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33章

作者:maple

“靜靜,這位是你爸爸的好兄弟哦~”

孩童那渾圓而又純真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兒,看起來格外喜歡雪魁。

新生小兒的模樣,讓雪魁一時之間放下了心中的緊張與悲傷。

“可惜吶,你這個孩子卻是不似以前那麼可愛了。”

霜兒將雪魁那宛如一汪死水的眼睛看在眼裏,唏噓不已。

“石塵大哥的事情,你不怪我嗎?”

雪魁鼓起勇氣,將心底一直藏着的事情擺到了明面之上,旋即低下腦袋,有點不敢直視對方。

氣氛陷入了沉寂,過了一會兒,雪魁方纔聽到霜兒那顯得有點難辦的語氣。

“誒呀你這孩子......看到你總算來看這塊石頭了,我還以爲你想明白了呢。”

低着的腦袋看到了伸到眼前的一頁摺疊過的白紙。

“我和石塵吶,都是經歷過親人死亡的人,對於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看開了不少,也都做好了在哪一天彼此有一方突然離去的準備,但是小雪魁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吧?就讓你那大哥親自來開導你吧。”

接過眼前那一張可以說是信的白紙,雪魁將其平鋪開來,裏面是石塵那一手方正卻仍顯得有點醜陋的字跡。

雪魁親啓:

第一次嘗試以這種形式同別人對話,覺得還蠻新鮮。小雪魁呀,突然下筆給你寫這一封信是爲了什麼呢?只是突然有感吧,在確定了霜兒懷上了我的孩子之後,除了對於家中又添一員的興奮,我也忍不住回想起了我的父母,但是印象最深的一幕竟是在分別的時候。

生死離別,乃世間常事,但我仍舊忘不了當我父母離世之時,自己那覺得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了的求死心境,那一段宛如行屍走肉的時間。

若我死了,我的孩子會因爲我而變成那副模樣嗎?如果是,那也不要緊,畢竟還有霜兒在嘛。

然後雪魁這孩子,也會因爲我感到悲傷嗎?

如若不會,那還真是有點不甘心啊,這一份信估計也就不會出現在你的手上了,一切安好。

如若會的話,大概沒有比我這個起因之人更適合來開導你的存在了吧?不管我是因何而死的,你只要記住,我定不會埋怨你半分,這一條命本就是因你而延續的,能夠多活許久,雖不能說心滿意足,但也應該已經是賺了不少。

記住,過往確實值得緬懷,但是人總歸是向前行走的,你會找到比起我這種短命又脆弱的人類更加適合的友人,或者說,你已經找到了,不要讓歸終大人他們過多擔心吶。

不斷出現的邂逅,是你更應該珍惜的東西,就像是失去了父母之後的我,遇見了霜兒與你。

這次,真的是我一生當中最後的請求了,好好地生活下去吧,小雪魁。

“原本是在葬禮當天就該給你的,可那天你的狀態不佳,我擔心......事情會變得更糟。”

兩地仙友、幸共妗w終、若陀、或許還有摩拉克斯。

腦中的人影變多,石塵寫在信裏的提醒,確實讓雪魁意識到了他還有許多像是石塵一樣值得珍惜的對象。

抬起頭,再次與那雙黑溜溜的眸子對上。

還有,新的邂逅。

......

蔥鬱的林間,金鳴之聲不絕於耳,腦後挽起藏青色髮髻的女子本是行着一手急促的快攻槍法,她此刻也確實打出了自己的節奏。

可是站在她對面的白髮孩子卻是一點也沒有被打亂步調的樣子,一隻手握在冰槍靠近槍尖的部分,宛如手上的就是一把短劍一般,輕微的抖動將短促的刺擊紛紛打落,面對大力的抽擊,只是腳下一錯,卸去一波短力之後就站穩了步伐。

明明女子是進攻的一方,卻反而率先亂了自己的步子。

察覺到這一點的白髮男孩徒然變換持槍的手法,持槍之手微松,在冰槍還滯留在空之時猛然移到槍尾。

下一秒,帶着旋勁的槍頭宛如漫天平雲之下徒升的一抹驚鴻,於一片沉寂當中突發的一槍霸道地破去了女子倉促的防禦。

看着停留在眉心前方的槍尖,青衣少女一臉無奈。

“我之前真的有贏過你嗎?”

