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40章

作者:maple

一瞬間,雪魁的眼裏出現了迷茫。

他原本對喫也是極爲感興趣的,但是自從石塵走後,這嘴裏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不少,喫什麼都感覺提不起興致。

味道還是以前的味道,只是他的嘴巴早已沒有以前那麼饞了。

爲什麼呢?可能是心裏的事情多了不少,所以無法享受這份簡單的快樂了吧。

啊,還有戰鬥,現在的話,甚至都變得有點討厭戰鬥了。

“硬要說的話,還剩下的興趣就只有酒和醫術了吧。”

“嗯?可是我從沒有見過你喝酒,也沒有見過你給人治病。”

雪魁看着眼裏閃爍着好奇的雪鶴,有一種被問倒了的感覺。

他好像確實許久沒有上手過自己的興趣了。

“酒的話,沒人看着一喝就容易貪杯,那玩意兒喝多了就頭疼。至於醫術,我終日在奧藏山上,往來的仙人也是無病無疾的存在,和人間也脫離許久,哪來的機會去施展呢?”

真的是,帶這小傢伙出來到底是讓她來散心的,還是讓她反過來點醒自己的?這樣一來,就感覺自己好像還是沒有走出昔日的陰影。

“雪魁居然也會怕腦袋疼嗎?”

“......那種疼,不一樣的。”

記憶形成的利刃化開舊傷的感覺,他能夠忍受,但是不想再經歷。

“真的是個笨蛋,你現在身邊不是有我嘛?我提醒你喝多少不就行了嘛!”

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臉上似乎有點神氣,她總算是發現了一處自己可以幫得到雪魁的地方。

雪魁一怔,隨後雙眼變得無神。

這番旅程當中,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是誰來開導誰了。

“嗯,那你的身邊也有我。即使鵑兒消散了,我也還在你的身邊,歸終他們也是。”

“雪魁。”

“嗯?”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這傢伙有時候說的話真的很容易讓人害羞。”

他剛剛說的話不是仿照着雪鶴的句式來的麼?

短暫的疑惑之後,雪魁的目光便被街邊的一處小攤給吸引住了,帶着雪鶴就往裏面擠了過去。

第一次湊到攤前的雪鶴有點錯愕,她還真的就沒有打算在人間買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商品,都是一些女孩子佩戴的首飾,其中不乏用以束髮的簪子。

這個傢伙的眼神很好她是知道的,不過就連觀察力都那麼敏銳麼?自己才盯着阿萍的簪子看了多久啊?

看着雪魁彷彿在問“不挑嗎”的眼神,雪鶴嘆了一口氣,拉低了這個笨蛋的身子,在對方的耳朵邊輕聲說道。

“在人間買東西可是要貨幣的啊。”

雖然不知道這個笨蛋是怎麼每次下山都讓人類的廚子把好喫的給他做好的,但是雪鶴知道他們兩人身上是沒有貨幣這種東西存在的。

雪魁抬頭想了想。

“你可以挑選一個樣式。”

“我說,你不會是想捏造一個冰的給我吧?”

雪鶴突然想到對方擅長的塑形之法,心生警惕。

“沒有,冰的放在頭頂不涼嗎?只是照着模樣自己做一個給你。”

“你還會雕刻?”

“我感覺難的只有思考樣式吧?剩下的不就是靠眼力與手力就能解決的事情嗎?唔,這樣一來,是不是就顯得不夠用心?”

雪鶴自然是不信雪魁的這番說辭的,但是能夠看一眼這個傢伙之後丟人的場景,倒也有點意思。

“那就那樣的吧。”

雪鶴指向攤面上一個刻以羽翼修飾的髮簪。

“好。”

應下之後,雪魁領着雪鶴走出城門,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坡之上坐下。

“你不用去找材料嗎?”

“身上就有。”

一塊礦石在雪魁的手上出現,那瑰麗的色彩一下子搶走了雪鶴的目光。

礦石本身純淨度極高,內裏如有光源,呈現出剔透美麗的藍紫色,宛如日暮時分的天際一般,幽遠而豔麗。

現在正值日落之時,礦石與遠處的天色相互映照,完美地融在了此刻的環境當中。

“外景之法的儲物功效,你應該看得出來。”

雪魁對雪鶴解釋道,隨後發現對方的表情有點扭捏。

“這,這種礦石很珍貴的吧?”

雪魁不理解雪鶴爲何變得這樣,在他眼裏,這塊石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作用。

“不知道,當初不懂事,和摩拉克斯找到若陀的時候,看它好看就順手帶在了身上。”

“不不不,看起來就那麼珍貴的東西,用它來做髮簪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

雪魁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手上的石頭,除了材質確實優秀,也找不到其他特別的地方了,如果這種礦石的數量多的話還能夠用來煉器,但是數量稀少的話,那就真的是找不出一點用處了。

“你知曉它的作用?”

“額,不知道。”

“哦,那麼用來作小飾件就是它爲數不多的作用了,還是說你不喜歡這種顏色?”

“倒也不是不喜歡......”

“哦。”

這下還沒等雪鶴多嘴,雪魁手裏出現的小型冰刀就已經切割在了礦石的表面。

看着石屑紛紛落下,雪鶴突然想到,眼前的這個傢伙貌似是第一次幹這種雕刻的活吧?

