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簡單來說,就是兩人打得都有點上頭了。
毫不收斂的兩人,在下一次揮出武器之時,就是下意識地收斂着自己的元素力,但依憑在刀槍上的意念,可是一點也不少了。
刺出長槍的雪魁,突然發現影的身體居然停了下來,當即變了臉色,但槍上的力道已經收不回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只是一瞬,雪魁就發現了不對。
對方都已經出刀了,如果能如此唐突地停頓下來,豈不是比自己要厲害許多?
所以,是幻術嗎?
看着被刺穿的影,逐漸淡化散去,雪魁也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影是不會在武學切磋當中使這種小手段的,所以用幻術的只能是第三者。
既然有人出來調停,那再打就不禮貌了。
意識到什麼了的雪魁放下了舉着的冰槍,而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可愛的驚呼。
轉身看去,影正將薙刀抱在手中,空出一隻手伸向前方,似乎十分緊張的樣子,隨後表情逐漸變得迷茫。
這傢伙......不會沒有看出來那是幻術吧?
“喂!看這裏!”
看着對方不知所措的模樣,雪魁忍不住開口表明自己的所在。
影轉過身,看到雪魁一副完好無損的模樣,將手放在自己胸前,鬆了口氣。
雪魁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巴爾,發現對方身上並沒有出手的跡象。
那麼使用幻術的人就很明顯了......
雪魁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麻煩的傢伙到場了。
“我說你們!看看自己把神社的後院都弄成了什麼樣子!”
“狐齋宮......對不起。”
“真是的,切磋的時候也注意一下分寸吧?”
白毛巫女從迴廊上走了過來,察看了一番受損的植被過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的道歉呢?蝴蝶小鬼。”
“唔......法術用的不錯?”
雪魁沉吟了片刻之後,答非所問了起來。
這隻白毛狐狸之前看似是去處理神社當中的事務了,實際上一直用法術掩蓋着氣息在暗處觀察着影的狀況。
所以在發現兩人打上頭之後,才能立刻站出來,用她那縮地的術法終止這一場戰鬥。
至於說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在兩人面前各自佈下一道幻象......
大概是爲了讓他們感受一下不小心傷到朋友的滋味,絕了兩人再戰的念頭,同時想讓他們以後更加註意比試的分寸吧。
看着雪魁似笑非笑的感情,狐齋宮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對方給看透了。
“咦?你這小鬼的心思倒是比我旁邊的這個木頭要活絡多了......影,你得當心一點這個傢伙,省的以後什麼時候被騙都不知道。”
“嗯?”
面對影不明所以的表情,狐齋宮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沒什麼......剛剛做了些糕點,你要來一點嗎?”
“嗯!”
聽到有甜點心,影的眼睛一亮,把剛剛還和她打得十分激烈的好朋友給拋到了腦後,跟在了狐齋宮的身後。
狐狸小姐轉過頭,帶着調皮的笑意看向了雪魁。
“饞不饞?饞也沒有用哦,纔不給你喫!”
“不過嘛,如果你願意求我,倒也不是......”
“雪魁,能跟我來一下嗎?”
在狐齋宮剛想要逗弄一下雪魁之時,巴爾出口叫住了雪魁。
看着雪魁跟着巴爾離開,順帶還衝自己做了個鬼臉,狐齋宮鼓起了臉頰。
“什麼嘛!本來看在讓影精神了一點的份上,還想要請你嚐嚐的。”
7.傳授身爲長輩的經驗
身爲島國的稻妻,相較於璃月須彌,在人數上顯得少了很多,而且以冶煉爲主的國家,尚武之風不可避免的興起,身着鎧甲的浪人武士在街道上隨處可見,也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麼作爲生計的。
“小傢伙,你看這稻妻城的景象,有何感想?”
帶着外人遊覽自己親自引領人們打造的主城,巴爾的語氣當中帶上了一點自豪與炫耀的心思。
但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雪魁的回應,只能困惑地轉過身去。
......人呢?
“啦啦啦~”
幾個穿着布衣的孩子舉着風車,圍着巴爾繞了兩圈,又向着遠處跑去。
看到人類幼崽無憂無慮的樣子,受到感染的巴爾暫時放下了尋找雪魁的心思,面帶笑意地目送他們離去......
直到她看到追在小孩子後面的一個白色腦袋,臉上的笑意僵住,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
“呼!呼!”
四葉小風車在雪魁的吹動下加快了轉速,只是他本人的表情顯得有些低落,因爲某個神明把他給抓在了身邊。
“真是難以置信!你都已經那麼大了,居然還對這種小孩子的玩具感興趣嗎?還玩得那麼起勁!”
“玩具怎麼就要分年齡段了,只要能夠從中收穫快樂不就可以了嘛?再說了,難道我不是被邀請過來玩的嗎?我覺得和孩子們玩到一塊兒很開心不行嘛?”
雪魁舉高風車,想要看看它在自然風的吹拂下轉得能有多塊。
他這一次來稻妻可不是爲了辦什麼正事,僅僅只是受邀來遊玩的,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鬆懈的狀態,怎麼開心怎麼來。
出手幫助影穩定心境,都是因爲大家是朋友的關係,不然他早就跟着那些很有意思的妖狸去搞事情了。
“是有關影的事情。”
爲了讓心思飄渺的小夜叉認真起來,巴爾也不得不直接將正事言明。
聽到事情和朋友有關,雪魁才堪堪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對方的身上。
“你看這稻妻城如何?”
