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當然,雪魁也不會仍由對方攻擊他的薄弱之處就是了。
武器相撞的氣浪波及到了上空的梨花,白色的花朵此刻真的是如雪而下,但都近不了戰鬥中兩人的身。
選錯了方向的巴爾澤布在久攻不下之後,心中逐漸升起了一絲煩躁。
與在漫長遊歷當中打磨槍意的雪魁不同,她往日的戰鬥,基本都是以雷霆之勢取得勝利,相較於雪魁自然是缺少了一點耐心。
而在技藝的比拼當中,耐心就顯得尤爲重要。
明明她是在力量上佔優的一方,可爲什麼自己的攻擊連讓對方後退半步都做不到?
雜亂的思緒擾亂了心神,一個不小心被雪魁找到機會,反射着寒光的槍頭指向了她的腦袋。
匆忙偏頭之際,幾絲落髮擊穿了巴爾澤布的心神。
她急了。
在猩竦淖⒁曋拢坠獠忌狭怂S刀。
勝負已分。
然而巴爾澤布沒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識地破壞了規則,已是敗方,仍舊向着夜叉衝了過去。
“影!”
場外姐姐的呼喚聲被上頭了的妹妹給忽略。
雪魁看着眼裏紫光閃爍,帶着迅猛的雷霆之理向自己襲來的身影,抓緊了手裏的冰槍。
現在可以跳出圈外,指明對方違反規則,聲明自己的勝利了。
哼,下乘之舉!
簡直就是最爲不堪的選擇。
就是他槍中的霸道之意也不容許他那樣子做。
元素力在身上游離,湛藍的眼眸微明。
拖在身後的長槍,在紫電將至的時候,猛然提至高空,帶着荒古的氣息,轟然落下。
勝利者,自然不會是逃避的一方。
而是正面鎮壓對手的一方!
9.天下無不散之宴
如果說之前雪魁給人的印象,只是一名較爲精通武藝的仙人,只配讓猩裎⑽ζ漕h額的話,那麼現在他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才讓一袑λ皇煜さ娜嗽谡痼@當中認可了他。
冰神感受着從夜叉身上游離出來的元素力,是觀念上受到衝擊最爲強烈的一位。
此等程度的寒冰之理,在質量上已經不下於她。
而與雪魁兵刃相接的巴爾澤布,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直觀地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
從沒有想到過,這樣嬌小的身體當中居然能夠迸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巴爾澤布回憶起曾經迎擊過的巨大海獸。
她從夜叉的身上,感受到了如同那些巨獸一般的龐大力量。
在回過神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處於單腿跪地的姿勢,緊握的薙刀正苦苦地抵擋着下壓的冰槍。
更讓她訝異的是,儘管能夠感受到夜叉體內的元素力是冰屬性,但是對方似乎並沒有動用他元素力的特質,只是普通地將其作用在身上,以及簡單地增幅了一下手上的冰槍而已。
這是武學能夠達到的程度嗎?
自己薙刀上的雷光還在閃爍着,暴跳的雷霆之理卻在此刻被壓過了一頭,似乎對方的槍上面存在着比雷霆更具侵略性的強大力量。
她自認爲也算是技藝高超之人了,但是從沒有想過武藝竟是能夠達到如此地步。
對於她們這類魔神來說,鑽研自身的理纔是最優解,而她能夠將自身之理與技藝相結合,已是十分難得。
而現在,她從夜叉的身上看到了她能夠變得更強的可能性。
紫玉之瞳透過雷光,看清了夜叉俯視下來的眼神,讓她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佩服歸佩服,但是想讓她服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雪魁在察覺到少女還想要負隅頑抗之後,雙目當中的藍色幽光更爲明麗,身上的荒蠻氣息更甚。
霸道槍意就是如此,敵對之人越是性子頑強,反抗得越是激烈,就越是想要將其徹底碾壓過去。
接好了,魔神!
此乃,洪荒!
冰槍再次下壓一分,少女單膝跪地之處隱隱出現了裂痕。
就在雷光與冰槍上的槍意僵持之時,異變突生。
只聽得“呯”的一聲,腥说难凵窦娂娮冯S着飛在空中的那一截冰槍槍頭而去。
雪魁看了看手上在角力的過程當中崩壞了的冰槍,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恢復了平靜。
只是一把用於武學切磋用的冰槍而已,沒有冰之理加護,也沒有符篆之力強化,能夠在與雷光相觸之時沒有瞬間毀壞,已經是託他那高質量的純淨元素力的福了。
在場的人隱隱意識到,在夜叉的冰槍斷裂之時,這一場出現了意外的比試就不可能再進行下去了,紛紛在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
在看到巴爾澤布顯露雷霆,而雪魁又有實力與其抗衡之時,除了巴爾以外,幾乎所有人都想要看看場內兩人戰鬥的結局。
對於他們來說,這等高質量的戰鬥也不多見,比起原本單純武學的切磋要好看多了。
此等讓他們不捨打斷的對戰,因爲武器質量而匆匆了結,頗有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令人惋惜。
而失去了武器之後,一時上頭了的雪魁也回過了神,身上咄咄逼人的氣息逐漸消散,旋即看向了正改跪爲坐,賴在地上休息的少女。
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這個魔神總給雪魁一種很好猜透的感覺。
像是現在這樣,他就看得出來,對方心裏面一定是有些小情緒了。
失去比拼之時的氣場,被震落的梨花也得以將這處庭院的最後一塊空間填補上雪色,而恰好就有幾朵小花,落在了少女的紫發當中,讓雪魁不禁莞爾。
走上前去幫着對方摘下落花的雪魁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影這個名字,聽起來還挺順耳的。”
稻妻神明對她妹妹的呼聲,少女可能沒有聽到,但是心有餘力的雪魁卻是聽得真切。
“全名是雷電影,你可以叫我影。”
坐在地上的少女小聲說道。
“起來吧。還是說這落花太美,你有點捨不得它們?”
