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7章

作者:maple

雪魁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他的詢問不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老大哥的傷情,更重要的是,他有些厭倦這一份工作了。

他樂於順應自己渴望戰鬥的本能,但他的本能是挑剔的,對於不能夠盡興的戰鬥會感到厭惡,所以他討厭獵殺弱小的生物。

說穿了,就是討厭打獵這個行爲。

而他的這項工作,需要一直持續到石塵康復。

“要對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這是歸終在聽說這一件事情之後,對小夜叉的教導。

讓歸終當時有點奇怪的是,她原本都已準備好與叛逆的夜叉長談一番,但是雪魁在神色複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之後,居然很快就接受了她的話語。

“具體時間不大清楚,頭頭之前斷腿的那一次養了三月有餘,這一次情況比較好,但應該也要再歇上一個月左右吧。”

“這樣啊......沒有讓他快點好起來的方法嘛?”

小夜叉神色萎靡,白色的頭髮像是蔫了的菜葉一樣,軟趴趴地聳拉着。

“說來也可惜,如果有草藥的話,頭頭應該會好得快上一些,可現在沒有人敢去採摘草藥了。”

獵人摩挲着長滿胡茬的下巴,好像在自言自語。

雪魁腦袋上的一簇白毛猛地翹了起來。

“爲什麼沒人去?”

“治療骨傷的草藥,長在那邊林子裏的洞穴當中。”

獵人朝着遠處的一片樹林遙遙一指。

“而那裏的洞穴,從前一段時間開始,時不時就會震動,好像要塌了一般。也有人冒險去裏面探尋過原因,都險些被莫名從洞穴深處飛出的石塊給砸傷。”

“現在洞穴外圍的草藥都已經被人摘光了,而洞穴深處,則沒有人能頂着飛石進去。”

雪魁眨了眨眼睛,嘴角咧開。

“都已經快要到部落門口了,你們應該可以自己回去了吧?我出去一趟。”

“雪魁小兄弟是想......?”

還沒等獵人的話說完,前一秒還站在他旁邊的小夜叉已經出現在了遠處。

獵人下意識地抬起了手想要挽留,發現雪魁的身影已經從視野當中消失,無奈地搖了搖頭,跟着隊伍向羣落行走。

樹林當中,白色的身影在樹影之間輕快地跳躍。

這種獨自穿梭林間的狀態讓雪魁回憶起了自己還未加入歸終麾下的日子,雖然混跡人間的感覺很好,但是偶爾體驗一下自由自在的撒野感,倒也重新煥發出一種新奇的意味。

當然,雪魁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不多時,當地面傳來隱約的震動感,雪魁便知道之前那獵人所言如實。

蹲下身去,手掌貼於地面,閉上眼默默地感受了一下震感的來源,雪魁順其方向,找到了一個寬大的洞口。

面對一片黑暗的洞穴,雪魁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水藍的雙眼微微散發熒光,小夜叉好奇地四下環顧着洞穴內的景象。

如果有在黑暗中無法睹物的夜叉,那才奇怪。

在雪魁打量着巖壁上爬着的綠色植物,思考着那是否算是獵人口中的草藥之時,整個洞穴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

雪魁皺起了眉頭。

這個洞穴內的震動,好像並非自然形成。

處在震動的洞穴之內,雪魁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以及一種情緒。

這絲韻味,和那名叫摩拉克斯的龍獸落下的石柱上散發的氣息有點相似。

而這瀰漫的情緒,竟有點像是......一聲哀嘆?

雪魁撓了撓腦袋。

他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若真是如此,那使這座洞穴發生震動的,不就是一個生物的嘆息嗎?

而一聲嘆息能造成如此大影響,就說明對方的體積一定很巨大。

善戰的夜叉,對於生命的氣息十分敏感,但是雪魁卻未感受到有什麼生物存在。

隱隱約約感覺有點不對勁的雪魁,還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把冰槍,小心地朝着洞穴深處走去。

耳朵一抖,捕捉到了破空聲,手裏冰槍抖動,將一塊塊飛石紛紛挑飛,雪魁俯下身子,快速地朝着洞穴深處奔走。

腦袋一矮進行躲閃,雪魁看着飛向外處的石塊,皺起了眉頭。

這些石塊給他的感覺並不帶敵意,但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現象,有點像是喜愛元素力充沛地點的史萊姆一樣,圍繞在中心地帶,阻止其餘生物的靠近。

史萊姆怎麼說也是一種生物吧,和石頭相比,是不是有點不大好?

雪魁的思維發散了一下,轉而又收回。

不是他不夠小心,而是這一處洞穴確實沒有帶給他多少危機感。

越往裏走,雪魁感覺自己的呼吸越發困難,細細感知一番周圍,發現是此地的巖元素力超標了。

如果是普通的生物走到這裏,恐怕已經被巖元素力侵蝕而亡了吧。

這樣一看,那些飛石的存在,居然間接地保護了外來生物不被誤傷麼?

在走過一個拐角之後,雪魁看着眼前的巖壁陷入了思索。

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周圍的冰元素力也已經稀少到讓雪魁感到不適的程度。

但是巖元素力最爲充裕的地點,就在自己前方的這個石壁後面,那麼要做什麼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了吧?

雪魁提槍,看了看槍尖,手上冰元素力覆蓋,將冰槍改造成了鋤頭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舉起冰鋤頭揮下。

嗯?

鑿不動?