巴爾揮袖指向了街道上的人們。
“蠻好的啊,都挺精神的。”
強打起精神的雪魁認真地回應了巴爾作爲引子拋出的問題。
他判斷一個城市的好壞,永遠是從那個國家的居民身上有沒有活力來開始審視的。
雖然稻妻人民的生活看上去沒有璃月的那般富裕,但是人們身上的朝氣很足,那在雪魁心中就已經是合格了。
“是吧?那這也能算作是一種美好了吧?”
“嗯嗯~”
雪魁點起了腦袋。
“這種平靜的生活已經算是很好的啦。”
“但是,如果有人希望,世間的一切都停留在現在這個美好的瞬間,會怎麼樣呢?”
一絲苦澀攀上了巴爾那端麗的容顏。
“唔......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雪魁略微沉吟過後,對巴爾的說法表示否定。
“啊?”
雪魁聯想起雷電影領悟的武意,似乎明白了巴爾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擁有這樣的想法?”
巴爾點了點頭。
“那孩子什麼事情都很聽我的話,但那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都希望稻妻這個國家能夠化作永恆,但對於永恆二字,我們都有不同的理解。”
“人生須臾,在短暫的一生當中應該珍惜那些美好的瞬間,以此爲動力激勵人們持續向前,才能夠讓稻妻這個國家鑄就永恆,這是我的想法。”
巴爾止住了話頭,雪魁知道那是對方在無聲地詢問自己對此的看法。
“嗯,是個蠻符合我觀念的想法。”
這是實話,經歷過與短生種的離別,就能明白那些短暫的時光是有多難能可貴,與人類相處的時光如果不好好珍惜,那麼到頭來痛苦的只會是自己。
而在離別之後,陷入頹廢止步不前又是一個大忌。自己總會遇見更多值得珍惜的人,如果被困在昔日的殘影當中,那也未免太對不起其他人了。
這些,是雪晴教會雪魁的事情。
聽到雪魁表示同感,巴爾的表情才柔和了下來。
在七神宴會上初見之時,她就隱約感覺到,這個小夜叉的觀念與她相符。
“但是影不這麼認爲,她對於永恆的理解是,永遠保持當下的情況。變數有可能會帶來幸福,然而也有着帶來痛苦的風險,她覺得只要不變,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能維繫在最美好的時候。”
“......聽起來有點像理想主義者。”
“變化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她的這種想法,又怎麼可能實現呢?”
巴爾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她是個固執的人,但是這種無法實現的想法,只會迎來破滅。我很擔心在自己的堅持崩塌之時,她會受不了那種打擊。”
巴爾摁住了雪魁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直視起了他的雙眼。
“所以,我想請求你,能不能幫忙勸勸那個孩子,讓她在潛移默化當中改善自己的想法呢?”
“......你勸都沒有用,我去說就可行?”
“你對她來說,就是一個變數,是特別的存在。”
巴爾拜託雪魁去遊說自己的妹妹,是因爲與她和狐齋宮不同,雪魁並不是從很久以前就陪伴着對方的友人,而是難得的“新朋友”,來自於變數本身說出的話語,比她們的話更加具有說服力。
而且,自己妹妹對於夜叉的上心程度也令人意外。
每次在七神宴會上,當確認雪魁缺席之時,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來,但是身爲對方最親近的姐姐,她還是能夠感受到從影身上散發出來的低落情緒。
“不去。”
雪魁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巴爾的請求,這出乎預料的一幕讓巴爾有些難以接受。
在她的想法當中,與自己觀念相符、將影同樣當作是朋友的雪魁,理應是不會放任自己妹妹鑽牛角尖,最後飽嘗痛苦的。
“......我能問問理由嗎?”
“因爲保持當下的美好並非是一個錯誤的想法,只是沒有人能夠做到那種事情。如果影想要往那方面努力,我爲什麼要去阻攔她呢?僅僅是因爲,這看起來會失敗?”
當一個孩子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之後,不要管那個想法是有多麼得天方夜譚,先鼓勵他去嘗試。
有着豐富育兒經驗的雪魁十分明白這一點。
“連嘗試都不讓她嘗試,就想着怎麼讓她打消自己的想法,那怎麼能行?”
雪魁伸出手指,點在了巴爾的鼻尖上面,讓對方下意識地鬆開了壓在自己肩上的手,往後仰出了一點距離。
“論教小孩的經驗,我可是比你這個只把心思放在妹妹身上的人要多得多了。”
“影想要努力創建一個能夠維繫住美好的世界,想法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關鍵是她想要怎麼去施行自己的計劃。”
雪魁抱着手臂,教訓着比自己還高了幾分的成熟女子。
“影不碰壁的話,怎麼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怎麼會去反思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如果覺得晚輩的想法有問題,那麼就思考他們到底會在什麼地方犯錯,提前給他們準備好後路,這纔是長輩應該做的事情。”
雙手捂在自己鼻尖的巴爾,露出一雙瞪大了的紫色眼瞳看着款款而談的夜叉。
她真沒想到被遊說的反而成了自己。
但是細細一想,她似乎真的只是一味認定了影的失敗,卻從沒有想過對方能夠努力到何種程度。
想到這裏,巴爾不免陷入了消沉,眼裏失去了光輝,吶吶自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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