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一雙如晴朗的天空般清澈的藍色眼睛當中,水光閃動,流露出一絲靈性。
它在自己的族羣當中,本就特別,不然也飛不到那麼高的地方。
極爲出色的感應,讓它儘管不明所以,但還是感受到了正在緩慢變化的地脈。
仙鶴感覺有一些東西緩緩流入了體內,冰冰涼,天上的太陽又照在它的身上,暖洋洋的,生出一絲睡意。
湝地鳴叫一聲,仙鶴俯下身子矮下腦袋,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是月餘。
本來需要進食攝取能量的身體,在地脈的溫養之下,緩緩向能夠從元素力當中提取能量而改變,一部分純白的羽毛染上了藍意。
處在沉睡的仙鶴猛然驚醒,山頂異變突發,身下的岩石化爲冰晶,旋即炸裂,巨大的衝擊力將慌亂鳴叫的仙鶴掀起,還好它本就是鳥類,匆忙之間倒也在空中穩定了身形。
而飛濺着的冰晶,也沒有傷到仙鶴已然改變的身軀。
片刻之後,在漫天飛舞的冰花當中,仙鶴髮現身下的山頂已經化作了一個四周高起,中間矮進去的盆地模樣。
最中心的地方,一絲親切的感覺傳了過來,仙鶴下意識地落在了那裏,然後扭頭看到一個人類模樣的白髮小鬼正在打量它。
兩雙皆是散發着好奇的瞳孔在相互觀察。
最後,白髮小鬼突然伸手抓住了仙鶴纖長的脖頸,嘴角溢出一絲晶瑩。
“嘿嘿,燒鵝~”
仙鶴瞬間發出嘹亮的鳴叫,撲閃着雙翅猛然掙扎。
16.巖之魔神一脈
一臉癡笑的雪魁在注意到了仙鶴眼中流露出的靈性以後,收斂了表情,同時輕咦了一聲。
“已經具有靈智了的鳥兒?”
這倒是不大好下口了,從本質上而言,這隻仙鶴現在已經是一位準仙人了,與雪魁的區別大概就是化人與否。
雪魁旋即鬆開了手。
本以爲會立馬逃走的仙鶴,卻是一點也沒有因爲差點把它烤了的行爲而對雪魁產生害怕的情緒。
在雪魁放手的瞬間,仙鶴撲打着翅膀抬高了一點自己的高度。
下一秒,被鶴喙猛啄腦袋的白毛夜叉一臉蒙圈。
“奇怪的小傢伙。”
雙手抓住鶴身,將其從自己的腦袋上摘下,看到仙鶴眼裏的怒火與一絲委屈之後,小夜叉微微張大了眼睛。
“哇哦!你已經能聽得懂我說的話了嗎?”
仙鶴將自己的腦袋一甩,經過地脈洗滌之後在後腦勺處變長了的羽毛甩打在了雪魁的面門之上。
被羽毛甩了一臉的雪魁沒有生氣,反而嘿嘿地笑了起來,看着扭過頭去鬧變扭的仙鶴,只好慢慢地理順了對方身上被弄亂了的羽毛,再把它往天上舉了舉,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剛剛是我不對。”
把腦袋轉回來的仙鶴放在地上,雪魁和它繼續了剛纔大眼瞪小眼的活動。
雪魁在思考,這隻鳥兒的年紀不會比自己還小吧?看樣子像是靈智初開一樣。
想到這裏的雪魁,腦袋猛地向後一仰。
這麼說,他現在是這隻仙鶴的大前輩了?
雪魁的眼睛亮了起來,摸了摸仙鶴的腦袋。
“小傢伙,要跟着我走嗎?俺們村有好多好喫的!”
第一次進行誘拐行動的夜叉顯然不大熟練,仙鶴小小的眼睛裏填滿了大大的問號。
但是在雪魁往下山的路上走了兩步,仙鶴立馬跟了過去,讓小夜叉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從今天開始,自己也是個大前輩了!
