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38章

作者:maple

“誰也帶不走她,我說的。”

玄鴞看着林間深處迅速鋪過來的寒冰,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真是一個誇張的傢伙啊,可是就這樣讓我放棄自己的同道中人,倒是真的有點不捨。”

寒冰的世界形成,唯有玄鴞腳下的一塊區域,依舊如常,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一股子氣流繞着他的周圍旋轉。

玄鴞看向仙鶴的位置,他倒要看看是哪位魔神一見面,連試探都不做幾下,就如此霸道張揚地把自己的理給平鋪了過來。

只比仙鶴化形的小姑娘高了差不多一個腦袋的白髮小孩,靜悄悄地站在小女孩的前面,一雙好似沒有聚焦的空洞眼睛正對着自己的方向。

人形魔神?

不對,不是魔神?!

遠比見識到仙鶴的複雜感情更要震驚,儘管知道自己的感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玄鴞還是自欺欺人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看一眼。

還真的不是魔神啊?

不是魔神還能這樣大刺刺地把理鋪過來?

這天底下的怪事是真的不用講什麼道理了是嗎?

“你是,夜叉?”

玄鴞語氣疑惑,他還是更偏向相信對方其實也是一個魔神。

“我是什麼,無關緊要。你只需要知道,你若還不逃,那就將死在這裏。”

對於白髮孩子的威脅,玄鴞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抱拳作輯。

“這位想必就是雪魁了吧?你好,在下名爲玄鴞,大家都是化爲人形的同道之人,不如我們就此坐下來,好生交流一番,如何?”

面對雪鶴之時,直接就是要強搶,現在面對雪魁,就轉而變爲了坐下交流。

態度的變化,只是因爲雪魁的實力,表明了他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

“嗯,知道我名字的,都是我的朋友。”

“哦?那在下......”

“但是我不想要你這樣噁心的東西當朋友,所以你去死吧。”

密集的冰槍在玄鴞周身成型,猛地紮下。

白羽紛飛之間,徒留一片冰晶飄散。

玄鴞面露微笑。

“可能在下忘說了自己的另外一個身份,我是一個魔神。”

“哦。”

雪魁淡淡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空。

這是服軟了?

玄鴞疑惑,但是轉而面露錯愕。

冰制的符篆憑空浮現,六邊形的結界將他們包裹在其中,阻絕了任何一方的退路。

“我勸過你快逃的,現在你將是我殺的第三個。”

第三個?什麼第三個?

第三個生靈?

還是,第三個魔神?

這夜叉以前就殺過魔神了?

玄鴞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混亂,他還是第一次遇見要將魔神堵着殺的存在。

即使是他的同類,也沒有一個是這樣自信的啊!(某不知名巖系魔神:?)

看着向自己襲來的夜叉,不知爲何,玄鴞覺得有點惱怒。

他是不是被小看了?

在雪魁微微睜大的眼睛當中,剛剛還一副羽扇綸巾模樣的魔神,右邊的衣袍突然碎裂,露出了膨脹起來的大塊肌肉,握扇之手早已變成了鳥爪的模樣,在手臂上生長出來的白羽根根筆直,反射着金屬般的冷光,像是安裝在手臂上的刀刃一般。

粗壯的羽刃手臂猛地揮舞了過來,雪魁則是異常平靜地摁下了槍桿,讓冰槍與之相撞。

相觸之時的力量,只要不是差距過大,就體現不出什麼作用,關鍵是後續施力的變化。

就在雪魁將要變化力道,使得冰槍長驅直入之時,卻發現對方手臂上的寒光正朝着自己快速襲來。

靠着超常的反應,雪魁扭頭避開了衝向面門的羽毛,但是身體卻免不了被洞穿,衣物瞬間被染紅。

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有和自己角力的意思,那個碩大的肌肉只是亮出來的擺設,另一根冰槍在手裏凝結,槍尖朝着對方的喉嚨揮去,玄鴞則是向後跳開,沒有承受這一擊。

“又是平鋪理又是塑造結界,無度地揮霍元素力,在戰鬥的時候直來直去的,這樣也能殺死兩個魔神?如此大話,還真是說得出口啊?”

粗獷的外表,得體的話語,讓眼前的魔神看上去不再令人心生恐懼,反而是顯得有點不倫不類的。

“是嗎?原來你是這種類型的風格。”

在玄鴞驚疑的眼神當中,雪魁無視了身上的十餘個血窟窿,反而是扭了兩下脖子。

傷口,不再溢血了?

玄鴞發現雪魁的傷口已然復原,而耳邊也傳來了雪魁接下來的話語。

“糾結於細節,喜歡耍小聰明。與其說我選擇的戰鬥方式愚蠢,不如說我沒有想到你這個魔神的戰鬥風格竟然如此不像是一個魔神。”

“照理來說,以理壓人,用純粹的鉅額暴力碾壓過去,纔是魔神的作風,從這點來看,你還蠻奇特的。”

“不過,也沒有大礙,”話語之間,雪魁兩把冰槍一舉一斜,“我並不介意當一回魔神的角色。”

狂暴的氣息伴隨着凝實成霜的濃郁冰元素力揮發,宣揚着誰纔是這一片冰晶世界的主宰。

57.雪魁正極力阻止宅鶴的誕生

好快。

強行避開刺來的槍尖。

好密。

槍尖一抖,寒芒化爲了天上的羣星。

驚濤駭浪,對於魔神來說,應該也不算是什麼吧。

但是眼前這個白髮夜叉的猛攻,卻是讓玄鴞體會到了凡俗生物在面對層層疊加、高高濺起的海浪之時是個什麼感受。

每一次攻擊,都不能讓其落在身上。

因爲每一道攻擊,都附上了理的氣息。

玄鴞忍不住疑惑,眼前這個夜叉體內的元素力莫非是無窮無盡的?