第一次就直接上手看起來那麼貴重的礦石啊?

至少先拿其他的東西練練手吧!

雪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看向雪魁雙手中間的目光染上了幾分緊張。

這愛美之心,就連仙人也無法免俗。

不過,雪魁的兩隻手都很穩,即使是太陽已經開始落下山頭,周圍的光線開始變暗,也沒有影響他的進度,一根狹長的髮簪雛形已然成型。

正如雪魁之前所說,當腦袋當中有了雛形之後,剩下的事情只要眼力與手力全部達標,那麼就只是將腦中的模板再現到礦石之上而已。

當冰刀爲髮簪上面羽毛式樣作出最後一刀的修正之後,散發着微光的髮簪在夜幕當中已然成型。

雪鶴盯着傳出瑰麗色彩的髮簪,心裏已經升起了迫不及待的情緒,但是雪魁卻遲遲沒有把髮簪交給她,反而像是正在思考什麼問題。

之後,雪鶴看見雪魁另一隻手上出現了一枚漆黑的鐵蛋。

那是......汞丹?!

已經開始研習仙家三法的雪鶴自然是能夠認出雪魁手上的東西的。

可是,爲什麼是汞丹?

那不是仙家煉器之時用的東西嗎?

在雪鶴的目瞪口呆之下,雪魁將手中的汞丹放到了髮簪上面。

還沒等雪鶴來得及制止,汞丹就已經融入了髮簪當中,使得本身就發着微光的髮簪在體表之上又套上了一層銀色的薄膜,將其本身的霞光摺疊而出,美輪美奐。

這這這這?

雪鶴看了看髮簪,又看了看雪魁。

雖說這樣確實讓那髮簪變得更加好看了,但是也沒有必要在一個飾品上面浪費一枚汞丹吧?

奢侈!

要知道就連她現在也只能勉強煉製鉛丹而已。

雪鶴看着雪魁還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在看過了剛纔的場面之後,一種不妙的感覺隱隱在心頭升起。

雪魁手指一捻,劍指之中出現了一道冰霜符篆。

眼看雪魁要將符篆往髮簪上貼,雪鶴連忙抱住了雪魁的那隻手臂。

“你在幹什麼啊雪魁!它只是一個髮簪啊!”

爲什麼搞得像是在煉製一把神兵一樣?

還是要附魔的那種。

“嗯?我只是覺得單純地用礦石雕刻出來的髮簪是不是比較容易受損,想讓它變得牢固一點而已。可惜的是身上的金丹之前被歸終要走了,不然以這塊石頭的質地,金丹之威也能加在它的身上。不過我還真沒想到,當初隨手拾起的石頭竟有如此品質。”

合着你的原意是想用金丹的啊!?

雪鶴只覺得原本美好的心情突然變得有點複雜。

明明對方對要送給自己的東西如此上心,她理應感到高興纔對。

不過爲什麼看到對方那彷彿不把可以說是丹鼎之術的傑作當回事的模樣,她就感覺十分不對勁呢?

“那麼,爲什麼還要往上面施加符篆之力呢?”

“光是送一件束髮的物件好像顯得不大用心,想往上面增添一點防禦性的術法。”

“停停停!它只是一個髮簪啊!你不要把它當作一件法器去製作啊!”

雪鶴連忙奪過雪魁手中的髮簪。

“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是嗎?你喜歡就好。”

雪魁臉上露出一絲不解,能讓這根髮簪變得更好,爲什麼不呢?

不過,雪鶴若是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那也行吧。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之後,雪鶴看着手上的簪子,咬了咬嘴脣,然後把它塞回了雪魁的手上。

“幫我......幫我紮起來。”

不知爲何,心裏在遭遇了苦痛之後,總是特別容易加速成熟,至少雪鶴感覺她比之從前會更加主動地去思考一些問題。

然而,在長大了一點之後,總會對一些親密的行爲產生抗拒。

可能那也不是抗拒吧,只是一種害羞。

一種出自於不想再像小孩子一樣撒嬌的害羞。

但是今天的話,就趁着這夜色,再當一回小孩子吧。

雪鶴抬起自己腦後已經變長了許多的黑髮,感覺臉上有點發燙。

這時,坡下傳來的亮光讓雪鶴的身體一僵。

城市間的燈火逐漸亮起,星火相遞、連成一片的樣子十分壯麗,但是卻讓雪鶴藏不住臉上的紅霞。

當腦袋上輕微的拉扯感出現,身體又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她自然是知道的,以雪魁的目力,黑暗根本就不是什麼阻礙。

她只是想要給自己找一個可以安心撒嬌的藉口而已,可如今也不得不好好向自己承認,她確實還只是一個心性不夠成熟的小孩子。

腦袋上的觸感消失,可以說是親人一般的存在坐到了自己的旁邊,一種安心感從心底升起。

“這城裏的燈火,倒是又壯大了不少。”

看着似曾相識的畫面,雪魁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在讀過石塵的信之後,說是走了出來,可若不是萬不得已,自己也不會再次踏入人間。

這到底是走了出來,還是換了一種逃避的方式呢?

雪魁伸出食指,些許綠色熒光在上面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