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34章

作者:maple

只不過,他再也不會隨意地向他人發出挑戰,也不會走到哪裏就算哪裏,而是繞着歸終的領地一圈又一圈的漫步,將尚未發生的危機給掐滅在苗頭當中。

然而現在,帶着個小傢伙在身邊,應該不能如往常一般風餐露宿了吧?

雪魁瞄了一眼身後的小傢伙。

即使常識淡薄如他,也是知道幼小的生命需要一個合適的成長環境,而現在勉勉強強在這片土地上面能稱得上算是個強者的他,自然也是能夠感知到雪鶴的身體對於能量的渴求。

所以,得先有一個落腳點麼?

在思考之際,身後的小女孩卻是停下了腳步,雪魁也隨之止步。

“怎麼了?”

在雪魁疑惑的眼神當中,雪鶴向他伸出了雙手。

“抱抱。”

“哈?”

平靜的眼神掀起波瀾。

“抱抱!”

看着雪鶴滿是期待的目光,雪魁眼皮微顫。

“自己走!”

回過頭就要再度前行的雪魁,忽聞身後的一陣抽泣聲。

不會吧?

雪魁看着開始落淚的雪鶴,想要將其扔回摩拉克斯那裏的念頭徒生。

“你以前,就是,抱着我出來的......”

小姑娘用自己青色的衣袍抹着眼角的淚珠,斷斷續續地拼整出一句話來。

雪魁回想過往。

居然確有其事!

不過,他記得自己抱着這隻仙鶴從奧藏山上跑下來的時候,這個傢伙不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事後還猛啄他的腦袋麼?

看着雪鶴眼裏有愈演愈烈的勢頭,雪魁只能主動向其走去。

雪鶴在被抱起的一瞬間,便埋頭在雪魁的肩膀上面。

聽着側耳當中沉悶的嗚咽聲,雪魁也是有點迷茫地抬頭看向了夜空。

這隻仙鶴算上成爲準仙人之前的年齡,現在是不是應該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年紀?或者說比自己要更加年長一點呢?

爲什麼現在卻要自己哄着她?

大前輩的道路難道都是從這一步開始走起的?

心裏久違地開始胡思亂想之際,耳邊又傳來了隱約的呢喃聲。

“想和你回家......”

家......

和自己回家?

雪魁忍不住側頭查看雪鶴的表情,發現小姑娘已經沉沉睡去。

照理來說,仙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成仙前的習慣,會讓它們挑選不同的時刻進行休息。

而出於年幼期的仙人,正如同普通的幼崽一般,對於睡眠的需求也很大。

體內的能量,也就是元素力,可以說是區分仙凡的標誌之一,而對於年幼期的仙人來說,睡眠是一個降低自身元素力損耗,加快元素力吸收的狀態,所以纔會像雪鶴這般嗜睡。

雪魁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但是讓他更爲在意的,則是雪鶴說出的“回家”二字。

在這個小傢伙的眼裏,自己已經是她的家人了嗎?

仔細想想,也不覺得有多奇怪,畢竟這個孩子靈智初開時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他。

如若是這樣,那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爲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呢?

這是不是就相當於,歸終突然將他驅趕出自己的麾下一般。

在這個小傢伙眼中,她大概是差一點就失去了自己吧,而失去過石塵的雪魁,能夠明白這種感受。

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小女孩抱緊了幾分。

行吧,回家吧。

雪魁看向西南的方向。

這個小傢伙所認爲的家,一定就是她與他初見的地方了吧。

奧藏山麼,確實是一個適合幼崽成長的地方。

清冷的月光之下,幾點晶瑩之色從蝶翼上灑落。

......

悠然轉醒的雪鶴,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冰冰涼的,下意識地抬手一模,揭下一張冰霜的符紙。

回頭與一雙平靜的眸子對上,雪鶴打了個哈欠,躺倒在身後的懷中,慢慢地環顧四周。

“這裏是哪兒?”

“奧藏山。”

雪魁平靜地應答。

“感覺這裏的環境好舒服,但是好像有點荒涼。”

雪鶴的腦袋微歪,沒有紮起的散發從額上抖落,遮去了小半邊臉頰。

一直清醒着的雪魁,自然早已將這山上的景色盡收眼底。

與他上一次來到這裏時的景象相比,因爲紊亂的地脈得到了梳理,所以穩定下來的環境已經能讓植物生長,比起之前光禿禿的景象,此時的山頂倒是也鋪上了一層雜草。

只不過,對於在摩拉克斯的地盤上待了許久的雪鶴來說,這裏確實可以算得上荒涼二字。

“這是什麼?”

雪鶴舉起已經開始融化了的霜紙發問。

“符篆之法的一種應用,作用是聚集周圍遊離的元素力,是你以後要學習的東西之一。”

雪鶴懵懂地點了點頭。

學習這種事情,她也快要習慣了,自她有自我意識之後,好像多半時間都在學習那化形之法。

“是要回去和龍龍學嗎?”