聽起來就格外成熟!
其實小夜叉也不知道當前輩意味着什麼,也不明白成熟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體現,只是覺得那樣子就很酷。
說起來,從自己陷入地脈開始,過去了多少時日?
雪魁抬頭看向天邊的太陽,試圖從對方身上看出它到底落下升起了多少次。
仙鶴學着雪魁的動作仰視太陽,不一會兒就低下了腦袋,用翅膀擦了擦眼角。
可能是夜叉的目光不夠虔眨杹K沒有帶給他任何關於時間上的信息。
小夜叉旋即放棄了思考。
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趕到龍獸那裏去,三個月沒有到也不要緊,過了的話......那就過了咯,他又沒辦法顛倒時間,他也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豁達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未來,雪魁一把將仙鶴摟入懷中,向山下發起了衝刺。
略微淒厲的鳥鳴聲在羣山之間迴盪了好久。
......
靠海的村莊,是魔神摩拉克斯所庇護之處。
在這個村莊之外的荒野當中,巖之魔神以龍獸的形象抱着爪子,浮在空中等待着某個小傢伙的應約。
在它的不遠處,與同族來說顯得有點奇形異狀的鹿、鶴等動物,以及有些怪異的人類正遙望着他們的君主。
所有動物的眼裏都閃爍着象徵理智的光輝,他們和旁邊看上去比較特殊的人類一樣,都是屬於仙的一種,只不過他們保留着原來的真身,沒有幻化人形。
摩拉克斯手下的仙自然不止這些,能夠站在此處圍觀的,都是在摩拉克斯手下佔據一席之地的存在。
轉而言之,就是都很能打。
一隻通體奇異花紋,有着雄壯鹿角的仙鹿,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小鏡子,細細檢查了一番自己腦袋上枝杈分明的雙角。
在確認今天自己的角依舊光彩奪目之後,仙鹿滿意地點了點腦袋,面前的鏡子不知消失到了哪裏,隨後轉向身邊的少女詢問。
“阿萍,那個小夜叉真的如你所說那般奇特?”
被喚作阿萍的少女正是給迷路的雪魁帶過路的“好人”,此時正在擦拭着手裏嶄新的槍桿。
與傳統的長槍不同,阿萍手裏長槍的槍頭呈狹長狀,除了銳利的槍尖以外,雙面開刃,這是她拜在巖之魔神門下後所求而得。
“我原本自己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話,但是現在看帝君這副樣子,想否認自己的記憶也是一件難事。”
在加入摩拉克斯一派後,阿萍發現巖之魔神還是很受愛戴與尊敬的,底下的人一般都尊稱它爲巖王帝君,簡稱帝君。
仙鹿點了點頭。
“也是,好像還沒有看到過帝君對一個人如此上心的場面。”
旋即它又好奇。
“那小傢伙的實力,和你比起來怎麼樣?”
前些日子,眼前新來的同事已經例行和帝君過了兩招,他們對自己新同事的實力也有了一定了解,不差,和他們有的一比。
“之前嘛肯定是我厲害,現在的話,難說。”
旁邊聽着這番對話的人皆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一隻整體呈黑色,夾雜着金色羽翎的仙鶴忍不住跳了出來。
“那不就是你強嘛?莫非區區兩月不到的時間,那小傢伙還能翻了天不成?阿萍你也是一路修行過來的,應該知道實力一夜暴漲這種事情是多麼虛幻。”
阿萍的臉上露出無奈。
如果不是親身體會過小傢伙的進步,她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這我很難跟你解釋,等會兒如果小雪魁真的來了,你看過之後或許就知道了。”
另一邊,是以暴露着健壯的上半身,奇異地長着四隻手臂的紫發壯漢爲首的人形羣體,與旁邊的仙獸單純的好奇之色不同,他們的臉上還存在着一絲喜悅與激動。
“浮舍大哥,你說我們這邊是不是要迎來新人了?”