她還沒有忘記,最初和這隻小夜叉相遇的時候,閒庭信步的那一方好像是她纔對吧?

這份記憶理應是對的。

應該?

看着面不改色的雪魁,阿萍都開始質疑自己的記憶了。

以武學作爲主要發展方向的阿萍,能夠與她切磋的無非只有帝君和雪魁兩人,而帝君大多時候要務在身,選項只有雪魁一人了。

“還有,帝君有事找你,你會去一趟嗎?”

雪魁點了點頭,離走前,慢悠悠飄來一句。

“你若抱着肯定不如我的心態來打,那必然是比不過我的。”

留下阿萍一人若有所思。

璃月港,從帝君背後探出的一個小腦袋,讓雪魁陷入了和阿萍同樣的困惑狀態。

49.雪鶴

自從在石塵墓前祭拜的那天之後,雪魁雖說沒有如往昔一樣賴在城市當中,生活在人類的鄰里之間,但也算是接受了石塵寫在信上的話語,與諸多仙人相互往來、切磋。

所以接到了萍姐的請求之後,他倒也是欣然而往。

然而,對於從人形的摩拉克斯身後探出的粉雕玉琢的小腦袋瓜子,他着實是沒有什麼印象。

“你喚我來,就是爲了這個小姑娘?”

雪魁眉頭輕皺。

他雖然最近確實閒下來不少,但是也沒有到可以隨意揮霍時間的程度。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面對他不客氣的語氣,摩拉克斯那恆古不變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若隱若現的壞笑,讓情緒已經很少起伏了的雪魁升起了一絲錯愕的感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之前答應過你的,等到她成功化形之時,便把她交還給你。”

“交還?”

雪魁看向對方身後的小女孩,除卻面容清秀以外,髮色倒也古怪,稍稍垂過肩膀的青絲,在表面之下的內層卻是白色,儘管在雪魁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往摩拉克斯的身後縮了縮身子,但是能夠從那雙怯生生的小眼睛當中,瞅見一絲想要向自己衝過來的渴望。

與那雙蔚藍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之後,昔日不明事理之時的記憶灌入腦袋當中,讓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燒鵝?”

小女孩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默默地走摩拉克斯的身後走出,那尚且稚嫩的喉嚨卻發出了低沉的嗓音。

“都說了......我是仙鶴啊!”

於嘶吼之間,小女孩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片刻之後,摩拉克斯看着雪魁原本淡薄的雙眼再微微壓下眼簾,形成了宛如不小心跳上岸邊被曬乾了的死魚一般的眼神,嘴角微微顫抖。

他正極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使自己威嚴的形象毀於一旦。

這面無表情的白毛小鬼,腦袋上頂着一個死死將其咬合住的小女孩的場景實在是過於荒誕。

“爲何突然就將其交還給我,你也應該知道我對於如何照顧教導幼崽沒有經驗心得。”

摩拉克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能不能把頭上那位請下來再和我說話啊?

即使他並不是一個輸不起的魔神,卻也不想被滑稽二字所打敗。

在整理一下狀態之後,摩拉克斯閉着眼睛緩緩開口。

“既是說了在她化形之後,就交還與你,那我自然是說到做到。而且,這也是留雲借風的意思。”

“留雲借風?”

“這是我爲這孩子起的仙號,你若是想,可以再爲其取一個本名。”

“不必,我沒有教導她的本事,自然也沒有帶她走的理由。”

雪魁拒絕了摩拉克斯的提議,下一秒,腦袋一輕,微微向後瞥去,落地的小女孩正怔怔地看着他。

貌似是意識到雪魁要將她拋下,一隻仙獸化形成的人,居然眼裏開始湧現出了水汪汪的液體。

“你,你不要我了麼。”

珠簾一般的淚滴讓雪魁只覺得腦袋裏面空空的,上一次像是那麼茫然的時候,還是在石塵去世的時候。

如,如此心性!怎敢妄言仙道!

