,地上已經是蓄起了渾濁的泥水正在不斷地流動。

烏雲漆黑、天光消逝的天空,使得周圍的環境就像是入夜了一般,讓人看不清遠方。

而視黑暗作無物的夜叉,自是能夠看到自地平線那裏緩慢走來的一道人影。

說他走得緩慢,其實不一會兒就已經走過了大半的路程,說他走得快,對方又只是很正常地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向這邊走過來。

沒有多餘的話語,雪魁就已經將冰槍率先提到了手中。

不管是因爲被之前的夢境給刺激到了也好,還是真的察覺到了來者不善也罷,總之雪魁下意識地就把這一道身影給當作了敵對之人。

對方手上舉着一把傘,微微向前傾斜,使得傘蓋擋住了他的臉。

已經到了近處的人影緩緩將傘微抬,露出了一張黃眼黑瞳、長眉沖天的怪異面容。

而雪魁看到此等外貌,則是微微睜大了眼睛,任由昔日的記憶化作河流重新從自己的眼前流淌而過。

又是一位熟人。

可惜仍然是自己不想要遇見的那一類。

看到那一身白袍的人影走至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停下,嘴脣微動,像是要開口說些什麼一般,一對冰造的蝶翅在雪魁的身後形成,沒有絲毫猶豫,雪魁選擇了向對方發起了進攻。

他可不認爲先行將理化作雨水平鋪過來的魔神是來向他們示好的。

而且雪魁很清楚地記得,眼前這名叫作玄鴞的魔神所掌握的理與雨水之間的關聯差上了十萬八千里。

那麼很明顯,這一波來襲的魔神,至少存在兩個。

雖然他不理解自己爲何會做那番帶有歸終氣息的星辰墜落的夢,但直覺告訴他,那個夢具有可信性。

若是在現如今的情況下想要讓歸終陷入危機,來自卸嗄竦暮蠂_實也能夠做到那一點。

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魔神絕對不止有兩個。

當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雪魁就立馬採取了行動。

眯起的眼睛緊盯着前方的白色身影。

至少,在其餘的魔神冒頭之前,先讓他快速解決掉一個再說。

“久別重逢連句場面話都捨不得說?”

看着目露寒光的夜叉身後跟隨着幾把飛起的印有奇異符篆的冰槍,一言不合地就朝着自己攻來,玄鴞改掉了原本想要用來敘舊的話語,轉而是調侃了一番對方的心急。

一出手就是殺招啊......這嗅覺也未免太過靈敏了,立馬就察覺出了我是存着拖延時間的打算。

玄鴞在心底微微感慨。

但他本人卻是一點擔憂的表現都沒有,手中的傘瞬間分裂開來,化作一根根羽翎對上了夜叉周邊飛來的冰槍,本人的雙手則是肌肉暴起,撐碎了衣物的同時,白羽像是甲片一般紛紛覆蓋在了手上,同時形成了兩把從小臂側面延申出去的刀刃。

面對拍翅而來的白夜叉,玄鴞嘴角輕翹着迎了上去。

昏暗的天色之下,幾道鐵器快速相交所爆出的火星在空中躍動。

於短時間內一口氣揮舞完幾段槍擊之後的雪魁,看着面前將帶刃的雙手橫在胸前、毫髮無傷的魔神,眼皮微揚。

自己的攻擊,竟然都是被接下了?

同這一名魔神,他不是沒有交手過,那個時候對方明明就還沒有這般出色的近戰能力。

接完猛然爆發的兇猛進攻之後,玄鴞與雪魁在近處相互對視。

從那天以後,他就在想,一個天生的能力必定不如魔神的夜叉,究竟是如何達到堪比魔神的程度的。

得出的答案便是學習。

他原本認爲自己身爲魔神,是不需要去做此等多餘的事情的,但是在被現實所教育了過後,他將目光投向了人類。

他們就是一種擅長於學習的種族。

原來,攔着他化爲人類的阻礙當中,還有着他身爲魔神的傲慢。

不知道是從被夜叉壓制擊敗開始,還是從對方那極具人性的回眸一瞥開始,他的心中就存了一番執念。

那就是要贏那夜叉一次。

贏了他,是不是就說明自己比之更像人類了呢?