雪鶴抓緊了雪魁肩上的衣物。

“不,跟我學。”

“哦。”

女孩放鬆了下來。

普通的幼崽,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幹什麼呢?

雪魁不由得開始思考雪鶴接下來的生活。

印象中,人類的孩子彷彿都是在嬉戲,自己在初具意識之時,雖說已經開始沒日沒夜地戰鬥,但那也是自己的所好,與玩樂並無區別。

猶豫片刻,雪魁問道。

“你有什麼愛好嗎?”

雪鶴抬起頭,那純淨如藍天的眸子自下而上的和雪魁的相對。

曾幾何時,雪魁的眼睛也是這般的。

“唔......和你待在一起?”

夜叉那凍住的心,宛如被一隻小獸猛然踩踏,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51.定居之所

手指在空中輕點,一隻冰制的蝴蝶在凝結成型,將清冷的月光收攏於體內,轉換出柔和的白霜之色。

翩翩起舞的冰蝶從雪鶴的眼前飄過,那冰霜之色將小姑娘的雙眼都映照亮了。

在雪鶴的目光追隨着冰蝶而去的時候,雪魁卻是忍不住將手捏緊,搓揉了一下手指。

許久未造這樣柔和弱小的冰晶生物了,手生了不少。

指尖在地面輕輕點了點,又一隻冰晶之鶴仰着纖長的脖子,攏合了翅膀,亭亭玉立地站立在兩人的身邊。

雪鶴那滿是光彩的眼睛轉向雪魁,在夜叉點了點頭之後,向着冰鶴的脖子抱去。

冰鶴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光彩,稍稍後跳了一步,讓雪鶴的手撲了個空。

“嗯啊~”

喉嚨裏面發出一聲嗚咽,雪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躲開她的冰鶴,扭過腦袋向雪魁投去求助的視線。

“別逗她了。”

像是對話一般,造物者對自己的塑形之物這般說道。

冰鶴方纔邁着優雅的步子,回到兩人身前,緩緩低下腦袋,垂下脖子,做出了迎接雪鶴的姿態。

造物的靈智太高,有時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頭疼的事情。

正因爲感受到雪鶴的本質如同自己的外形一般,所以這隻冰鶴才升起了逗弄一下小孩子的念頭。

看着雪鶴成功坐至冰鶴身上,雪魁對於自己生之理所造成的影響也是頗爲不解。

“這種事情,我也學得會嗎?”

帶着雪鶴在空中繞上一週,順帶還回頭瞄了小姑娘兩眼的冰鶴,瞬間俘虜了她的芳心,貌似在這一刻,學習的目標就已經定下了。

“那恐怕,不行吧。”

能夠擁有如此靈智的塑形之物,是雪魁灌輸以生命力才形成的造物,按照他往日所見,好像能夠領悟到這一點的,他是頭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看着雪鶴黯淡下來的眼神,雪魁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一處光禿禿的山頂。

“不過,有些東西,你還是學得會的。”

既然是決定了今後的安居之所,那麼對它稍加修飾,也是應該的。

雪鶴在空中,看着雪魁的周身徒生許多雪白的符紙,開始繞着他不斷地旋轉,下一秒,符紙散開,紛紛融於腳下的地面,緊接着雪魁跳至高起的懸崖邊,轉身觀看下方的變化。

片刻之後,一汪冰涼的泉水自中心滲出,將低窪處沒過,延申至山崖邊上,部分自較低的崖邊落下,隨着泉水溢出,細小的水流緩緩變大,直至一道較爲宏觀的瀑布。

仙家之法,向來不止是打打殺殺,只是雪魁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皆是離不開爭與鬥而已。

儘管是自己以符篆之法,藉由地脈當中的力量所變化出的景象,但是當象徵着生命的水源被製作而出,雪魁貌似心中對於仙家法術有了進一步的領悟。

術法與仙法,並不能一概而論。

只有池水,貌似也還顯得單調。

雪魁手指點在地面,生命力在指尖綻放。

新芽,生長,成木,抽枝,盤根。

可以說它是新木,可卻表現得像是老樹一般的樹木將雪魁腳下的這一處高臺盤起。

跳下高臺,繞着池水走上一圈,草木生長,生機煥發。

眼前由貧瘠向生機盎然轉變的景象讓雪魁若有所感,若是將剛纔的這一幕放大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小世界吧。

“這,這也是我能學得會的?”

落在雪魁旁邊的雪鶴張圓了嘴,原本有些肥的臉頰更顯圓潤,十分可愛。

這好像和那條龍平日裏所展示的東西有些不大一樣啊?

被打斷思緒的雪魁看了一眼雪鶴身下的冰鶴,手貼上了對方的翅膀,一道寒冰之理進入其中。

“有些可以,有些則不然。”

“那到底是哪些可以,哪些不可以啊?”

小姑娘有點被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