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還真是一個好戰的魔神啊。
只希望不要找上他們吧。
就在雪魁對遠方那征戰的未知魔神十分熱烈的參戰積極性發出感慨之時,異樣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皺起了眉頭,雪魁看向雪鶴與甘雨。
雪鶴此時正說着剛纔發生的事情,調侃着甘雨的體重,將小傢伙說得都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是自己的錯覺嗎?
就在雪魁質疑自己的感覺之時,地面上突然傳來了不小的震動感。
三人皆是不俗之輩,都穩穩地站立在了地上,但是不免對此番異狀產生了疑惑。
“怎麼會發生地震了呢?”
“估計是魔神死後產生的影響吧。”
面對甘雨的疑問,雪鶴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剛剛天邊的那一道火色。
雪魁沒有插話,他總覺得事情不是如此簡單。
下一秒,西邊的方向竟是從地上升起了一道金光,像是逆飛的流星一般朝着天空飛去,那急匆匆的樣子,莫名有着一種逃竄的意味。
“那是什麼?”
最爲年幼的甘雨不認得昔日落下的這一顆天星。
“誰知道呢,反正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雪魁聳了聳肩,如實說到。
儘管知道有那麼一顆來自星空的天星墜落在西邊,但是除此以外,他對其一無所知。
只是,在甘雨被雪鶴領着要返程之時,雪魁的一隻手悄然地攀上了自己的胸膛,表情也露出了些許疑惑。
怎麼回事?這種心悸感。
......
一道足有兩米高的魁梧身影,將目光從昇天的金色流光上收了回來。
那黝黑且粗糙的皮膚,會讓那些看過對方那一身肌肉之後的人都不禁心生感慨。
那宛如填充滿了棉花的結實肉體,大概也就如此的表皮能夠容納下它,且不被撐裂吧。
說是山嶽,這道身影很明顯高度不夠,但如果說是磐石,又有一點小覷他身體的厚實了。
這樣一道軀體之上,擺放着一個猿猴的腦袋,那猿猴似的黝黑麪容上蠻是皺起的紋路,透露着一種屬於岩石的沉穩厚重感。
而唯獨那一對似火的眼眸,在黑色的臉上極爲顯眼,像是岩層當中緩緩流動的岩漿一般,平靜與侵略性兩種矛盾的感覺並存。
與雪魁一般,同樣在天星昇天之後,感受到了來自西方傳來的一點心悸感的他卻不像是雪魁那樣對此感到在意。
與戰鬥無關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多加思索的。
猿猴將目光投向面前已經化作一片焦黑,身形扭曲了的魔神,搖了搖頭。
太弱了。
如此程度,是怎麼有膽子來參與這一場戰爭的?
又讓他白高興一場。
真希望能夠找到合適的對手在賭上了各自的生死之後,來好好地一較高下。
而不是像剛剛那般,理所應當、沒有一丁點意外地就收穫了勝利。
“嗯?”
猿猴狀的魔神微微側頭,看向不遠處很是唐突地出現在了他感知範圍內的一道身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詭異氣息讓他眼前一亮。
其餘人想要極力避開的麻煩,卻只能夠讓他感覺更加興奮。
希望這個對手不像是之前的魔神一般無力吧。
“嚯!居然被發現了,我還以爲能再走得更進一點呢!”
穿成一位讀書人的樣子,黃眼黑瞳、長眉沖天的怪異之人,嬉皮笑臉地向着猿猴搭話,一點也沒有偷摸着接近被人發現的尷尬。
“既然原本是存了偷襲我的想法,就說明你也是想要那代行者的神座對吧?那麼,出手吧。”
猿猴垂下了雙臂,身體微微前屈,做出了迎戰的姿態。
“不,不,不。”
來者不緊不慢地搖着手指,一身輕浮的態度,看起來完全沒有想要戰鬥的打算。
“我雖然也存着爭奪神位的念頭,但是目前並不是與閣下相爭的最佳時機。與之相反,我是來找閣下結盟的。”
不過面前的猿猴似乎對結盟的提議並沒有什麼興趣,仍是保持着隨時進入戰鬥的姿勢。
“說的盡是一派廢話,既然是想要神位,那大家就是需要分個生死的競爭者,到最後總歸是要分個高下的,又何須特意推遲時間?而且我沒有和人結伴的想法,那種事情完全就是多餘的。”
面對猿猴的話語,那奇異之人反而是裂開了嘴,露出了一絲詭異與狂野並存的笑容。
“想要戰遍天下英雄豪傑的話,難道你就對那摩拉克斯一點想法都沒有?”
猿猴目光微動。
“那傳聞中手段齊天的貴金魔神麼?同樣身爲魔神,他必定是戰爭的參與者之一,和他對上是遲早的事情,我自會去向他討教一二。”
奇異之人聽了此言,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恕我直言,就怕閣下連那貴金魔神的面都沒能見着,就已經摺戟在他的下屬手上了。”
猿猴沉默不語。
他自然是知道那摩拉克斯並非是一個孤家寡人,自己一人找上門去自然是死路一條,所以纔沒有立馬就去挑戰這個心儀的戰鬥對象。
他不是傻子,不會覺得在這一場戰爭當中,對方會講究什麼公正道義,站出來和他一對一地進行戰鬥。
“看來閣下也是知道,那摩拉克斯手下的仙人仙獸卸啵踔潦桥c另一位塵之魔神結爲了同盟,手邊魔神級別的戰力可以至少也有着五指之數。你想要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挑戰他?找死!”