如同火紅的頭髮一般,一身紅袍的女孩在上跳下竄之間展示了自己如火一般的活潑,眉間一道細長的紅色花鈿則是爲男孩子氣的女孩徒增一份靚麗,挽回了一點少女感。
“不知,聽新來的那位仙友所述,對方似乎是歸終大人那邊的人。”
被喚作浮舍的男子搖了搖頭。
“欸?不要嘛!聽說那還是一位剛出生不久的小夜叉欸!不應該由我們來照顧他嗎?”
女孩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去撒潑打滾。
浮舍面露無奈,而旁邊通體黑金相間、面容溫和端莊的長髮男子則是出言制止了女孩的胡鬧。
“應達,不要爲難浮舍大哥了。說是要照顧小夜叉,你其實只是想找小孩子一起玩,對吧?”
被拆穿心思的應達吐了吐舌頭,躲到了最後一位女子的身後,暫時安分了些。
臉上掛着平靜笑意的女子,腦袋上頂着的雙角向後折去,額頭上畫着一道圓弧圈起菱形圖案的花紋,一身水藍色緊身衣物,只有在袖子口的地方顯得十分寬大,覆蓋住其主人的雙手,服飾在脊尾處還拖着一條長滿倒刺的尾擺。
在揉了揉應達的腦袋之後,輕聲安慰。
“即使是歸終大人那邊的孩子,也不影響我們去找他啊。”
應達眼裏一亮。
“還是伐難姐比較聰明。”
這四名看起來就像是在進行日常打鬧一般的人,其實是摩拉克斯手下迎敵之時最爲鋒利的劍鋒,是雪魁的同族,即使在爭強好鬥的夜叉一族當中,這四位也是佼佼者。
而就在手下的人對雪魁的存在因好奇而展開討論之時,看似沉穩、抱爪而浮的摩拉克斯其實心裏有點沒底。
這臭小鬼,不會放他鴿子吧?
摩拉克斯仔細回想了一番對方之前的所作所爲,猛然意識到。
這還真的極有可能!
17.試煉開始
在邢山允悄托牡却H,看似風輕雲淡的摩拉克斯,其實已經在思考若是那個小傢伙今日沒來,之後該如何收拾他了。
已經趕至周邊的雪魁忽感一陣惡寒,腳下的步伐不免再次加快了幾分。
仙鶴?
鶴寶寶喊累了,埋首在小夜叉的胸膛上不敢抬頭了。
不多時,摩拉克斯鬆了一口氣,旋即好奇地打量着小傢伙手裏抱着的仙鶴,眉頭輕皺之後,旋即訝異。
這小鬼從哪裏找來的準仙獸?
這年頭想招個人還是找一送一的?
摩拉克斯想想自己手底下的人,忽覺嫌棄。
自己招兵買馬還要親自出門碰邭猓@些人也不知道幫幫自己。
原本因雪魁之前的種種行徑而提心吊膽的摩拉克斯,頓時覺得地上的這個白毛小子看上去順眼了不少。
而其餘的仙家,看了看手裏抱着一隻鳥鶴出現了的小矮子,齊齊向通體黑色的仙鶴看去。
“看什麼看!”
仙鶴也是個暴脾氣,眼睛瞬間瞪大,喝退了邢傻囊暰�。
邢蓪⒛抗廪D回昂首挺胸的小夜叉,然後看到對方懷中的仙鶴突然暴起,飛在夜叉腦袋上就對着抱頭蹲防的小夜叉一頓猛啄。
額,此子......
登場的造型屬實是別出心裁。
摩拉克斯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
總感覺,已經有點習慣了......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這小娃倒也是會壓時間,正好趕在最後一日來。”
蹲在那邊的雪魁抱起腦袋上的仙鶴,面露訝異。
這麼巧?看來自己的邭馐钦娌诲e。
不過,不能表現出自己根本是忘記時間了的樣子。
將手中的仙鶴放下,示意它遠離此處,摩拉克斯看了它一眼,一道金色屏障徽肿×讼生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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