爲了贏他,戰勝強者,那就必須要學着人類講究心計二字。

而光是那一點顯然是不夠的。

他自身,也需要強到能夠推動計劃啓動的境地。

至少,要在那夜叉手上走過幾回合纔行。

這場戰爭,當真是上天給予他的良機。

不僅給了他一個向那夜叉挑戰的機會,還順帶將各種自己可以學習的爭鬥景象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召集人手的目的,是爲了戰勝摩拉克斯?

那倒也不做假,畢竟那是想要贏得這一場戰爭的必經之路。

但是在那之前,他需要了卻心中一直以來的念想。

於此地,擊敗這名爲雪魁的強者。

以弱勝強,完成自己朝着人類更近一步的蛻變。

從夜叉的眼底看到一絲驚訝的情緒,玄鴞的眼睛微彎,嘴脣略分,露出了一點合在一起的牙齒,忍不住展現出了一個盡顯邪態的輕笑。

與此同時,兩人所製作出的冰槍與白羽在他們的旁邊撞擊在了一塊兒,在理相互抵消的同時,炸開了劇烈的衝擊波,將處於兩側對立的兩人皆是炸退了幾步,讓他們分離了開來。

穩定住了身形的玄鴞遙望向前方的白夜叉,只見對方的神情在略微驚訝了一番之後再度迴歸了那般平靜的模樣,不禁板起了臉。

你是和那些仙人在一起呆久了,學壞了嗎?

與兩人之間初見之時帶着冷冽的面無表情不同,雪魁此時的平靜,透露着的是一種不爲外物所動的平和,這讓玄鴞不由得皺眉。

與心境不會隨意起伏的仙人不同,人類的情緒是複雜多變的,玄鴞所想要擊敗的,是昔日那個只用一個眼神,就蘊含了多種情緒的、像是人類一樣的夜叉,而不是眼前這個宛如普通的無趣仙人一樣的夜叉。

不過不要緊,他會試着讓對方迴歸到昔日的那一種狀態的。

白色的魔神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臂刃。

看來,這些年來一直在進步的,並不只是他一人。

雪魁看着眼前實力大變了的魔神,心中存着感慨,但是感到更多的則是棘手。

旁邊還有着其餘的魔神虎視眈眈,他的動作要加快了。

一手劍指放在胸前,寒冷的氣息散發了出去,理的韻味越發濃郁。

玄鴞見此,反倒是露出了笑容,抬頭朝天高喊一聲。

“雨神!”

頃刻間,原本就已是不小的雨勢化爲了一場暴雨傾瀉而下。

雪魁的身體一頓,隨後將已經比出的劍指緩緩放下。

原來如此。

與那個正在狂笑不止的白色魔神再次對上了視線。

倒真的是給他出了個難題啊。

玄鴞看着夜叉放棄了平鋪自身的理,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配合着細雨魔神的理,率先讓雨水落下,那是第一層的鋪墊。

在地上的雨水增多了之後,水元素的濃度就會上升,排擠掉其他的元素力。

之後,在夜叉還未能展開自己的理之前,讓細雨魔神完全釋放出自己的理,堵截住對方的念頭。

對於理的掌控,也許是夜叉更勝一籌,但是在提前落下的雨水的幫助下,雨神就能夠與之相爭,搶奪戰場展開的形式。

雖說可能還是爭搶不過夜叉,但是與之周旋還是可以做到的,而那夜叉是斷然不可能去選擇和雨神爭這一時之氣的。

因爲雨神只需要竭盡全力展開自身的理就可以了,而那一隻夜叉,現在則需要省着自己的力量,以此來應付後繼的魔神。

至此,那難纏的元素力恢復效率,被徹底封殺了。

在這一片雨幕當中,哪裏來的冰元素力讓你吸收?

瞭解分析自己敵人的強項,並且盡力將其封鎖,這就是弱者的做法。

而且......

玄鴞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城市的門口處,那裏站立着一個好似浣熊的橙黃身影。

這城,你們得分人去守吧?

大量的雨水落下,在這原野之上竟是已經開始堆積起來,水位線正以肉眼可見的趨勢上升,一場洪澇即將形成。

就在雨水即將衝入歸終城內的時候,燥熱當中透露着厚實的氣息從城門口的地方傳了出來。

“馬科修斯......”

雪魁看着身後那個已經顯露出原本身高,現如今已有城門大小般表情肅穆的魔神正釋放着自身的理,將想要翻湧進城的洪水盡數蒸發阻攔之後,對背後之事安下心來,隨後抬首,看向了雨雲當中那一道半人半蛇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