雪魁是真的沒有想到,一名可以說是已經入道了的仙人,居然會在意這般小事,同時也是第一次知道,仙人居然也會落淚。

“她既是你帶下山的,那麼理應由你來負責,之前我幫你帶她修行化形之道,已是幫你照顧她許久。怎麼?擔心自己教得不如我,所以怕了嗎?”

在留雲借風臉上的淚珠有連成一片的趨勢之時,摩拉克斯開口向雪魁挑釁。

儘管性格似乎變了很多,但是雪魁還是那隻好勝的夜叉,看向摩拉克斯的眼神當即帶上了幾分不快。

“我哪會怕?”

旋即有點兇相的眼睛掃向了腳邊的小女孩。

“別哭了!”

這仙鶴所化的女孩再怎麼說,也是個仙人,儘管雪魁此刻的語氣有點兇狠,但她知道事情已然有了轉機,當即收斂了淚水,抽着鼻子看向雪魁。

“以後,你隨我姓雪,單名爲鶴。”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點過於簡單了。

雪魁不知爲何自己能夠如此簡單得讀懂這個女孩眼中流露出的感情,當即將對方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之後,面孔一板,雖然與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沒什麼兩樣,但是身上倒也生出一絲家長的威嚴。

“要麼就叫你雪鵝。”

小女孩直搖頭。

“那就跟上來,雪鶴。”

姓雪名鶴,仙號留雲借風的小姑娘,就這樣跟上了雪魁離開的腳步,宣告着她接受了雪魁起的名字。

摩拉克斯搖了搖頭。

這小鬼頭,還是少了一點歲月的打磨。

這名字起得就是不如他起的好聽。

率先給仙鶴定下仙號的摩拉克斯,總算是稍稍滿足了一下自己的起名慾望。

嗯?

略微凝視前方,能夠看到已經走出不少距離的雪鶴偷偷地轉過身,遙遙地向他這裏揮手告別。

這可真是讓人意外,這妮子也算是聰慧,但是能夠在幾年的時間裏,就將這化形之法修煉完成,少不得自己的勤奮苦學,大概是因爲十分想要儘快迴歸雪魁的身邊。

就是這樣,在此刻也還能記得向自己揮手告別,這小姑娘當真是與身爲她長輩的那個臭小鬼不同,還算是有點良心。

同樣抬手而揮的摩拉克斯臉上帶着一抹笑容。

但是下一秒,從他身邊就抹過了一道黑影。

“再見!留雲借風!我會想你的!”

大上許多的“雪魁”讓摩拉克斯的臉色一黑。

這個龍王因爲相貌與雪魁相差無幾,所以在這幾年特別討雪鶴的歡喜,而雪鶴大概是出於沾染了雪魁氣息的緣故,讓若陀青眼有加。

這麼說,那個小女孩道別的對象其實是?

“嗯?摩拉克斯,你也舉起手來作甚?那個小姑娘不是蠻討厭將她和雪魁分開的你嗎?”

若陀一臉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摩拉克斯臭着一張臉,冷冷地扔下一句“無事”便甩袖離開,讓若陀好生摸不着頭腦。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兩個小東西都是一樣的討人厭。

50.家

將剛剛化形的留雲借風交給雪魁教導,其實是摩拉克斯與歸終商量過後得出的結論。

從歸終這邊得知雪魁的心境已然有向好的一面轉變之後,摩拉克斯便打定注意將仙鶴交還給他,這不僅是仙鶴自身的訴求,同時也存着讓這個嶄新的幼小生命去感化另一個迷茫的靈魂的念頭。

那麼現實呢?

雪魁漫無目的地走在林間,雪鶴在他的身後一路小跑。

不是雪魁不願意展翅而翔,而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站該前往何處。

自從離開歸終的城市,與人類的社會暫時脫離了之後,他的生活便像是回到了與摩拉克斯它們相遇之前的模樣,一邊在野外遊蕩,一邊熟悉着自己的各項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