在雪魁審視自己製作出來的工具有何不對之時,和之前那小打小鬧截然不同的劇烈震動傳遍了洞穴,甚至讓雪魁都有點無法站穩身子。

在雪魁瞪大了的眼睛當中,面前的“巖壁”緩緩移開。

雪魁在看清了“巖壁”的真身之後,腦袋宕機了片刻。

之後充斥他視野的,是真正以巖元素力塑造出來的碎石。

9.生之理

洞穴口,忽然一陣飛沙走石,從洞裏面噴湧而出。

在泥沙石塊之中,有一個白色的小腦袋混雜在裏面。

雪魁落在地上,滾了幾滾,翹着屁股趴在地上哼哼了幾聲,才掙扎着站起了身來。

一路小跑到林間的溪流旁邊,水面上倒映出一張鼻青臉腫的面孔。

不只是臉上帶傷,從雪魁身上被劃破多處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整個身子都遭受到了擊打。

一隻小麻雀從林間落下,停在雪魁的肩頭,對狼狽的夜叉發出了疑似嘲笑的囋暋�

雪魁隨手揮開了麻雀,在溪流旁邊坐了下去,他身上的傷勢看起來很多很嚴重,不過對於夜叉來說,只是一點不痛不癢的擦傷,洞穴裏面的大傢伙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單純地只是趕他走而已。

說起來這事可能還就怪他,誰讓他非要在人家身上敲幾下悶棍。

從那匆匆一瞥當中,雪魁發現移開的“石壁”,只是一個大傢伙頭上的一角,而角的主人,則是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生物。

與其說是生物,不如說是一團精純到不行的巖元素力具備了自我意識,這也難怪雪魁沒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那與具有血肉的生命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雪魁的眼睛跟着水裏的游魚轉動,開始對拿不到草藥一事傷起了腦筋。

自己的那一鋤頭已經把洞穴裏的大傢伙惹毛了,儘管從對方沒有生出殺意可以看出它是個好脾氣的傢伙,但是再返回去尋找草藥顯然只會再被對方打出來。

雪魁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他確實打不過洞穴裏面的那個不明生物,對方身上散發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很明顯是和摩拉克斯、歸終這樣的魔神是一個類別的。

“嗯?”

雪魁看着自己在水裏面的倒影,臉上的淤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

這放在平時習以爲常的一幕,在這一刻卻引發了雪魁的疑惑。

他的傷勢爲何癒合得如此之快?

人類的傷爲何恢復得如此之慢?

他們之間除了體質強弱的差別,還有其他因素決定恢復力嗎?

以前只當身上傷勢恢復得迅速,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有了人類作爲對比之後,讓小夜叉開始質疑,身體素質上的不同,真的能在恢復速度上拉開如此離譜的差距嗎?

如果能解開這個問題,那麼石大哥是不是能好得快一點呢?

抱着這樣的想法,小夜叉毫不猶豫地塑造出一把小冰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

全神貫注地感知着傷口的變化,在傷痕飛快地癒合當中,雪魁發現了一點端倪,下意識地再次破開自己的手臂。

感知內斂於全身。

奔流的血液,緩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不斷灌入傷口的元素力。

若是摩拉克斯與歸終知道了這個年幼的小鬼頭,已經把神遊內在的法門給無師自通了,想必前者會感到驚喜,後者會感到離譜吧。

雪魁猛然睜開了眼睛,突然從地上彈起。

他明白了,是元素力。

夜叉,天生地養之仙,是從天地間精純的元素力當中誕生的物種。

根據元素力的不同,會誕生相應屬性的夜叉。

這也是摩拉克斯與歸終對於雪魁這樣冰屬性的夜叉感到疑惑的原因,在他們印象當中,周圍可沒有什麼冰元素力濃郁的地方。

即使不像史萊姆那樣的純粹元素生物,夜叉擁有着肉身,但元素力多多少少還是組成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雪魁可以說是半個元素生物了,所以在受傷之時,體內的元素力會自動幫他修復傷勢。

興奮了片刻,雪魁又覺得索然無味,仰天躺倒在地上。

他思考這玩意兒是爲了解決石塵身上的傷勢,結果得出的答案與想要達成的目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在歸終的教導當中,雪魁也知曉了人類身上沒有元素力的這種常識。

這也可能是人類如此弱小的原因。

而元素力進到人類的體內,對他們來說與毒藥無異,人類甚至無法接近元素力過於濃郁的地方,不然元素力滲進身體,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損傷。

因此,拿元素力修復身體這種事情,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行的啦。

突然,雪魁再次坐了起來。

他今日反覆的動作有點多,但是他確實又生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冰刃再次劃過手臂,溢出的鮮血與皮膚下的肌肉組織都是真的存在無疑。

元素力是如何修復傷口的?

只是簡單地填充上去,就自動化作血肉了嗎?

雪魁宛若魔怔了一般,不斷將自己的手臂劃開,看着它復原,再劃開,重複着自殘一般的行爲。

疼痛,對於夜叉來說是再小不過的事情。

當頭的太陽,慢慢落下。

幽暗的林間,一雙散發着藍色熒光的眼睛,越發明亮。

一種與摩拉克斯和洞內的元素生物相似的韻味在林間瀰漫,不過那兩者身上的韻律溯其根本,可以隱約感受與“巖”有關,但是小夜叉身上散發的波動,是真的讓人感受不出來頭。

在某一瞬間,雪魁總算是捕捉到了一種轉化。

冰元素力褪去屬性,化爲一種純粹的能量,然後活力於其中綻放。

生命力......

雪魁猛然驚醒,手臂上還殘留着一絲刺痛,但是定睛看去,傷勢已然復原。

“嗯?”

雪魁這才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已然入夜,手中冰元素力凝聚出的小刀也有了融化的跡象。

“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