猿猴默默地回正了身子,代表着他可以聽眼前之人談論結盟二字。
那奇異之人見此狀況,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因爲摩拉克斯那強大的勢力,幾乎不會有魔神傻到去觸對方的黴頭,導致他們一方直接是從這一場戰爭的爭鬥當中脫離了出去,像是隨時可以參賽的觀幸粯樱梢缘茸盼覀兿嗷P殺完畢再選擇入場。”
不知何時,奇異之人的手上出現了一把羽扇正在慢慢揮舞。
“所以我們再繼續相互爭鬥下去,就只能說是把那代行者的神位親手送到對方的手上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只有如同對方一樣,抱團行動,先和對方分個勝負,之後誰能坐上那個位置,再各憑本事。”
羽扇輕搖,奇異之人一派從容之色。
“這位老兄,不瞞你說,我跟在你身後已經觀察了好些日子,你的實力出校孀耪腋呤窒嗷庺Y的意願,但總是無法實現。”
“那又何必在這荒野之上亂晃去找一些小角色來寬慰自己的戰鬥慾望?不如與我一起去直面這個區域實力頂尖的存在。”
奇異之人的語氣很是自信,這自信倒不是對於打倒摩拉克斯一事,而是覺得拉對面這位很是能打的魔神入夥一事,已是穩妥。
然而,在空氣當中的火元素與令人感到悶熱的理同時迸發出來之後,他的眼角禁不住一抖。
對面那好似猿猴的魔神,雙目火紅,臉上的紋路之內流淌着金紅色的岩漿,飛快地向着自己接近了過來,粗壯的手臂抬起,一個其中隱隱有着火光露出的巖球匯聚在了他的拳頭上面。
情急之下,剛剛面目平和的奇異之人,此時眼神一厲,那被藏起的兇狠之色瞬間就暴露了出來。
不躲不閃,突然變得粗壯的手臂撐破了袖子口,銀白的羽翎形成刀刃覆蓋在了上面,周圍纏繞着一層層環狀的氣流,朝着對方砸過來的巖球就迎了上去。
碎石與冒火的羽毛在空中飛濺,熔岩被氣流不斷吹飛到各處,落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個深度不湹目谧印�
在這一次對拳當中,碰撞的不只是兩名魔神各自的理,還有着他們對於戰鬥的理解,爲了戰鬥而領悟的技巧。
這一次交鋒只持續了一瞬,周圍的大地就已經變得殘破不堪,這纔是正常情況下魔神之間相互交鋒所會造成的景象。
摩拉克斯與雪魁那般的戰鬥景象,是實力要比對手高出幾個層次後才形成的碾壓局勢。
片刻之後,奇異之人面露不解地看着主動退開了的猿猴。
“怎麼?不打了嗎?”
而猿猴則是抱着雙臂,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
“只是驗證一下眼前的傢伙,到底是隻會幻想的空想家,還是實力與野心相匹配的強者。”
“能接下我一拳,說明你確實有幾分實力,說的話才具備了可信度。”
試探自己來了啊?
奇異之人的嘴角抽搐了一番。
沒想到如此三大五粗,看起來像是一個莽夫的傢伙,居然也有着這般的小心思。
“那麼閣下的回應是?”
“可以。熔岩魔神,弗法。”
猿猴道出了自己的魔神名,交遞出去了自己的一份信任。
“哦~那可真是太棒了。旋風魔神,玄鴞。在幹翻摩拉克斯一方之前,還請多多指教啦!”
“玄鴞?”
弗法皺起了眉頭。
“聽着不像是魔神名,反而像是人類的名字。”
“嘿嘿,魔神名這種東西,我早就已經捨去了。”
玄鴞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微眯的眼睛突然閃出一縷寒芒。
“這都是爲了戰勝遠比自己強大之人,所作出的必要行徑。”
“代爲人類一般的弱小生物,如此,才能想到要拉攏人手來抱團對抗強者。”
看着玄鴞認真平靜的臉色當中透露着一絲瘋狂的執着,弗法冷哼一聲。
“你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弱者。”
“要對世間的一切都抱有敬畏之心,纔能有所成就。”
玄鴞的目中透露着一絲莫名的知性,此時的他散發着人類當中老年智者一般的氣息。
“既是說出了要打倒摩拉克斯這種話,想必你應該已經有相應的方案了吧?”
“呵呵。”
溞陕暎{緩緩說道。
“要想對付兇狠的獅鷲,首先就要去其羽翼。”
“羽翼?”
“塵之魔神一方。”
“何時動手?”
“不急,還要等到能夠拖住摩拉克斯那邊的人就位,同時還要去找一個能夠限制一隻夜叉的存在。”
“夜叉?”
玄鴞笑而不語,望向了昔日與操控冰雪的夜叉相遇的山林方向。
做好準備了嗎?名爲雪魁的強者。
這一次,名爲玄鴞的弱者可是有備而來了。
8.羣起而攻
看到了羣星閃爍的夜空。
說那是夜空,其實也不盡然。
沒有太陽昇起落下的地方,又如何能劃分出白天與黑夜這兩個概念呢?
這卸嘈浅街鈪R聚而成的道路,不如就稱呼它爲星海吧。
雪魁不知道這已經是最近他的第幾次看到這番景象了。
或許是受到了蜘蛛魔神死後的詛咒吧,原本無夢、甚至說不需要睡眠的他居然頻頻產生了這樣的夢境。
意識很是清醒的雪魁,遙望着腦袋上的星辰,臉上附上了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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