即使是他這樣的魔神,也經不起如此的揮霍。

手臂上的羽刃與冰槍相接之間,羽毛徒然射出。

同樣的招數,對方必有防備,不會輕易得手。

但是他的目的只是爲了逼退敵人,獲得喘息的時間而已。

然而,羽毛從夜叉的身上穿過,確確實實地留下了傷痕,對方不閃不避,這樣反而是自己也同樣躲不過對方已經掄過來了的槍桿。

感覺面目在扭曲、變形。

若是尋常生物,這腦袋已經被對方一槍抽爆了吧。

與想象當中的喘息機會不同,但是被抽飛了的他,確實遠離了對方。

現在可以鬆一口氣了嗎?

被迅速切開的空氣在說:不能。

雙槍交織,本就如同一層又一層的漁網一般將人團團圍困,更何況,這漁網收緊時的力道,簡直能將人給生生擠壓成肉沫。

在被逼退的同時,玄鴞瞄了一眼對方身上的傷勢,又已痊癒。

雙槍與雙臂抵在一起,對上了那雙灰藍的眸子,沒有一點感到痛苦的神色,也沒有因爲佔領上風而沾沾自喜,彷彿壓制魔神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理所應當,稀鬆平常。

想逃。

很想逃。

正面接下......甚至可以說是無視掉了自己的攻擊,大開大合地朝着自己發動着總攻。

正如眼前這隻夜叉所言,他正在被對方以魔神慣用的手段所徹徹底底地碾壓。

即使他還留有不少手段,但是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現在,身爲天生強大的魔神,他卻成了弱小的一方。

然而,這種景象,反而是讓玄鴞變得愈加興奮。

來了,以弱者的處境,去尋求生存的情況!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這毫無疑問。

擺在面前的只有一個選項,逃!

但是周圍已經被結界所圍困,即使結界的強度在他可以破除的範圍之內,可破開結界需要時間,眼前的夜叉不會給他這些時間,他需要自己將其爭取出來。

要怎麼做呢?

交戰當中,身形轉換之間,化形爲人的仙鶴一閃而過。

好像,有辦法了。

玄鴞調整着自己後退的路線,使兩人交戰的地點,慢慢地朝向雪鶴的所在之地轉變。

在感覺距離已經差不多之時,玄鴞後跳一小步,強烈的風元素裹挾着一圈旋轉着的白羽朝着雪鶴的方向飛去。

這一下,是玄鴞灌注了自己旋風之理的攻擊。

如果夜叉不去回防的話,那麼那隻仙鶴必定會像是被捲入絞肉機一般,化作一團肉泥。

所以,選擇吧,夜叉。

是抓住這個機會給我致命一擊呢?還是回去救那隻仙鶴呢?

玄鴞緊緊地盯着白髮的夜叉,這番舉動對他來說,也是一場賭博,賭注是他的性命。

不過,既然對方是強大的一方,那麼他絞盡腦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賭博的天平之上作爲籌碼,也是應該的事情。

轉而,玄鴞短暫地愣神了一會兒。

夜叉那雙平靜的眼睛突然流轉出了雜亂到讓他無法一一理解的複雜情緒。

猶豫、追憶、後怕、堅定。

這一瞬之間,這個夜叉究竟都想了些什麼?

然而拍打着冰翼的身影沒有再向自己襲來,轉而背對着自己,護在了那仙鶴身前,玄鴞知道他賭對了,急忙向結界的邊緣疾行,靠着醞釀起的理衝破了壁障。

回頭查看身後情況之時,那雙被憎恨與怒火填滿了的兇狠眸子,恰好也帶着濃烈的殺氣回望了過來。

這一眼,讓玄鴞感覺自己處在一個極寒的世界當中,急忙撤離。

在逃亡之時,回憶起那冷漠的白髮夜叉徒然暴起的複雜情緒,玄鴞只覺得有點錯愕。

莫非,那夜叉也是他們當中最爲像人的存在?

......

差一點,又要失去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親手宰了那個罪魁禍首的想法自然是充斥了大腦。

雪魁原本是不用專門跑到雪鶴身前將其護住的。

在這片冰晶世界當中,用理將對方指向雪鶴的攻擊給凍結住,還是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趁對方爲了攻擊雪鶴而露出破綻的時候一舉將其拿下,救人殺敵兩不誤。

只是,萬一呢?

萬一對方的攻擊,藏着他沒有看出來的後手呢?

萬一他感知錯了,自己的理其實並不能完全擋下對方的攻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