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37章

作者:maple

捨棄強大的模樣,化形爲弱小的人類,到底有何意義呢?

男子自己也曾思考過,他爲何會下意識地選擇以人的形態現身。

在思索之間,他頓時明白了,那正是他在進行着的事情。

思考的方式。

人是弱小的種族,然而卻能夠一直在這片大地上存在,那必然不是一種巧合。

直到最後他發現,正是那種謙卑的思考方式,才使得人類在擺正自己地位的同時,找到自己的求生之道。

多麼美麗的生存法則。

不管是依附於他人也好,製作工具也好,還是放低姿態乞憐也好,人類終歸是僅憑着孱弱之軀,於強敵林立的世道之中存活至今。

天生的強大,總有可能會遇上超越這份天賦的存在。

這時,那份獨屬於“弱小”的智慧,就顯得難能可貴。

所以他化形爲人,時刻鍛鍊着自己身爲一個人的思考方式。

忽地,一道乘坐在冰鶴之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哦?仙獸化人?那些感覺野獸的形態更加自在的存在居然也會以人的姿態持續現身?

魔神對從自己眼前劃過的仙鶴產生了興趣。

55.驚悚白袍

乘在冰鶴身上的雪鶴,很想要儘快地回到那所高山的峯頂。

心情有點忐忑。

她十分想要告訴雪魁,她以後會好好練習的,但是也怕自己臨走前聽到的那句話是認真的。

不管如何,她都想要回到那個山巔,和那個白髮的夜叉將一切談開。

嗯?

不知爲何,好像有一股引力將自己的視線引至下方。

皎潔的月光之下,白衣白冠的男子,手持着一把羽扇輕放在胸口處,腦袋微低,綸巾灑下的陰影遮掩了雙眼。

晚上了,這種偏僻的山林當中,怎麼會有一個人類呢?

唔,雖然很急着見雪魁,但是在這裏落單的人,不管的話是會有危險的吧?

經驗尚湹难Q拍了拍鵑兒的身子。

“鵑兒,把他也帶上吧。”

冰鶴有些疑惑,順着小主人點出的方向往下面一看,被雪魁鎖在身體內的冰元素力猛地波動了起來。

它在活躍自己的元素力,以便進入戰鬥的模式。

下方站了個人,但也許站的不是人。

因爲......

它根本沒有在下面察覺到任何氣息。

但是那個白袍男子就這樣站在月光下面,引人注目的同時,卻又讓人產生了一種月光的中心根本空無一人的錯覺。

存在感與虛無感兩種矛盾的感覺並存,形成了一種難言的詭異。

“鵑兒,怎麼了嗎?”

察覺到冰鶴沒有聽自己的話,反而正在試圖遠離此地,雪鶴再次看向了月光之下的白影。

那個男子抬頭了,眯起的雙眼呈現非人的橙黃。

這人長得好生奇怪。

與人類接觸甚少的雪鶴沒有察覺異樣,緊接着,她看到對方抬起了沒有握扇的手,輕輕地向她招了招手。

這是在和她打招呼嗎?

雪鶴露出一抹湝的笑意,剛想要抬手回禮,卻發現自己的視角正在抬高。

誒?

失重感席捲身體,旋轉的視角當中,半截灑落着冰晶的斷翅在夜幕中格外顯眼。

......

怎麼還不回來?

雪魁在洞中徘徊,時不時瞅一瞅石桌上的木盒。

再不回來,裏面的湯都要涼了。

下一秒,駐足一瞬,展開蝶翅,直接是將那扇大門給撞開來向外飛去。

施加在冰鶴體內的凍結之理,開始流動了。

還好,地方不遠。

灰藍的眸子再一次迴歸了空洞的狀態。

如此靜謐的夜晚,卻總有人喜歡尋死。

......

“鵑兒!”

此等高度,對於仙人來說自然沒有什麼威脅,安全落地的雪鶴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掉落在她身邊的冰鶴。

往日裏一直剔透的優雅之軀,如今被塵土所沾染,一側的翅膀被削去了大半,切口平滑,造成這些的,只是旁邊地上的一根白色羽翎。

雪鶴手忙腳亂地將雙手伸到冰鶴的斷翅上方,手裏的冰元素力凝聚,但是冰鶴的翅膀卻怎麼也沒有重生。

若是時光能夠倒流,她在練習之時一定不再想着等會兒要玩些什麼了。

恍惚之間,她彷彿代入了歸終故事中那個年幼的夜叉。

他當時看着那收縮的火圈,是不是也在懊悔着自己沒有跟着龍獸去學習那一手符篆之力,以此來穩固守着人類的結界呢?