雪魁朝着少女伸出了手。
在幫助對方接力而起之後,正想要收回手掌的雪魁發現對方手上的力道有點大了。
看向少女的瞳孔,裏面的戰意未消。
“再來一局,這次我一定會控制住自己遵守規矩的。”
得,用對方名字岔開話題的計策失敗了。
雪魁的視線飄向別處,敷衍道。
“有些累了,而且這是七神的宴會,喧賓奪主不大好呢。”
下一秒,雪魁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揪住,隨後少女那認真的臉頰便在眼中放大。
“再、來、一、局!”
朱脣輕顫之間,有一股雪魁從未聞到過的花香傳來,氣味不差,可是雪魁的心思不在那上面,他只感覺身前的魔神好生難纏。
好在,還是有人治的了這個不服輸的小姑娘的。
“影。”
姐姐的聲音有些嚴厲,影在看了看自己姐姐嚴肅的神色之後,微微低下了頭。
“哦......”
衣領得以解放了的雪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看了看陸續返場的猩瘢挚戳丝赐T谠貨]有動足的影,猶豫之間許下了一個讓他感覺萬分麻煩的承諾。
“以後再戰。”
少女的眼睛方纔一亮,點了點頭之後同雪魁一道返回室內。
此時,某個不着調的神明:“欸?不讓他們再來一局嗎?明明那麼精彩,大家也一定很想繼續看吧?”
翠綠的身影將視線投向其餘的神明,迎接他的只有紛紛躲閃的目光。
“嗯?”
在巴巴託斯疑惑之際,摩拉克斯與巴爾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齊齊給他的腦袋來了那麼一下。
猩竦囊暰�投向走在他們後方輕聲交流的夜叉與魔神,皆是搖了搖頭。
你說這蒙德的風神,怎麼就那麼沒有眼力見呢?
接下來,待到坐在雪魁旁邊的花神站起身來,爲猩瘾I上一舞之時,這一場宴會纔有了那麼一點宴會該有的樣子。
不光是花神在大殿的中間爲諸神獻上一曲活力四射的舞蹈,楓丹的水神也展示了精妙的元素操控力,流水化作不同的動物,充當襯托月光的羣星,爲光彩奪目的花神伴舞。
讓雪魁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爲花神的舞蹈配樂的人,居然是他的好朋友溫迪。
一改在雪魁第一次與其見面之時那生澀的技巧,現在的溫迪居然已經能夠讓手中的豎琴響起與花神舞蹈相應的樂曲。
也算是一個天賦怪了。
而明明接受贊言與喝彩的是花神,但雪魁發現反倒是阿赫瑪爾在下面挺起了胸膛,一臉自豪的模樣。
這副神情讓雪魁感覺有點眼熟,細細回憶之後,他想起了以前石塵也是經常用類似的眼神盯着霜兒姐的。
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什麼。
摩拉克斯似乎也在這一場宴會當中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雪魁能夠十分明顯得感受到對方的情緒高漲了不少。
另外比較矚目的就是......某個喝遍了全場的風神。
雪魁能夠從雷電影那渾圓的眼睛當中看到大大的震撼。
當然他自己的心情其實也與雷電影類似。
作爲對方接觸酒水的引路人,想到溫迪在第一次喝酒之時,比自己還要差勁的酒量,再看看他此時從上座喝到末席的戰績,雪魁的心中滿是不解。
明明之前大家一樣菜,怎麼你現在就突然變得如此海量,而他卻還是原來的那點量呢?
雪魁擺出了沉思的模樣,這確實是一個值得好好思索的問題。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度過了一個還算是美好的時光,也該到散場的時候了。
有些人走得很快,而有些留下羈絆的人就顯得有些不捨了。
看着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雷電影,在離別一事上面有着充足經驗的雪魁卻是淡然一笑。
“你姐姐該等急了。”
“你......以後會來稻妻嗎?”
雷電影從未有過像今天的這般情緒。
此刻的她,感覺就像是不捨地嚥下了最後一塊甜點心一般,在意猶未盡當中夾雜着些許遺憾。
她還是第一次交到像是雪魁這般平日裏離她甚遠的朋友。
像是天狗、鬼與狐狸等稻妻的妖怪朋友,只要想見,她就能見到。
但是雪魁就像是狐齋宮手中需要製作的甜點心一樣,錯過了今日,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而雪魁這塊“甜點心”,再想要品嚐到,這當中的間隔,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等到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璃月的仙家,最爲講究緣之一字,所以再次相見之事,就交給緣分吧,但是從前兩天的事情上來看,你我的緣分不湣!�
雪魁很難想象自己會做出飄洋過海出遠門去稻妻的這般麻煩事,但是萬一呢?
伴隨着身上小飾品的叮咚相撞聲,另一個紫色的身影疊在了雷電影的背後。
“有空一定要來稻妻玩哦,小雪魁!”
看着表情明媚的稻妻神明,心中感覺自己對其有所虧欠的雪魁表情一僵。
“哈,哈......一定,一定......”
“我對你,可是很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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