最爲令人懊悔的,不是現在的過失,而是曾有機會將其避免。

回過神來的冰鶴,在第一時間就銜起雪鶴的後衣領,想要帶其遠離。

“哎呀呀,真是不解風情的造物,真不知你的造物主是不是也如同你這般性格,明明我只是想與這位特殊的小姑娘暢聊一番。”

雪鶴抬起頭,白袍的男子已經在她的面前,以扇遮面微彎着腰,兩隻橙黃中帶着黑色的眼睛,慢慢彎起。

近在咫尺,雪鶴才發現這個“人類”居然長得如此嚇人。

“你不是人類。”

雪鶴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不明生物沒有惡意。

至少現在還沒有。

“喔!照你說的話,原本是將我當成人類了嗎!”

面容古怪的人形怪物將雙眼瞪大至佔據了將近一半的面孔,語氣當中表現出了極度的驚喜。

“有眼光!實在是有眼光啊!”

“不僅和我一樣幻化人形,而且還那麼有眼光,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白袍男子宣泄出了誇張的喜悅,情緒當中透露出的一絲絲瘋狂讓雪鶴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你好,在下的姓名是玄鴞,是在下自己給自己起的人名,不知姑娘芳名?”

迴歸平靜了的男子,除卻那怪異的面貌,作輯的樣子倒也說得上是彬彬有禮。

遲疑片刻,爲了穩住面前的男子,雪鶴緩緩開口。

“雪鶴,是雪魁給我起的。”

男子的眼睛再度彎起。

“姓氏?傳承?那個叫做雪魁的,也是如同你這般幻化爲人的仙獸?”

雪鶴點了點腦袋。

“太美妙了,太美妙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存在着能夠分享想法的同好更加美妙的事情了!”

雪鶴看着眼前的男子激動到抱緊了自己的肩膀,仰頭尖嘯,又看了看身後的冰鶴,壓低了語氣詢問。

“你能讓我先把我朋友的翅膀給接上嗎?”

自稱玄鴞的男子突然靜止。

慢慢地,昂起的腦袋移了下來,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把這個塑形之法的冰晶造物喚作......朋友?”

隨着雪鶴的腦袋再次點下,男子突然仰頭髮出了一陣尖細的笑聲。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實在是太棒啦!”

話語急促到讓雪鶴感受到了一絲壓抑,從壓下腦袋的玄鴞眼中,她瞧見的情緒,是興奮的佔有慾。

男子後仰着上半身,展開雙手對向雪鶴,像是要將她捧上神壇一般。

“感情!如此豐富的感情!將塑造出來的無生命之物視作友人的感情!善良同情憐憫恐懼堅強!在強大的我面前爲了自己和同伴的安全,而選擇了強忍着恐懼與我對話的想法!”

“沒錯的!你像人類,你太像人類了,你比我還像人類!”

男子遮住了自己的雙眼,發出了像是在極力忍受着什麼的劇烈喘息。

雪鶴好不容易等到對方平復之後,卻見對方的一隻手慢慢移動,露出了一隻帶着笑意的眼睛,以及扭曲着的嘴巴。

“你,應該跟我走。”

56.好小家子氣的魔神

聽到男子話語的一瞬間,雪鶴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而身邊擦過的冷風則是讓她目露驚慌。

“鵑兒,不要!”

回首那深情眷戀的一顧,有誰能言此乃一枚死物?

以凍結之理維繫至今的造物,用盡全身的力量,自然也能施展出幾分理的威能,對此沒有防備的白袍男子被凍結在了原地。

雪鶴轉身向山上跑去。

她已經失去鵑兒了,不想再失去能夠見到那個白髮夜叉的機會。

碎裂之聲從背後傳來,對方掙脫的速度比雪鶴想象中的還要快上不少。

“我想帶你走,誰也留不住!”

聲音好近,已經到自己後面了。

雪鶴的視線模糊了。

她真的要再也見不到那個只會冷着張臭臉的笨蛋了。

秋意。

是那蕭瑟微涼的秋意。

玄鴞還蠻喜歡這種舒適的節氣的。

只是,現在還遠沒有到這種節氣的時間。

那麼,這空氣中的就不能算作是秋意了。

而是肅殺的殺意。

玄鴞放棄了將手繼續伸向前方的仙獸,迅速地一側身子,一根帶着奇異花紋的長槍擦着他的臉貫通了後方的幾棵樹木。

摸了摸自己被凍結住的臉龐,以自身的理化開了有蔓延趨勢的冰晶,露出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的被磨破皮了的臉頰。

“呼嗚!還好沒有硬喫這一下啊。”

看到身後那些結冰了的樹木,玄鴞神情誇張地發出一聲驚呼。

那些樹木可不止是被凍住了,就連生機都被鎖死了,那把冰槍上面附加着一種封印能量的術法。

冷漠的語氣順着涼風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